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回 姬胡登基直面时弊

    话说夷王为姜太后守孝两年，太子全面执政，就差没有举行登基仪式，可夷王龙体渐渐病恙，天下诸侯为之祈祷，以求免于不忠朝廷之责。第三年，夷王身体确实不行了，夷王决定在活着的时候传位太子，让太子在自己没有驾崩之前就登基，确保大位不会旁落，这在周王朝中还是第一次。

这让辟王后人急的团团转，无法可施，原有的篡权计划，全部落空，辟王之子家国君，急的死去活来，最后一命呜呼。家国君急死了，这也是罕见罕见的事，也许是因为身体本身不好，一急之下，脑溢血之类的疾病发作，导致薨毙，还死在夷王的前面，家国嘉父继位，忙于治丧，辟王三子姬季一人势单力薄，篡权还是有相当难度，没有奸雄相助，篡位可能难于登天，可不管怎样，还是要试一试的，努力一下，不管成功与否，都要试一下，方才甘心。

姬胡登基之前，将夷王和自己身边所有的近臣臣工先给换了，换的一干二净，这一下姬季没辙了，原来安插在朝廷中的暗哨，密探，内奸，帮手，同党，一个不乘被换了，好了，姬季彻底失望，只好等待以后时机成熟的时候再篡位吧，姬季没有死心，因为父王孝王就是隔代篡位的，有祖传先例，这也不是不可能，一切在于谋划，从头再来。

太子姬胡（害夫、舍夫hu）登基，改年号为厉王，周王朝第十位执政王者，闪亮登场。

厉王元年二月十五日举行登基朝拜典礼，厉王身穿日月星龙袍，在左右侍女，左侍人，右侍人，膳夫的簇拥下，登上槐里王都路外库门大殿，坐上王位，接受新老群臣朝拜。

前朝太宰曶之子膳夫曶大声宣唱：“新王登基，群臣朝拜。”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叩拜稽首。

“众爱卿，平身。”厉王朗声说道。

三公，六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卿士僚和太史僚，耿武公为太师，南虢公姬长父担任太保，申国侯为太傅，荣夷公落担任太宰，逆寅父担任司徒，单龚叔担任司马，扬伯父担任司空，良父担任司寇，邑人担任王家司工，蹶国公担任少师，姞伯担任少保，应伯担任少傅，柞国柞伯担任五邑司甸中大夫，方国方叔担任汉水师尹，井禹父担任成周师尹，倗多父大任镐京师尹，康伯担任菹台驻军师尹，史南担任大史，凡伯担任大宗，卫侯子釐担任大祝，德父担任小宰中大夫，申公子担任小宰中大夫，芮良夫担任小司徒中大夫，向父担任内宰下大夫，伯年担任内史下大夫，前朝太宰曶之子曶公子担任上士膳夫，等等官员，共计两百多人朝拜。

新王登基，都要有自己的执政纲领，新官上任三把火，厉王第一把火还是农业，民以食为天，农业是根本，历朝历代永远不变的真理。

大司农邗伯，出列说道：“恭喜陛下，臣献上嘉禾，稼穡（jiase）谷物，可以代食，望陛下推广。”

厉王说道：“新事物，新气象，稼穑惟宝，民以代食，代食维好，大力推广应用国宝稼穑种植，让天下诸侯全力耕种，让天下从此没有饥民。”这是厉王的期望。

“臣认为，这种植物在臣邗国之地和淮夷地区先行推广种植为好，哪里的气候适合种植此物。”邗伯建议道。

“好，下令淮夷地区的诸侯国，先行推广种植此物。”厉王下令道。

“臣，代为传王令。”邗伯应道。

下面其他人无人搭话，这种稼穑虽然高产，但口味没有小麦好吃。“庄稼”一词开始使用，起源于厉王，泛指粮食作物。

其实这也是厉王登基之时的一个节目而已，代表厉王注重农业发展，厉王要推广高产作物，解决天下人民吃粮问题。

厉王登基的第二个节目，外府办职方人雍国君雍伯献上一个南方的榴莲和一个椰子果，还有一个硬的小麦饼，说道：“陛下，南方海南岛君恭贺陛下登基大喜，送来了三样东西，说，要吃这两样水果，只能用这三样东西互相开启，臣不知如何开启，臣试着用这榴莲的硬刺去砸这椰子果，可是怎么也砸不开，臣今天把这三样东西带来了，作为陛下今天登基的一个节目，这里群英荟萃，想必一定有人能够用这两样东西将椰子果打开。”

“朕正渴着呢，谁能用三样东西打开它。”厉王问道。

底下大臣议论纷纷，不知如何打开，几个大臣当场上去试验，用榴莲的硬刺去死命的砸椰子果，结果表明徒劳。

太宰荣夷公出列说道：“陛下，专家做专家的事情，想必司空扬大人可以将此物打开。”

“爱卿说得对，专家做专家的事情，这是朕的用人原则，不论宗祀出身，不论老旧臣工子弟世袭，司空扬，你能将此怪物打开吗？你爷爷曾经是博士司空，你这个司空不知才学如何？不会是真的司空，肚里空空，什么货都没有吧。”厉王调节气氛说道。

“臣试试，臣想，按照曹趞（que）三均法则，脾气大的人射箭，一定要硬弓，用柔和的箭，才能射的远而深，现在要用劲去硬碰硬，这违背三均法则，臣想，肯定使用这块小面饼来打开这个坚硬的椰子果，臣将这个小麦饼捏个尖子，然后用椰子果去砸面饼尖，可能可以打开椰子果。”司空扬分析说。

群臣听了，一片哗然，议论纷纷，都说绝对不可能。

厉王说道：“不要议论啦，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开始试验吧？”

“诺。”司空扬已经就绪，双手搬起椰子果，砸向面饼尖，只听咚的一声，椰子果呼啦啦的流出椰汁来，群臣惊讶的叫了起来。

厉王笑道：“三均法则中的柔和的箭的原理，没想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面饼尖，柔弱不禁，不经意间，确干了榴莲坚硬无比的尖刺都干不了的事情，‘三均法则’大家不可小看，朕要推行三均法则，也就是推行改变老一套的用利刃开启坚硬的榴莲游戏法则，就如朝廷改革方案朕已经研究了五年之久，改革推行，就像这个试验一样，一切皆有可能。具体改革什么内容，朕一步一步的进行，不要急，朕从用人制度开始改革，到底是唯亲世（是）用，还是能者居上？这，就是这个道理，这也是朕向天下表明的态度。耿武公担任太师，南虢公担任太保，申候担任太傅，荣夷公担任太宰，道理就是打破惯性思维，不要说不可以，刚才那个试验说明，可以。”

大家都笑了。

厉王又说道：“朕这个执政班底，很多人都有看法，除了凡伯、柞伯是周公之后人之外，其他都不是朝廷世袭臣工，都是一般的诸侯君，周公，召公都曾经对朕说过，要沿袭祖制，重臣不能变革，朕认为血缘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忠诚，忠心，尽心尽力，励精图治，改变王朝现状，禁止诸侯间相伐，杜绝诸侯不贡朝廷的现象，还世界一个太平，还世界一个朗朗晴空，朕今天登基，把话挑明的说，不要避违，面对现实，自从孝王篡位之后，天下人心就与朝廷相悖，乘机而动者，暗中准备称雄者，数也数不清，这是事实，孝王执政时间短，社会现象没有立即反应出来，父王夷王回归登基执政之后，这个现象就明显凸显出来，这就是制度是拗不过事实的有力表现，荆楚三子称王，还一次性称三王，何至于如此嚣张？何至于荆楚灭了十几个诸侯国？都因为朝廷软弱，为王善良，朝廷佣兵七十五万大军，而天下诸侯相伐，这是什么道理？难道都以为夷王的善良？执政的大臣都干什么了？都在党争，都在看风头，都在站队伍，都在自保，都在看热闹，王善而臣恶，这才是三均法则，都让王上去充当恶人，这是什么道理？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这个世界才会安宁，就像齐哀侯一样，朝廷将其以战争罪惩之以法，结果如何？天下诸侯为正示听，就连荆楚三王，听说都准备改为楚子了，这就应证了王后申的说法，‘鬼怕恶人。’朕就是那个恶人，朕就要让天下小鬼听了朕的名号，都乖乖称臣的那个恶人，今天，朕登基，朕把自己定性为恶人，你们如果要做好人，善人，朕奉劝尔等早日辞去官位，朕不用和事老，朕不用没有主张之人，朕不用无为之人，朕不用不能治世之臣。”

群臣鼓掌赞成，掌声雷动。

“朕登基的第三个节目，由司寇良父宣讲‘王圣依法宣言’。司寇，大家都知道，排在司徒、司马、司空的后面，而且级别还是中卿，从现在起，司寇和三司一样，为上卿，单列一个专门部门，独立管事，要将天下真正的恶人小鬼绳之以法，司寇良夫重申王朝法典四大必杀之刑。”厉王言正惧色的说。

“诺。”司寇良夫应道。

“王圣依法宣言”举行之后，司寇良夫重申《吕刑》中四大必杀之刑。

《吕刑》四殊之罪：

一：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法制，执左道以乱政，必杀。凡是分散文字典解法律，假冒名义，擅自改变法度，采用邪术动摇民心，使国家不稳定者，必殊。

二：作淫之声，异服，奇技，奇器，以疑惑众人，杀。禁止制作靡靡之音，奇装异服，诡秘技术，以及特别的器材，来动摇民心，导至民心不稳者，必殊。

三：行伪而坚，言伪而辩，学非而博，順非而泽，以疑惑众人，杀。行为虚伪而又使人坚信不渝，说话虚伪，而又有条有理，充满邪恶的理论，文饰邪恶教训，以此动摇民心者，必殊。

四：假借鬼神，时日，卜筮，以疑惑众人，杀。牛鬼蛇神，妖魔鬼怪，算命先生，非正规卜筮的邪教组织，党派，必殊。

以上四殊之罪，不需审理，这四大罪状，旨在安顿民心，统一民心，防止乱党奸人动摇民心，过忧不及，罪虽然不是死罪，但也不必赦免，必殊。以此说明，一切以统一民心为执政第一要素，内安才无外患。

厉王要内安民心，准备外治诸侯动乱。

厉王又说道：“以上这四条，凡执禁以齐众，不必上报朕赦免其过，亲故不分，一视同仁。尔等和天下用心良苦之人，一定认为朕是个暴君，可朕担得起这个暴君罪名，暴政三原则，尔等可以对号入座。第一暴，祭祀之暴，太宰每年年终编制下一度预算之时，按照三十年平均数的十分之一作为祭祀的预算标准，如果祭祀预算费用不够开支，称为暴。如果预算费用有余，则称为浩。朕的祭祀原则，保持丰年不浪费，凶年不苟简。

第二暴，政暴，无暴民，哪里来暴君，无暴君，哪里来暴王，暴王都是被逼出来的，治乱不为暴，安邦治国平天下，这是朕的份内份外之事，只有虐待狂病症的王者才为无中生有之暴王，朕的神志很清楚，也没有虐待狂这个病症，何况朕已经将司寇这个部门升级为一级职能部门，专家做专家的事情，犯法由司寇部门处置，只有想要赦免，才找到朕，否则，朕只是主宰法令的公正而已。

第三暴，暴殄天物之暴，王田猎，不以礼而一网打尽，称之为暴天物，可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这个天下都是王土，王臣，王物，朕有何用得着采用暴物之法？朕倒觉得，哪些侵占王家之山川湖泽之人，倒要开始清醒了，私下吞噬山林者，如果不及时退耕还林，到时别怪朕动用法律武器，朕代表王家将他们告上司寇衙门，朕也要维护王家权益，天下人都有这个维权权力，为何王家没有？不过，退耕还林需要时间，朕给他们时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朕给他们十年时间，朕再一次强调，天下山川湖泽是王家财产，任何诸侯，任何人不得占有私吞，天下良田，全部归属诸侯，归属大臣，归属人民，达到了耕者有其田，而这些不长粮食的山川湖泽还要私下占有，不上交该贡的贡品，朝廷的山虞，林衡，角官，要之何用？诸侯大臣奸民太贪，这样下去必没有好的下场，必要时，朝廷持有动用武力纠正其不当行为。”

群臣又是一片鼓掌赞成，掌声雷动，震天动地，不鼓掌，王法不容，天理不容。

“安邦治国平天下，不是朕一个人的事情，尔等都是朝廷共官共管共享天下之能臣，朝廷也是尔等一展雄心壮志的平台，如何治理天下之乱，摆在尔等面前的是让尔等大展鸿图，大显身手，一展抱负的机会，天下动乱二十年多年，该让天下歇息的时候了，动则平，乱则治，如何治？”厉王严肃的说道。

“安邦诸侯，太宰份内之事。治国安民息民，司徒、司寇之事。平天下，讨伐不义，平定动乱，是司马兵家之事。如何治理天下，是三公之事。三公坐而论道，朕看不行，太师、太保还得行动起来，光动脑袋，光动嘴皮子，光凭司马一人，在这个不安分的年代，还显得人力不足，就连朕也要动起来，如果有必要，朕也可亲征，好在王朝兵力充足，保持七十五万兵力，何足为患？不行，再征兵五万人马，作为后备役军人。”厉王说道。

“臣附议。”太师耿武公出列说道。

“臣附议。”太保虢公长父出列说道。

“臣附议。”太宰荣夷公出列说道。

“臣附议。”司马策出列说道。

“臣附议。”司徒屰黉出列说道。

“臣附议。”司空扬出列说道。

“臣附议。”司寇良父出列说道。

“好，大家都动起来，言必行，行必果，践行最重要，朕不想看到和颜悦色的面孔，也不想看到阿谀奉迎的场面，朕要太平天下，尔等都要充当太平盛世的先行以‘正恶’治‘邪恶’之人，如王后申所说，正恶政治时代，开始。”厉王最后说道。

“遵命，明白。”群臣应道。

“明白责任就好，退朝。”厉王说道。

“王上退朝，群臣恭送王上。”膳夫曶（hu）赞礼宣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