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回 兮甲吉浦逐狁固原

    话说宣王准备下令秦仲大夫讨伐盘踞在西和的犬戎二公子，夺回骆邑之境，把犬戎赶出西和。

秦仲，受封西陲大夫，已经是抬举他了，他本是一个朝廷附庸国的君主，相当于朝廷的上士职位。西陲大夫，是朝廷的下大夫，爵位也不是很高，距离公侯爵位，还差两三级，不过对于秦国来说，已经是脱离附庸级别了，晋升为男爵，封地从三十方里，扩大为五十方里。而赏赐的封地，就是秦仲的祖业骆邑，这是他曾祖父大骆的封国，赵成的一支世袭的祖业，现在被犬戎夺去，犬戎二公子在此管辖，如何夺回祖业封地，秦仲心里还真的没有把握。

西方原是召公管辖范围，可是这个召穆公，现在不为方伯，而是右相，这是一个因人而设的官位，周王朝以前没有这个官，共和时期临时设立开始的称呼，意思是以武相国，以文相国之意。召公虎虽然为相，虽然实行共和体制，但是，自从宣王登基之后，就开始慢慢失势，他这个相的官位，还没有太师，太保，太傅的大，和太宰算是平级，但是，朝廷已经有了太宰弘，那么他这个相的位子，就显得尴尬，可是宣王并没有取消这个位子，人非其职，则职废，也就是说，级别享受这个级别，权力未必就是这个权力，当然，宣王也是要用得，这是面子问题，也是从大局观的角度出发。

那么，问题来了，碍于召公的面子，西方伯就不得设立，也就是说西陲大夫，无法升级到西方伯这个位置，这是定性的问题，不过，也没关系，秦赢的等待的耐心，相当强大，也是无可奈何，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召公虎的离世，召公虎无后，等到召公虎为国效忠以后，召穆公绝后，无人继承世系这个位置，这个西陲大夫的级别就可以升为西方伯了，只要秦赢立功，就可践踏这个朝廷西方伯的位置，这是天机的机遇，只有文王《易经》可以解释，哲学的道理。“赢人不得出岐山，永守西陲。”这是古公亶父遗传的咒语，在昭王意外溺水之后，已经失传，看来赢人翻身有望，但，绝不是秦仲大夫。不过，能够升一级，已经很幸运，但是这是生命的代价。

历史的笑话，在文人的嘴里，常常闹出很多笑话，这些笑话，为的是表明一些问题，表明说者的个人观点和愿望，并不代表历史史实，包括《尚书》，《易经》，《诗经》《史记》，《竹书纪年》等中的部分虚拟故事。我们理解这些故事，这是当时的政治需要，社会需要，环境需要。

历史的笑话又来了，秦仲受封西陲大夫之后，不去研究如何夺回西和故地，而是将自己的祖先追认封号，封秦赢第一受封始祖赢非为秦非子，子，必需是子爵诸侯的称呼，或者是东夷，南蛮，北狄西戎子爵以上诸侯的称呼，男爵必需称男，如许国，男爵，就得称许男，不得称许子，附庸只能称士，而赢非却称为非子，这是违背王朝礼制称呼的。第二个秦赢侯，第三个为秦赢公伯，一个比一个级别大，自己因为有了下大夫称号，也就不敢乱改称呼，只是没有说明是下大夫，中大夫，还是上大夫而已，而是统称为大夫，这三个大夫的级别，差的太多了，太宰的助手，中宰，只是中大夫而已，司徒的助手，也是个中大夫，你说，这个级别差距多大。这让后人无法知道当时的实际情况，还误认为他们赢人真的这么厉害，实际不然，这个时期的秦赢还真的是个小弟弟，何谈秦国是西周十二强国？贻笑大方。而北方牧韩国，却不是西周十二强国，这也是一个笑话。不尊重历史史实，全凭个人想想和喜好。

宣王四年秋天，宣王已经下令秦仲发兵攻打盘踞西和的犬戎二公子。

秦仲得令，立马起兵五千骑兵，瞬间到了犬丘边境。

一个五千骑兵，相当于两万步兵实力，可是他忘了，犬戎也是骑兵之军，想当年，骆赵尽全国之力，外加申国一万兵力，也没打退犬戎的侵略，最终全境失守还是灭国，现在你一个五千秦赢之军能打败犬戎之兵吗？

秦仲真的高估了自己，真是自不量力，没有脑袋瓜子军事首领，看来也是一个自己为是的小国之君。结果，第一战大败而回，损失一千多骑兵。

第二战，还是大败，宣王得报，下令司马程派兵三千骑兵支援秦赢。第三战，双方打个平手。太保申候对宣王说：“不是秦大夫无能，而是双方实力悬殊太大，让他们慢慢打吧，西戎的脾气，天下人都知道，好战成了他们的常态，这场战争没有两年三年，五年，甚至十年，是不会有结果的。犬戎，就像一条疯狗让人讨厌。”

宣王说道：“那就让秦大夫慢慢打吧。”

战争，讲究的是兵贵神速，夜长梦多，战事形势瞬间急转。

时间不长，宣王五年，早春三月，秦赢和犬戎之战，还在平凡的交锋中，犬戎的同宗兄弟，嚴狁君看看犬丘大战如此频发，嚴狁为了给犬戎兄的二公子解围，起兵攻打王朝王幾，以此来缓解犬戎的压力，这样，朝廷势必将犬丘之兵退去，退兵这是常理，这种嚴狁以攻打王都，救兄于犬丘，这和后世的围魏救赵的故事是一个概念，兵家常用伎俩，不是什么高深兵法，嚴狁君“围焦救犬”之法，比围魏救赵早五百年。

嚴狁为何老是攻打焦获之地，这是第几次，都说不清了，这已经成为嚴狁人的习惯，这个习惯的形成，也有一定原因，一来，焦获之地，王朝都城镐京北面，故都槐里西北，打到这里，就可以围困故都槐里，同时，过了泾水，阻水，就到了渭水，过了渭水，就打到镐京，这是最佳攻打王都方略。二来，攻打王都，必需经过豳国，豳国比较薄弱，没有一次不被攻下，已经成为无障碍的进攻线路。三来，犬戎义渠之地就在王幾之内，又在豳国的边上，打豳国，进出比较方便，只要打过豳国，就到了王幾核心部位。豳国是个软柿子，好捏，容易攻破。这是嚴狁惯性思维，也是嚴狁多次攻打王朝的习惯战法，熟门熟路，来去自如，这次也不例外。

三月二十五日，嚴狁无声无息的到了义渠犬戎边境，屯兵一日，夜间，在豳国没有知觉，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夜之间，拿下豳国旬邑。第二天，嚴狁没有停息，兵分两路，一路过泾水奔袭槐里故都西郊，一路直取泾阳之北三原之地，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毕原和高陵，这里是周王朝的祖陵，据说，掘其王陵，就是灭其王家龙脉，也许还真的可以美梦成真，捞个王位做做。

三月二十六日，宣王已经得报嚴狁攻占豳国，大军向镐京挺进，已经到了焦获之北，宣王火了，决定亲征嚴狁。宣王令师尹兮甲吉甫将军为前锋，率十路人马火速前行抵御嚴狁，驱逐入侵。

师尹，尹，官名，周王朝各个部门首长统称为尹，师尹也就是师长之意。兮甲，字吉，号吉甫，人称兮伯吉父，简称兮伯，或称尹吉甫，是一位爱好写诗的军营诗人，大将军，前面《韩奕》就是他的杰出诗篇，当然，他有诗集《兮甲吉浦诗选》问世。包括这次出征，他的诗集中都有记载描述，他的作品还广为《诗经》收录，名垂千古，流芳百世，为后人常咏颂。

他是一名将军，名副其实的将军，军人之狠，在他身上一览无余，他连亲儿子都不认的人，当然，有前提条件，这在美女面前，也就是说，兮甲将军，是个大将军，是个大诗人，也是个六亲不认的好色之徒，当然这是他的私生活，无人过问。还当然，他是个官运亨通之人，没有后者的保证，前面都为零。

这个人，后面的戏比较多，在这里再介绍一下他的出生地。哪里人？这样一个人，该是哪里人？

荆蛮之地，房邑之所，该是他的祖籍，这也是听说而已，其实根据本文研究，房邑是他后来不得志被发配所受封食邑，受封之地，后面自然有所交待，在此不必说。这么一说，他也是个宣王时代当红的，有重大突出贡献者，这么说，绝不为过。

闲话少说，事态严峻，嚴狁大军开始准备攻打槐里故都王城。

兮甲吉甫，一日之内，前锋已到槐里，与嚴狁大军双方对阵，周军阵营，只见周军绣有飞鸟的白色将军旗帜，迎风鲜明飘扬，看这阵势，大胜对方，势在必得，兮甲将军下令冲阵，十辆大型战车冲阵，后面接着重型装甲战车，前赴后继的横冲直撞，将嚴狁大军的阵脚冲散，兮甲将军的十万大军，一起掩杀过去，大战嚴狁，斩首执讯，将嚴狁杀退三十里。

这看上去好像是主战场，其实不然，主战场在东面泾阳之北，宣王率二十万大军，已经瞬间打退嚴狁东路五万大军，嚴狁东路大军后退五十里，宣王保住了毕原祖陵，这才是战场的重中之重，之后，宣王入住槐里故都督战。

宣王下令兮甲将军继续乘胜追击嚴狁。

兮甲将军乘胜追击，一个月后夺回豳国失地，嚴狁退到义渠犬戎之境的镇原。

宣王又下一道王令：“追击嚴狁，赶出王幾。”原来犬戎义渠之境的镇原也是王幾之境。

六月，兮甲将军，对嚴狁大军发起总攻，把嚴狁从镇原打到固原之战开始，这场战役共计连续打了五天，打伤打死嚴狁上万人，直打得嚴狁逃到固原之西，不敢还手为止。

兮甲将军大获全胜，凯旋归来。这也是周王朝在宣王第一次战役中大获全胜的战役，为周王朝的复兴，奠定了信心和基础。

宣王回到镐京，大赏兮甲将军，宣王亲赐良马四匹，将军车一辆。

受到宣王的嘉奖，兮甲开心，自豪地喜气洋洋的回到住处，很多朋友前来恭贺，兮甲吉父设宴招待贵宾，贵宾当中，还有好友老将军张仲在场。

这就是周王朝历史上著名的“固原六月之战”兮甲吉父的儿子伯奇为父作诗一首，名为《六月》，被收入《诗经》中。

作鼎铭文记之，这是不用说的，战功赫赫，王上亲自授奖，这是何等的荣耀，铸鼎《兮甲吉父鼎》，佐证历史，宣扬宣王的美德，抬高自己的身价，这是这个时代的印记。

王朝打败嚴狁之后，为了进一步巩固北方稳定的局面，司马程伯休建议说：“陛下，要让嚴狁长治久安，就得长年戍方，修筑城池，筑城设防，朔方，方可解决长治久安，缓解了猃狁的威胁。”

宣王采纳，令南仲将军，前去学习其先祖的朔方模式，于北方边境地区修筑防范军事攻势基地。

再说秦仲战犬丘二公子，还在进行中，双方还是没有一个结果，按照秦仲的军事才能，估计一时两时不会夺回，秦仲实在不是一个军事家的材料，从来就没有打过仗的人，哪来的军事战争能力，加上国力不够，又遇上个有实力派的对手，如何能收回先祖失地？这是心有馀而力不足，不管怎么说，战还是要战的，就算战死沙场，也是要豁出去的，好不容易受封一个西陲大夫，不出一点成绩，如何对得起这个名号，如何收得封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原始的生存法则，不战，就是不称职，不战，就得让出空地方给某人来战，这块祖地就得让能者得去，战，表明态度，打不过，那是能力问题，不是态度问题，而不战就得失国，没得选择。

那就继续战吧，打不过，精神可嘉，战死沙场，那是荣耀，为国捐躯，功名永驻。

秦赢战犬戎，双方已经交战一年，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继续等待战地快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