第四百一十六章 运作来的国舅

开封城一个街头卖菜的老头被人殴打，案子不大却报送到了包拯这里。只因为打人的是当朝国舅爷刘美。这刘美是当朝皇后刘娥最亲近的人。差人们都觉得这事十分棘手如果处理不好，不但自己要受病就是包大人的官场前途也要受到影响，所以差人们不敢擅做主张，只好将事情报到了包拯那里。

这刘美成为国舅爷是个很复杂的过程。别人的国舅都是因为和皇后是同胞兄妹或者姐弟而得来的，刘美这个国舅爷却是生生由他自己运作而来的。

这事说起来话长，要从大宋现在的正宫皇后刘娥刘皇后说起。据史书上说刘娥的父亲刘通是宋太祖时的虎捷都指挥使，领嘉州刺史。生刘娥之时，母亲庞氏曾梦到明月入怀，醒来后便生下一女，取名刘娥。然而刘娥出生不久，刘通便奉命出征，谁料牺牲于战场上，家道中落，庞氏只好带着襁褓中的幼女寄居娘家。

实际上有关刘娥身世的这些说词很可能是史实为照顾刘皇后的面子编造的假话，总之归结为一句话刘皇后年幼时家里穷。穷到什么地步，穷到一个小姑娘要打着花鼓说唱为生。家里穷更不可能将一个姑娘长时间养在家中，所以十三岁的刘娥就嫁给了银匠龚美为妻。这个龚美不是别人正是现在的刘美。龚美虽然只是个小银匠但其心不小，婚后不久，刘娥就跟着他来到当时的京师开封。龚美除有一身手艺外，交际能力也颇为厉害，尤其是和襄王府的管家张耆，关系很不一般。襄王正是后来的宋真宗赵恒，时年16岁。

据说赵恒一直想拥有一个蜀地美女，龚美十分清楚这一点，高人就是能做别人所不能为，龚美为了飞黄腾达，不惜自己的头上有点儿绿。他一直寻思着怎么将刘娥送进襄王府，因此对外就和刘娥兄妹相称。

不久以后正赶上襄王府大选妃嫔。龚美就将他的“妹妹”刘娥送去参与选姬。赵恒早就听说过刘娥的美名，加上两人年纪相仿，很快就如胶似漆。

至于王爷是如何听说刘娥美貌的，管家张耆可能是出了很多力的。当银匠的龚美恐怕也没少花银子，花银子给自己戴绿帽子这绝非常人所能为。

当然刘娥更不是常人，刘娥与赵恒的婚事遭到当时的皇帝赵光义的反对，在这种情况下刘娥仍将赵恒迷的神魂颠倒，赵恒将刘娥藏在管家张耆家中，二人常常在那里偷情，刘娥在这期间读书识字不断提高自己，有了渊博的知识。直到赵恒继位当了皇帝才将刘娥拉入了宫中，刘娥一步步从美人做到了皇后。

刘娥当了皇后也没有亏待龚美，二人始终以兄妹相称，龚美也改名成刘美了。真宗皇帝刘恒也可以算是个奇人，他不但对刘娥几十年不离不弃，对刘娥的前夫刘美也是极好。刘美如今几乎包揽了皇家的所有工程，赚的盆满钵满，每天也是使奴唤婢，过着富家翁的生活，大家都知道他是皇后的哥哥，所以每次出门在开封城中就是横着走也没有人敢惹。

这次刘美的家仆砸了一个菜摊子，打了一个不识相的老头在他们看来也算不了什么大事，打完人和以往一样扬长而去，没准不用回到府中就将这事忘了。

可被打的老头觉得现在与以往不同了。开封城中有了一位包大人，包大人派出了许多安全员，是为了保护百姓安全的。自己光天化日之下被打当然是不安全了，当然要找包大人主持一下公道。所以老头跑到国土安全司告状来了，把这个难题交到了包拯手中。

包拯听了老头的陈述也是沉吟良久，现实在那里摆着，涉及到皇亲国戚的案件确实难办。

旁边的公孙策见包拯为难走过来低声对包拯说道：“大人这案子由我来办吧。”

“你准备怎么办理此案？”包拯知道公孙策在为自己解困，但这并不是包拯所要的。

“老头被殴打砸坏了菜摊确实冤的很，却也没有更大的损失，所以咱们赔偿他一点儿银钱，老头肯定会高兴的同意结案，根据《治安处罚法》这样的案件是可以调解结案，咱们这样做也没有违反法律。等到事情结束了包大人还可以打刘国舅将赔偿的银钱要回来。这样大家都互不吃亏。”公孙策的头脑十分灵活，很快就想到了让大家面子上都过的去的策略。

“可这样做了国法吃了亏。调解赔偿损失是当事人双方相互和解，赔钱的就应是刘美的家仆而不是我们。我们不能在一方当事人没有到场的情况下将案子结了，所以一定要将刘美的家仆抓到衙门来问话。”包拯的决心不容动摇。

“包大人您想过没有，就算是将刘美的家仆传到衙门之中，很有可能是刘美出了钱双方和解，被抓来的家仆还是会大摇大摆的走出衙门的大门，即使是在咱们这里没有和解，案件最后送到提点刑狱司那里，那些官员也会将案子化解掉然后放人。到那时我们既得罪了刘国舅，国土安全司还会丢面子。”公孙策觉得这个案件深究下去对国土安全司没有一点儿好处。

“办案不是为了维护我们的面子，而是为了保证法律的尊严，在这个过程中不能做任何小变通。抓要依法抓，放也要依法放。不能因为执法的对象是皇亲国戚而随意有所改变。不能因为这是个小案就坏了规矩，如果小案可以变通，到杀人放火的大案时同样也会有人想办法变通。”包拯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是无奈，他不知道在这片土地上什么时候能够实现真正的依法办案。

“既然大人有此决心，我这就带人去抓打人的那几个刘国舅的家仆。”公孙策决定替包拯出面，如果皇帝怪罪下来他还可以替包拯顶一下。

“不必了，这事还要我亲自去办，这么小的一个案子却交到了我的手中，说明国土安全司的上上下下都在看，看我对这事的态度。我的态度将会影响到今后执法的方向。我要告诉大家，在国土安全司严格按照法律办案是唯一的道路。”

包拯说完命令公孙策召集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手下，带着手铐、脚镣直奔刘美的宅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