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防外侵扰一国两地 马驰建邑迁徙周地

    第三回

防外侵扰一国两地马驰建邑迁徙周地

待西凤公主与驸马梁醇的喜事忙完之后，姬亶陛下招司正陈仓子、畋正熊炯、牧正姜启、啬正增收四大部门正长，单独谈话，问清家底子，并交待了很多让他们费解的事情，下达了几条王令。

畜牧令。每家养牛一头，养马一匹，猪百五必屠。尽快掌握猪的阉割技术。小动物少养或不养。

公河令。公河里的鱼蹩每年春季禁止捕鱼，冬季必捕，以四指网为准。鼓励学习人工养鱼。

畋造令。两年内不得筑房舍。

公林开放令。百年树人，十年树木，十年树已成材，必伐，九年可伐，八年大树可伐，伐一补一。

豳王并交待司工陈仓子，大造牛车，大造犁铧犁刀，大造生产工具，大造建筑工具，还要学会中型造船等等。不知豳王又要干什么，反正豳王陛下要干就干了，大家都猜测肯定又是豳王陛下对付犬戎、熏育的新招。他们猜到了一半，这次豳王也为自己准备了一些东西，除右大夫马驰能猜到之外，无人知道。而且这次不搞明令，搞暗令，要求一家一户通知，不得宣扬。

各部领命，安令执行。

后来大家把三条明令和五条暗令戏称为：“三令五声”。

姬亶陛下从外面游历回来后，大家感觉到明显的不一样，豳王是个学习型的人，善于学习，而且学以致用，活学活用，变通着用，创新着用。豳王觉得豳国自给自足，固步自封，和大商朝相比之下要落后两百年，并且不好比，不在一个级别上，自己整天忙于应付外来侵略者的苦海中，无法摆脱困境，要跳出去一时困难重重，经过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觉得缺少人才，豳国中层人才不缺，缺少高层人才，小国家，没有三公三司大官职务，只有主要几个部门人物，目前，只要能找到一名旷世之才者，一个能具备独立全面开展局面的人，即使不是全才最少是具备谋略者、决策者、执行者三个条件的人，这样的人到那里去发掘呢？身边的几位卿士有合适人选吗？尹老宁巨，老谋深算，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可年已七十，年龄较大，精力不足，知识结构老化，在豳地可以，已经跟不上外面的世界观。几位工正，精力旺盛，是行业里面的专家，专家做专家的事情是个最佳人选，让他们改行，不合适，跳不出本行的圈子。驸马上卿，年纪尚轻，执行力强，精通谋划，作为王者级别的决策者还欠火侯。右大夫马驰，胆识过人，思路深远，独断有余，博士大才，可是年轻人压不住台，如能服众，当是最好人选，不知他会不会王道仁术呢？会不会施仁术爱民呢？王者不爱民不为君主，暴君之国必有暴民，是大才未必是贤才。其实会与不会都不要紧，他本不是王，只是代王行事，先委以重任，让其历练，加以培养，数年后观效决定，也许可行。豳王决定启用右大夫马驰，委以重任。

豳王同时决定要挖掘一批，培养一批年轻后代，找出几个贤才大略者，予以锻炼培养，以效后用。这事交给官教育的国老去办。

豳王委任马驰，将岐山周地建设新城邑全权委托给他，由其一人独立操办，给他一个月时间拿出初步计划，然后来向豳王汇报提纲。同时豳王决定免去其上大夫职位，任命其为周臣马驰，连升两级，位居三公之列。职位与尹老宁巨同级别，比上卿大夫梁醇高一级。周臣马驰成了岐山周地第一臣。

周臣马驰领命，开始挖空心思，掘地寻书，大展雄才伟略，天马行空，思绪万千，两百年后的事他都想到了，并且还安排部署规划进去了。豳国建国已三百多年，他考虑周到，两百年不算长。在右大夫马驰看来，这是一个王朝的事，不是一方方国的事，让他一个人去静静地去考虑吧。

春天到了，白云朵朵，草长燕飞，鹰击长空，牛羊遍地，游牧民族的大忙季节，希望的季节，和祥安泰景象。看这场景，今年戎王渠单不会再亲自出马到豳国去要东西了吧！猜得没错，一来今年是喜年，豳（bin）王的公主办喜事了，还在喜庆日子中，戎王说：“今年就算了，不去扫豳王兴了，何况以后还要见面。二来今年年景好，风调雨顺，人畜两旺。再说了，豳王是王，戎王我也是王，不能老带大部人马去要东西，又不是去真打架，真打又打过人家，我们出于无赖，人家给你也出于无奈，不想打得头破血流，豳王是要做仁君的，是要做君子的。今年就算了吧，明年再说，老去没面子。至于周边上发生的那些小打小闹事情，那是个别边民闹着玩的，山高皇帝远，本王管不了他们，跟本王无关，在此申明。想必豳王也会理解的，哪里没有好人，哪里没有坏人，哪里没有坏事，也就几只羊的事，狼爱上羊，没办法，没有流血事件，豳王不会在意的。”戎王很了解豳王，仁义之君，仁者无敌。

夏季北方的天气没有南方那么热，天气慢慢转凉，秋收马快到来，今年要不要带大部队去豳王那里去拜访拜访呢！熏育王自从去年豳王慷慨解囊，慷慨赠予回来后，每天吃饭的时候他都会想到豳王，“那风度，那出手，那富有，富的流油。在看看自己这王做的，每年树叶落地的时候都要向人家伸手要，不给还要打，真打也打不过人家，真是劳心别屈，没尊严。”

熏育王还常想一个问题：“他是王，我也是王，他有，我为什么没有？他的东西又不是自己的，也是老百姓的，拿老百姓们的东西送人，还是他豳王的面子，没道理，凭啥？我要是有他那块地和那些会种植的子民，我也不向别人家要东西。”事情坏了，熏育王是这么想的。真是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熏育王又想了数日，终于想明白了问题的根源所在，他也要彻底解决这个老去要东西的问题，老去要很累，老去要让人烦，他已经彻底知道自己要什么，要干什么了。

熏育王他要豳王那块地和那些会种植农耕的子民，如果拥有这些子民，子民种植的粮食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归他所有。他要成为豳地的主人，成为豳地人民的主宰大王。这样就不需要再年年长途跋涉，低三下气向别人家要东西，可彻底解决自己这个贫困地区整天为生计发愁的苦难大王的痛苦。熏育王聪明，想得很透彻，想得很美。不怕你做不到，就怕你想不到，想到了做不到，那是还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和途径，也就是时间问题，机会问题。熏育王毕竟是王，而且不是草包大王，他虽没有学习过仁术王道，他不懂得生命的可贵，但他在长期的争战中他学会了霸道。霸道也是道，也可以做王，叫霸王。君子为王叫君王，两者谁厉害？都厉害，结果都为王，两王相争，胜者为王。败者未必为寇。

想到了，就可树立目标，有了目标就开始努力，确定了目标就开始实施，实施过程中会发生那些问题？不能盲目去干，熏育王心里明白，你向人家要地，人家若给你地了，你又不会种地，还要种地的人。人家种地粮食归你，熏育王的想法也太理想化了吧！给地的人会给吗？即使地给你了，种地的人会愿意吗？有理想才会有动力，熏育王是霸王，霸王就用霸王的办法解决问题，地不给，攻打，人不愿意，征服，征服的办法还是打，打到服为止，就向某些老公打老婆那样，打得老婆服服帖帖，不服再打，也有个别老婆打老公的，打不过人家怎么办？打不过人家去打，那不就是去送死。打不过不会找帮手去打？人多势众，会打的打，不会打的人去捧个场子，流氓打架斗殴你看过吗？跟熏育王的想法差不多，好手打不过双拳，熏育王长期打架，懂的。熏育王开始找人，找谁呢！找商朝天子祖甲来打，不可能，商帝大邦之国看不上眼，你不去骚扰他，他懒得理你，他要休闲去，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要照顾，哪顾得上你。那只有找戎王，难兄难弟，一定会合伙，合伙就要按股份分利，没办法，一家之力拿不下豳王，二一添作五，平分。

熏育王找到戎王，双方按照邦交正常化礼仪，宾主入座，熏育王说明来意，友好合作，联盟攻豳，并作了具体详解。戎王也觉得甚妙，一拍即合，臭味相投，戎王于是说：“堂弟，那就明年入冬吧，上半年放牧，没时间打，等牛羊入冬进圈子再开打，不能丢了收成。”熏育王觉得戎王说得在理，很务实。双方约定于祖甲三十二年入冬时分攻打豳王，逼其下台让位，拿下豳国城地，征服豳国百姓。从此犬戎、熏育开始暗地里历兵牧马，备战备荒。他们这次要打有准备之仗，他们很自信以两邦之合力，必拿下豳王，让其下台成为他们的奴隶，要么逃亡它乡，这次真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一年熏育人没有骚扰豳人，平静的如水，没有一点声响，豳王也觉得不大对头，就是大王不来，下面的流民也会来骚扰，没人来骚乱感觉很不舒服，觉得怪异，不正常，今年天下的收成确实好，没听说那里有灾荒，当然也包括犬戎、熏育。不过，这再好也不可能如此的安定，社会风气改好啦！没那么快吧。这贼看到东西总觉得这东西是自己的，不拿心里发痒，这是习惯，习惯成自然。他们抢掠已成了习惯，如果一个人把习惯都改变，一定是不正常，就象抽烟的人把烟戒掉，要一定的毅力。为什么要有这个毅力呢？要这个毅力干什么呢？豳王搞不明白，但感觉到平静的水面下面，一定有暗流涌动，是不是有什么不该发生的事要发生。该发生的没发生，那就是不该发生的要发生了。

豳王也不再去想这苦恼的事，让下面的人注意风向，一有动静立马报告。豳王还是想想岐山周邑新城的事，周臣马驰放出去已八个月了，不知道新城建得怎么样了，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姬亶陛下估计周臣马驰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豳王在翘首等他。

不数日，周臣马驰已从岐山赶到豳地，没有半刻停留时间就直奔豳王住地王宫寝室，宫女向豳王陛下通报说周臣马驰来求见，豳王一听周臣马驰已经回来，在外面等侯，连外衣也没有来得及穿上，赶紧出来迎接，宫女赶出来将犬皮大衣披在豳王的身上，豳城的冬天很冷，周臣马驰很感动。豳王拉着周臣马驰的手一边慰问辛苦一边并肩回屋，豳王坐在客厅的中间的位置，周臣马驰坐在下面的首臣位置，双方坐定后，进入主题。

豳王急切的关心道：“爱卿去了快十个月了，岐山现在进度到什么程度了？”

周臣马驰道：“让在下向陛下一一汇报陈述，从头说起。”

马驰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陛下调拨的民工，兵工和前期开垦农人牧民三千人，及前期所需大量生活物资，建筑设备，农耕设备，与良种等辎重，分水陆两路运输，水路从豳地三水河转泾河，再转渭水，向上游经渭水支流漆河，从水道到沮河，到达周原扶风之地。水路约六百里，历经一个半月，因船小无大船，每只船所载物资有限，船只仅百艘。”

“乘余物资走陆路，因要途径泾河后，翻永寿南部西梁山，再过关中中部武功地区的漆水河，两河均是渭河的大支流，河流较大，分派了两百人前去安排部署过河，他们在水面上铺上很多大原木，并用绳索在两岸固定，防止原木被河水冲走，后部人马牛车辎重需单个一一从上走过，过一河所花费的时间太长。陆路必经西梁山，若绕道而行，望山跑死马，要多走一月路程，大队人马牛车决定翻梁山，马车上山下山都不行，上山容易下山难，全靠人多拼老命才翻过西梁山，历经两个月才到达岐山周原扶风之地。好在当时时值开春，天气由凉慢慢转暖，大部人马扎营露宿没有出现意外，加之沿途草木繁茂，牛马草料新鲜丰足不愁，此趟岐山探路之行虽历尽艰辛，最终还算如期达到目的地。”

豳王听到这里感慨万端，大赞周臣马驰有功，功劳苦劳大大的，并说：“经过这次经历之后，决定要总结经验更改方案，首先要制造大船，大造牛车，并要对牛车进行改造，根据上山下山的特点需要，增加牛车的功能，以便开春迁移之需要。根据爱卿所说，迁徙时间还是安排在春季的好。”豳王从此以后对去岐山路途中的具体概况有了全面的深刻的了解。

周臣马驰继续汇报：“大部人马到达岐山周原扶风后，正值夏季播种期，微臣决定所有三千人马，全力以赴开垦农田，播种夏季作物，主要以夏季玉米，高粱，地瓜为主，以备秋冬季收割。一个月下来竟然开垦播种10万亩粮田，明年的生计不愁了，民以食为天，大家虽然觉得住在临时的帐篷里，条件艰苦些，好在是夏天，看到希望，都很开心。到为臣回来前，第二次秋后播种15万亩，并且仓粮余量达到一百万石，可备下次迁徙到岐山之众所需。”

“夏播之后开始安家建设，到为臣回来之前仅仅五到六个月时间，已造房屋一万套民房，在岐山周原的三千人员，每人一套已入住，大家都无比开心，只待开春将其家属一家几口前往定居团圆，安居乐业。岐山造房技术采用商朝造房技术，与豳地房屋有很大区别，尤其是房屋四角不再使用木柱，简便牢固。”马驰汇报说道

“原岐山周原附近方圆百里的原居民一千户人家，全安置在新房中，原居民感恩带德，感谢大王的厚德，余下六千套房屋，等待陛下下令迁徙之用。”马驰继续汇报道。

豳王大为激动，没想到周臣马驰去了岐山不但建了万套房屋，还开垦了大片陆地，收成量之大，让人不敢相信，更让豳王陛下开心的是周臣马驰还集合了原居民一千户，还施了仁政，豳王心里暖洋洋的舒服。

周臣马驰则说：“岐山地处温带气候，比豳地常年温度高2—3度，气温适宜人类居住，土地常年无人耕种，所有土地肥沃，一棵玉米杆上都长两三个玉米棒，真是喜人。”

豳王又是感叹不已：“岐山宝地也，渭水肥水也。”豳王决定年后三月初即刻将豳城城外长武和宁地及正宁三地井田户主五千户约三万人及已在周原三千人的家属，全迁入岐山周原扶风境内，一来让他们不在受犬戎、熏育骚扰侵略；二来可享受新开发地区的丰收成果；三来腾出一大片土地让给没有迁出的农人牧民。新年伊始即便安排部署。

接着周臣马驰向豳王汇报了明年的工作计划，和三年规划及用五年打造一个新王国整体发展计划，比豳域大十倍的城居区域建设规划，岐山地区四城一中心的局域分布规划等等，说得豳王心潮澎湃，兴奋不已，要求周臣马驰半年回来一次汇报工作进展情况。

还有两个重要问题周臣马驰要向豳王陛下汇报，并要豳王具体裁定，那就是：“与雍州凤凰雍国的边界划分界定，和岐山新城惠民政策与开垦政策。”这些与国家和民生有直接关系的问题。

这两个问题，豳王说：“周臣，你去岐山之前本王再作答复，本王要考虑考虑。”

那就等吧。离新年没有多久，离周臣马驰去岐山之日也没有多久，最多一个月。

豳王和周臣马驰长谈整整大半天，周臣马驰觉得汇报的差不多了，眼看太阳就要落山，心里有他事。豳王看出周臣的心思，说道：“本王放你两天假回去安定你的后方那帮妹妹，三天后，再来本王这里再谈。”

周臣马驰起身行礼告别豳王回府，与父母家人，妻妾儿女团聚，不亦乐乎，其乐融融。

哎，任何事情都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豳王在得地得民的喜悦中，周臣马驰在合家团聚的开心中，雍州凤凰城的周任后人此时却在苦恼中。

豳王在不知不觉中已干了件和平侵略周任后人领地的事情，虽然没有战争，没有流血，但他还是干了他本人也说不清的事情，侵占别人的领地，他为豳人不再被外侵扰，不在有流血事件，可他也侵占了别人的领地。何为君王，无人能说得清好坏，各为其民。

而秦岭西部的嬴人，这支为大商王朝坚守西关的赢方邦国，不知道该不该管治这帮外来的移民，如后世屈大夫所问，大商王朝为何会让豳人迁徙到此？周边的邦国为何不加以反对？真是让人费解。也从此，赢人不出岐山，三百多年得不到发展，姬姓与嬴人的关系问题，其实就在周臣马驰进入岐山的那一刻，就打乱了这支从东海之滨迁居在此已居住了八百余年的嬴人的安静，从此嬴人（后称秦人）和豳人结下了世仇，世世代代，永不休止，豳人侵扰了嬴人的安静，阻止了嬴人的东进，嬴人忍到何时，何时爆发，一年，十年，百年，千年，总有一天要爆发，因为嬴人是火的性格，有仇必报之人，仇恨在赢人的骨髓里滋长。

（历史事实说明，嬴人从此刻起忍耐了千年之痛，最终爆发，一发不可收拾，后果很严重，赢政一气之下竟灭了九州诸国，最终统一了天下，又一次证明忍者无敌，也充分说明不要轻易去侵略和占有，非正常的拥有最终是要还的，那是迟早的事。同时还验证了周臣马驰所预言的谁得凤临之地，谁就得天下的神话。姬亶因凤引东南，其后人得了天下八百年。又因凤巢在嬴秦，秦人一统了天下。周臣马驰真神人也。凤鸟真乃神鸟也。）

新年伊始，豳国大王发布轰动一时的政令，让豳国的全国人民几天几夜难以置信，难以入睡。第一天豳国大王发布动员令：豳城城外长武和宁地及正宁三地井田户主六千户约三万人及已在周原三千人的家属，自三月初，即刻动身全部迁入岐山周原扶风境内，同时动员先祖所立北豳之地（甘）庆城之老豳人一同迁往岐山。由司工陈仓子给每户下发一辆牛车，此车归私有，其中牛已于去年同期部署每家自养一头牛相配，百户一只小船，分水路陆路同时进行迁徙，大家即日开始筹备，自动组织迁移般家。

全国上下一片哗然，轰动哪个轰动，今夜无人入睡。

此时大家才明白过来豳王陛下五条暗令的意图。

第二天，豳王再次发布第二条王令：所迁居人家，由国家免费提供每户新房一套，世袭罔替。

全国上下一片哗然，轰动哪个轰动，又一夜无人入睡。

第三天，豳王发布第三条王令：凡迁岐山之户，前十年无公田，再十年半公田，世代为农不为奴，每户男丁每人垦地上限十亩，女子桑田麻田与男子同。兵役三丁免抽，四丁以上抽一，卒享士（卒享受甲士的待遇），士享夫（甲士享受十夫长待遇），其他以此类推。

全国上下一片哗然，轰动哪个轰动，再一夜无人入睡。

第四天，豳王发布第四条王令：原搬迁户留下的所有豳地大片土地和已播种的粮田均分给城内农人和牧民。农人、牧民因田地种植路远的人家，五里以上者，配马车，十里路程以上的配大型牛车一辆，马车牛车由司工与牧政统配免费供应。

全国上下又一次沸腾，欢呼哪个欢呼，这一夜仍无人入睡。

第五天，豳王发布第五条王令：豳城郊关的四个公社与邠地及永寿之地居民，夏季收割后不在播种，所属田地均分给城内农人牧民，下季播种由分得田地者继续耕种，其他事项与前几项相应相合者待遇相同。四个公社所有人员并于秋收后开始全部搬迁岐山周原。

全国上下一片沸腾，欢呼哪个欢呼，是夜无人入睡。

豳王施仁惠民新政，全国新年五天乐，一片欢腾之后，全国上下在白天黑夜里痛快淋漓的睡了个好觉。舒服哪个舒服，跟这样的大王才叫爽，才叫心甘情愿，才叫死心塌地。豳王的新年大礼包太大，让人接受不了，豳王直取人心，人心所向，人心所归，仁者的力量。

周臣马驰在欢呼雀跃声中带走了豳王给他的与雍州雍国划分国境的原则，还是周臣马驰当初给豳王的忠心预言，因为忠言虽逆耳但利于行，豳王相信预言，相信“豫则立，不豫则废”的道理，豳王一直都记得在岐山周原与周臣马驰的那次对话：“凤族，凤巢在西，雍州凤翔周任后人在西，凤常于雍州之地飞翔，得天下那是迟早的事，凤翔之人不得出岐山，只能在岐山之西之北与麟游之西之北活动，出岐山必得天下，凤翔人永守西垂戎疆，包括赢人。”，对待周任的后人，这与豳王姬亶对嬴人的态度是一样的，成为传家法则，除非哪一天姬亶吞并了凤翔城。豳王对付周任后人和赢人的唯一原则，其他都好商量。这一条，世代相传，不得有违。

说道嬴人，就像姬亶陛下要让赢人世代与西部之羌戎，北部泾水流域的几个氏族小国阮国（泾川）、共国、密须国（灵台）、彭国等小邦野蛮之人长期争斗。看来赢人一时两刻是翻不了身的，周臣马驰看破了帝王的天机，还道给了豳王，豳王掐住赢人命脉不放，得了天机，先得天下，所以说天机不可告人。赢人此时不够强大，赢人只能等待，没有选择。这是天命不可违，没办法的事。只能等待天意的降临，只能等待出歧山的机会的到来，机会总会有的，迟早的事，赢人这样想，因为他们是凤族，赢人等待中。

周臣马驰带着远大的梦想去实施远大的抱负去了，这是姬亶陛下的信任，也是豳人改变命运的重托。

三月春天的气息，豳人在做了充分准备的情况下，第二批豳人开始携老扶幼，拖家带口，翻山越岭，涉水而进，为了那个美好的梦想，从豳地水陆两路，历经一月之余，徒步四百里，到达岐山之南渭水之滨扶风之地，这是周臣马驰兴建的第一期新城邑，新城北距巍峨的岐山还有百里之遥，南临滚滚东流的渭河北岸而建，西近沮水河南岸而立，东侧至漆水河最下游西岸。东西长约一百五十里，南北宽约二十里。渭水之滨扶风之地，水源丰富，气候宜人，土肥地美，适于农耕，宜居之地，这是豳人第二批南迁之人的新居地，从此他们祖祖辈辈将在这里定居。此地确是个风水宝地，顺风顺水，扶风东进揽天下，他们是幸运之人。他们得了先机。

九月底，北方的秋风来的早，秋收刚过，按照豳王计划部署，第三批豳人如期搬迁，有前两次搬迁经历，尽管人马家畜辎重远比前次搬迁多数倍，但还是顺利搬迁到位。他们被安置在沮河北岸与漆河西岸的两水之间大片平原上，东西长达一百余里，南北宽约五十里，此地还属扶风之地。得风得水，宜居之地。

安居而乐业，他们安居了，他们开始乐业，一片繁忙紧张的景象。事实证明周臣马驰是个治国大才，豳王没有看走眼，他是豳人引以为豪的，引以为荣的，德才兼备的良臣。业余还耍酷，年轻人的偶像，少女的情怀。影响非凡，非一般的人，非一般的优秀，不是凡人，当然就不同凡响。

十月深秋，夜晚的豳城城外已不再看见有人家，城内的耕民都是赶着马车牛车早出晚归，人少地多物丰，加之不再害怕犬戎、熏育的骚扰，家家安心的熟睡，享受国泰民安的日子。豳王干完了搬迁大事和几件让国人民众轰动一时的壮举后，深深地松了口气，豳王这几天也开始休闲，后妃爱子左右围绕，心情舒畅，那个恰意，那个遐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的开心过，都是那个讨厌的西边犬，北方狼剥夺了他多年的人生快乐，豳王觉得从现在起，他不再考虑外国侵扰，因为城关已无人，无人就不会有牺牲流血，他觉得已肯定的，已彻底的，已解决多年来恐慌万状的战争，战场的惨状不会再发生。豳王错了，他低估了敌人的智商，王者的对决，王者的博弈，不是比仁义君子，不是比文化高低。仁义之君，可治理国家，却不能保国安邦正常化。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靠拳头说话的人，因拳头硬而称王的人。以仁义著称的豳王，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美好，因而乐极要生悲。

灭绝性的悲剧就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