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回 苏微针锋费仲息战

    回头说帝辛后葬帝妃之后，心情一度低落，回想七年多来，兄弟子启刁难，暗地勾结外邦，私下谋反，诽谤，叔叔比干阳奉阴违，想想自己登基为政以来，受尽多少痛苦的抉择，内心伤痕累累，无人诉说，觉得自己无人可靠，寡人真的成为寡人，众叛亲离，再想想自己对他们一忍再忍，越想越气，暴跳如雷。自此，帝辛开始愤怒，开始无法容忍自己的亲人、家人、亲属对自己的背叛，觉得事到如今，个个都为自己着想，自私自利，没有一个为大商的江山社稷着想，连一个外臣都不如，先帝把江山社稷传给自己，自己没有去强逼先帝如此决定，是先帝自愿的，你们怎么都觉得寡人在抢你们的王位，难道王位就应该是你们的吗？

帝辛开始大量用外臣，觉得外臣反而得心应手，反而放心，外臣反而卖力。不会象亲属们，个个阳奉阴违，个个钩心斗角，个个心狠手辣，个个背叛大商，自己不就一个担任大商帝位的人而已，有你们快活吗？老婆都比寡人多，外面的女人更不用说，整天花天酒地的享受，而作为天子却不行，处处受到管制，这样违背祖制不行，那样违背国礼不行，唯独你们什么都行，他老子的，寡人真的成寡人了，寡人这个天子也要享受，也要花天酒地，不然，连你们都不如，你们到外花，我就在宫内花。帝辛思绪乱了，胡思乱想。

于是帝辛找来费仲，对费仲说：“爱卿，你帮寡人找几个美女到后宫来，寡人寡得慌，孤独寂寞，没有一个王妃让寡人开心的，都死板板的。”

“回陛下，找几个，这样不太好吧，你已经有十几个王妃了，再找大臣他们会不会拿来说事？”费仲说道。

“谁说事，微子多少老婆，你说？微仲多少老婆，你说？比干多少老婆？箕子多少老婆？太师多少老婆？少师多少老婆？你说，哪一个不比我多，个个还在外花天酒地，寡人到外面去过吗？整天都在后宫面对这几个王妃，她们都比较古板，让我没有情趣，你要不为寡人找个活泼玲珑的美女来，你就要不陪寡人到外面尝尝野味！”帝辛训道。

“杀了微臣，微臣也不敢陪陛下到外面去，我还是为陛下物色几个王妃吧，不过陛下尽量不要对外说是微臣找的。”费仲说道。

“你怕什么，多找几个老婆也不行啊，寡人永远也赶不上他们，花自己的老婆总可以了吧，不为过吧，他们还有什么话说，他们找老婆回来，不会放在那里看得吧，不行啊，不行还找这么多老婆干嘛，浪费美女。”帝辛说道。

“微臣不是不敢，天下自古以来，拿女人说事的人大有人在，也向来是衡量一个人道德标准的标杆，连老婆也在内，不说你无能，就说你荒淫无耻，这一招很管用，往你身上泼脏水，搞臭你，让你遗臭万年，只要是你的对手，他就会这么办，向来有效，如果你不出去花，就拿你老婆说事。”费仲说道。

“自己老婆还会有事？”帝辛惊讶说。

“谁说没事？有事，看在谁的眼里，微臣此话放在这里，一定有人向天子谏言，让你远离这个王妃，远离那个王妃，只要你喜欢的，他就说哪一个，目的就是让你不开心，就是让你最好不要老婆才好，你对老婆好了，他说你误国事，你听老婆的建议，他说你唯老婆的话视听，你最好不要和老婆说话，你一说话，就是不对，因为他就是针对你老婆来地。”费仲说道。

帝辛望着费仲不说话。

费仲说：“陛下，微臣有个故事想讲给陛下听听，虽然这有背大商的先祖形象，但时隔五百多年了，这里无人，只要天子免微臣无罪，微臣就讲。”

“讲。”帝辛说道。

“陛下听过酒池肉林的故事吗？”费仲问。

“那是说喜妹乱夏的故事。”帝辛说道。

“是的，喜妹乱夏，为何如此说来，一个王朝的兴旺，因一个喜妹的笑声就能灭亡，这也太夸张了吧。”费仲说道。

“夏朝夏桀王时代，所有大臣都骂喜妹为妖女，陛下知道喜妹是怎么反驳大臣的吗？”费仲问。

“不知道，你说。”帝辛说。

“喜妹怒道：‘我是妖女喜妹，你怎么的，你们这些大臣，每个人都在背后叫我妖女，纯粹是仰慕嫉妒恨，你们为什么叫人家妖女，我那里得罪你们了，不就是我阻止大王不要跟你们整天喝酒取乐子，你们每个人家里都有三妻四妾，甚至有数十个老婆，还不够，还要拉着大王大吃大喝，赏舞作乐，如果我什么都依着你们，还给你们好处，你们会反对我？把我当眼中钉，肉中刺，说我的坏话，叫我妖女？迷住大王，我是大王的王后，我不迷他，迷谁啊？难道是去迷你呀？想得美，我们的私房事你们也管，管得也太宽了，你们也是一批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每天下班不回家，在外鬼混看舞喝酒，让这么多老婆在家干等，不是好货。好，我叫你们喝酒，我让你们喝死算了，来人，传本王后的旨意，造一个大池子，放满酒，我要让那些整天不回家的狗熊大臣到酒池中吃饱喝足，让他们喝个够，让他们尽情的喝，把那个池子，就叫酒池肉林’。”费仲添油加醋的说故事。

帝辛哈哈大笑，大笑问：“哪后来呢？”

“后来很多大臣死于酒池中。”费仲回道。

“为何？”帝辛问。

“因为他们被叫到池中小船上喝酒，每人一条小船，小船上有四位美女相陪，结果是个个喝的大醉，船太小，大醉之后，与美女调情，东倒西歪，结果有的酒醉跌倒酒池中被酒呛死了。”费仲说道。

“男人的本性。寡人敬佩喜妹，一个朝代的灭亡，不能怪在一个女人身上，喜妹原来是在维护礼制啊，是个好女人，来人，赐喜妹为夏后之圣德坊，立碑于南巢夏后氏喜妹的陵墓前，为喜妹的黑名平反。”帝辛下令。

“诺。”随从应道。

“寡人也要造个酒池肉林，用来惩罚那些在外花天酒地不归家的大臣们。”帝辛说道。

“寡人的后宫没有向喜妹那样的笑声，如果有，那寡人就心满意足了。”帝辛感叹说。

“陛下放心，微臣一定为陛下寻找一个象喜妹一样的圣德公主献给陛下，让陛下享受人间人伦之乐。”费仲表示。

“有吗？”帝辛问。

“微臣听说有一位公主，人不但长得羞花闭月，而且玲珑剔透，活泼可爱，满腹经纶，飘若天仙，符合陛下的口味。”费仲说道。

“快说，谁家公主。”帝辛问。

“太行山的西南脚下，有一个很小的方国，苏国，有苏氏，己姓，名妲，按照男子为氏，女子为姓，她叫己妲，年方十六岁，未许配人家，闺中待嫁。”费仲介绍说。

“苏国之女，苏国现在和微子的微国关系紧张，双方就要开战了。”帝辛说。

“大王赶紧阻止微子伐苏。”费仲急道。

“为何？”帝辛问。

“原因有二，第一，因为天下第一美女己妲在苏，如果你要己妲，就不必要伐苏，如果伐苏的话，苏败，然后再由苏王将妲己送来入宫，这样会导致众人又将妲己的故事和喜妹的故事重复来说。”费仲说道。

“又如何？”帝辛问。

“陛下听过喜妹入宫的故事吗？”费仲问道。

“不就是夏桀征伐有喜，获胜，然后夏桀将喜妹带入宫来。”帝辛简明扼要的说。

“是啊，你看，如果你征伐有苏，有苏大败之后，将己妲送来朝歌入宫，这和喜妹入宫的故事有何区别，不是用同一种故事情节来描述一遍吗？”费仲说道。

“人说你是小人，一点不假，就会揭人伤疤。”帝辛笑道。

“那你说怎么办？”帝辛问道。

“依微臣之见，由微臣去有苏提亲，明媒正娶己妲，不就是世间佳话，美满姻缘。这样真是天下第一美人，配天下第一猛男，这才是天设的一对，地造的一双，一个是美艳绝伦，一个是帝王霸气，一个是柔情似水，一个是俊男蜜意，一个是少女情怀，一个壮男情种。”费仲在渲染气氛。

“好了，就你会贫嘴贱舌。”帝辛说道。

“此事包在微臣身上。”费仲保证说。

“听说喜妹入宫之前有一段情节外露，不知真假，会不会有人也会编一个故事如此说己妲？”帝辛说道。

“那人一定太老套了，据微臣所知，喜妹红杏出墙，情怀外泄的故事也纯属虚构之事。”费仲说道。

“怎么讲？”帝辛问道。

“陛下恕微臣乱说之罪，微臣就讲。”费仲说道。

“恕你无罪。”帝辛说。

“陛下，哪是伊尹自己往脸上贴金，说夏桀王后喜妹与他私通旧好，这是以此来贬低夏桀和喜妹，是说夏朝王后只配做大商的臣子的相好，说夏朝的王后道德败坏，说喜妹王后都不喜欢你这个大王，你这个大王可想而知有多坏，这全是一派胡言，喜妹性情高傲，那里看得上伊尹这样的人，纯属虚构，都是大商的文人为了歌颂大商的丰功伟绩，扑伊尹专权时代的马屁而捏造的故事，陛下不要信以为真，世上也有这样的传说，‘如果喜妹红杏不出墙，伊尹就翻墙’之说。这说明伊尹是个翻墙入户之人。”费仲肯定的说道。

“可是寡人不信也不行啊，天下人都这么说，众口一词，难辨真假。”帝辛说道。

“陛下，看问题从反面来看，也许就能看出真伪来，尤其是政治这个东西，你看，大商伐夏，他的檄文也相当激烈，文可杀人，就这个道理，檄文都是在说对方如何不好，把对方说的是一文不值，坏到极点，然后率众人去攻打，至于是真的不好还是假的不好，也无人去调查，人云亦云，从众心里，也是无苛论证的东西。”费仲说道。

“费仲，难怪人都说你是小人，你自恃才高八斗，你连大商的功臣你都敢非议，伊尹是何人啊，他是大商开国元勋，先祖成汤王的重臣，你敢这么说他，不怕他在天之灵灭了你，呵呵。”帝辛笑道。

“只要天子不灭我，我就可以说。陛下，说真话，说实话，就是难，人都说我是小人，小人才说实话，大人都是在说假话，他们懂得说话的艺术，微臣只会巷口里扛木头，直来直往。”费仲说道。

“好，那你就直来直往的去提亲吧，寡人明媒正娶己妲，大商天子娶王妃，还要用征战的办法来获取，这听上去也太那个了，何况有苏方国就在我王畿之边上。”帝辛说道。

费仲的一个故事挽救了一场战争，也救了无数生命。从和平战争的角度来说。

“第二原因还没说。”天子望着费仲。

“第二个原因我一说，微臣就真的变成小人了。”费仲说。

“快说，不要罗嗦。”帝辛催道。

“陛下看，有苏如此之小国，人口不到二十万，地域不到百里，能去侵犯微子的微国吗？微臣想，这是不可能，微子又是陛下的同胞兄弟，谁敢欺负他啊，如果有苏没有侵犯微国的利益，而现在又要开战，陛下觉得原因何在？”费仲梳理个中原由。

“你是说微子的不对了。”帝辛问。

“微子不但是不对，而据微臣所知，当年九侯梅伯之所以鼓动东夷闹事，其实微子在后面做了很多工作。”费仲说道。

“对他有什么好处？”帝辛问。

“因为，如果九侯不出兵，按照陛下的习惯，肯定会就近调兵攻打东夷，离东夷最近最大的方国就是微国，也就是说陛下势必下诏由微子出兵攻打东夷。”费仲说道。

“这不是好事？鬲国也许更近一点。”帝辛表示道。

“看似好事，其实利益在后。如果微子出兵攻打东夷，胜利果实就属于微子的，东夷大片土地就划入微国的版图，只是微子没有预料到陛下尽然自己出兵去攻打东夷。”费仲说道。

“东方不亮，北斗亮，东边没有实现目标，现在北边就开始了，有苏国挡住了微子北征的道路，小国饥民政策也有他一定道理。”费仲说。

“你是说微子在向外扩张版图，壮大势力范围。”帝辛问。

“就算没有此目的，结果是一样的。”费仲说。

“你就是个小人，揣摩人家的心思，寡人还是很喜欢你这个小人。”帝辛笑道。

“好，你代表寡人前去微国传诏，停止战伐，由寡人来解决双方矛盾，然后你顺道有苏，前去解决问题的同时，顺便提亲，明媒正娶己妲。”帝辛吩咐说。

“诺，微臣告退。”费仲施礼。

费仲奉旨前去微国，微子预计费仲前来没有好事，先说不见，费仲说自己是来下诏的，不是来拜见的，命微子立即前来接天子诏书。微子没有办法，只好前来接诏。

“奉天子诏，微子接诏。”“天子奉天命，命令微子自见诏后，立即停止对有苏用兵，两方矛盾，着上卿大夫费仲前去处理，处理结果，另行发布诏书。钦此。”

天子奉天命下诏，天子用先祖来压微子子启。

费仲宣读完诏书，也不管微子反应如何，就地告辞微子，到有苏去了。

在去有苏的路上，费仲半道上看到微国三军不少于十万之多驻扎在有苏边境，一个小国，需要这么多甲士来攻打吗？看来微子是势在必得，费仲自言自语：“坏了，我真成了小人了，坏了微子的大事。”费仲仔细观察，这些甲士怎么还有一部分布衣韦带的人在后方为其运粮和看管仓库，这本来就是军人的份内的事，而变成布衣徒役的人来接管，那么，加上这些布衣，至少有两万之众，如此算来，整个战役总人数就不少于十二万之多，在微子上报军营编制情况之时，也只有声称有八万之数，看来微国的军队总编制远远超过十八万，这还了得，是上报的两倍还多，费仲暗暗吃惊。

费仲到了有苏之境，有苏边境也屯兵待战，人数大约一万五千人，与微军比起来真是小儿科。费仲微笑自言自语地说：“一个美人低十万雄兵，有苏有己妲就够了。养十万兵，不如养一个好女儿，还重男轻女吗？”

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天下和男人都是女人的私有财产。费仲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惜我费仲没有好女儿，品种有问题。”费仲自嘲道。

有苏王苏己乐出来迎接，很远就叫道：“费大人，赶紧救救小邦的百姓吧，有苏氏在此感激万分，以后做牛做马都为费大人效命。”

“有苏王太客气了，你的上万甲士屯于边境地区，不是为了抗战，还是为了什么？还有劳本人来出力吗？我一人之力又帮得了你什么。”费仲说道。

“费大人是当今天子身边的红人，只要费大人一句话，天子一定会下诏，让微子停战，还求费大人帮忙，有苏终生不忘费大人的大恩大德。”有苏王说道。

“既然有苏王这么看得起在下，在下就给你指条明路。”费仲说道。

“请费大人示下。”有苏王施礼。

“有苏王，你赶紧筹集一万石粮食，送往微国去，我保证，你的粮食到时，微国罢兵休战。”费仲说道。

“有费大人的话，在下照办不误，以免错过良机。传本王的命令，立即将粮食装车，送往微国。”有苏王立即下令照办。

“诺。”苏国大臣应声而去。

“费大人真是再生父母，救了有苏全城的百姓和在下，在下知道，两方一旦开战，我有苏根本不是微国的对手，估计不会撑到明天，战争就结束了，全城百姓都将是微国的奴隶。在下也只好殉国了。”有苏王感谢道。

“可是我救你一时，救不了一世。”费仲感慨说。

“费大人一定要救在下，费大人不管提出什么条件，在下都会答应。”有苏王拽住救命稻草不放。

“那到不必，有苏王，在下有一长久之计，可保有苏长久安定。”费仲要进入主题。

“费大人请讲。”有苏王说道。

“与大商联姻。”费仲说。

“请费大人明示，不知是那方诸侯王爷。”有苏王问道。

“天子。”费仲吐出两个字。

“啊，这可能吗，在下有这个福气吗，小女有这个福分吗，天子年轻帅气，当朝天子，英勇善战，号称天下第一大力士，天下第一圣君。”有苏王大惊道。

“我看有苏王的长相，地阔方圆，大耳垂肩，是有福之人，是国子脸，有国丈之表啊。”费仲故作玄虚说道。

“费大人取笑了。”有苏王说道。

“你看我这是象取笑吗？”费仲一本正经的说。

“大人，这是真的，传小女己妲，赶紧化妆，准备入宫。”有苏王一听此话当真，赶紧吩咐手下说道。

“化妆就不要了，天子妃天生丽质，化妆是多余的，就这样不是天仙下凡吗？让那些化妆的后妃看看，已后妃不化妆也比她们漂亮，原汁原味，天子喜欢。”费仲赞许说。

“好，那小女就明天随费大人入宫吧。”有苏王说道。

“不要明天了，就今天吧。”费仲说。

“费大人，在下还没有表示地主之谊。”有苏王说道。

“来日方长，再说。你的一万石粮食什么时候能送到微国。”费仲问道。

“两天内必到微国。”有苏王回道。

“好，有苏国丈，在下还有一事相告，三天后，天子会表示感谢，天子会派人送三万石粮食来给你，全当彩礼。”费仲说道。

“老臣怎么敢要天子的彩礼，小女入宫是她的福分，我有苏氏的先祖修的德。”有苏王说道。

“不要白不要，你就要了吧。”费仲笑道。

“啊，三万石，我的天啊，天子就是天子。”有苏王说道。

费仲就会办事，你给我一个苹果，我还你一框梨。有苏送了一万石粮食给了微国，微子接到粮食时，感到意外，心想一定是费仲的安排，也不好说什么，又听说有苏己妲入宫做了后妃，有苏成了亲家岳丈，变成了一家人，微子很是无奈，准备多时的一场战争就不经意间变成幻影，后面的计划一时也无法实现，因为这下有苏真的变成了绊脚石了，自己有什么动静，怎么瞒得了邻居有苏王，微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己妲将要入宫，妲己入宫，会给后宫带来什么样的场景呢？好戏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