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回 王执驹礼司马内防

    副标题：三年化碧内外安定.

辟王二年，闰月，十三个月，执驹礼也是年底之前的大型祭祀活动之一，本月二十日，辟王在廋地第一次举行执驹典礼，典礼由师豦（ju）主持，赵非作为行业主管的马正，迎接侍奉辟王，辟王听了他的鼓吹海侃，觉得他真的是个人才，决定扩大马场规模，进行规模化经营，让朝廷的战马全部更新换代，这也是威慑诸侯的一个朝廷利器，尤其是让那个号称来去疾速的北狄战马黯然失色。赵非再一次得到重用和信任。

执驹典礼，就是将刚成年断奶的马匹进行隔离，把这些小马赶到成年的马厩里面，并举行成年典礼仪式，这和人到二十岁举行成人礼一样，成年马执驹礼，必不可少的两样仪式，一是骑射，二是套马车，也就是驾驭成年马上路考核仪式，这两项，是赵非绝学，也是盠（li）夫的绝学，两人各执一样，赵非驾驭马车，盠夫骑马射箭，赵非牵来翅翼宝马，套上马车，单马表演礼宾马车行走，乐队奏起礼乐，礼宾翅翼宝马跟着音乐节奏，走出各种点数，原本是用来驾驭四匹马车的六根缰绳，现在在赵非的手里，成了一马演奏六弦琴的乐符，看得辟王兴奋地说：“此马赛过父王穆王八骏，朕就要它来做朕的猎马。”

此话一出，师豦（ju）就和道：“马正赵大人也堪比赵国侯赵造之驾驭，王可把赵非大人作为闲情逸致之时的趣马。”趣马是王上身边近臣大官。

“师豦说的有道理，当今世上能够在赵爱卿水平左右者，绝无仅有。”辟王赞誉道。

赵非献上宝马翅翼，辟王接过马缰，说道：“爱卿献马有功，朕待你将渭水陇山之西的马场全部扩建好之后，朕一并赏你。”

“谢陛下恩宠，吾王眉寿万年，万万年。”赵非叩拜说道。

下面轮到盠夫表演，乘马骑射，这是盠夫绝活，他的弓箭是祖上传下来的象角宝弓，他的箭囊是他先祖的鱼皮箭囊，辟王一眼就认出这是名弓名箭名囊，辟王是天下第一神箭手，对这些世上宝贝了如指掌，再看看盠夫身手，千里马飞奔中，盠夫连放三箭，三箭中的，天鹅鸿雁归属盠夫，众人鼓掌，辟王大赞：“好身手，朕要大赏此人，这是中盠少傅的后人，他的弓，朕认识。”

原来是中先之后，当年随昭王伐荆，得胜立功而昭王赏赐此弓。

辟王见到名门之后，感慨良多说道：“师豦（ju），召马夫盠（li），朕亲自封赏。”

师豦召盠夫前来拜见辟王。

“王不忘旧臣旧宗，王上真是圣明之王啊，吾王万岁，万年眉寿，保我万宗。”盠夫叩拜说道。

“爱卿是名门之后，名将身手，爱卿三箭，真是看得朕欣喜若狂，朕赏你宝马两匹，朕再赏封你城邑一座，东部盠吾城邑就赏你了，受封典礼，明日举行，然后再前去接管盠吾城，彰显爱卿大中先祖神武。”辟王说道。

“旧臣之宗，代先祖叩拜陛下，祝吾王万年无疆。”盠吾城主叩拜说道。

“爱卿平身。”可以看出辟王特爱武将。

大家心里开始明白，马正手下都赏了城邑，做了城邑主，那他的上司会得到什么奖赏！大家的心，不明而喻。

这次执驹典礼，简直就是为马夫们提供晋升受封的礼遇一般。

辟王三年，太子姬燮还在守孝中，姬燮决定为父王懿王守孝三年，三年中，绝不做任何动作，他要做到一个为人子的孝道。

两年下来，辟王对后宫人员，近臣，包括膳夫克在内的近臣，小吏，越来越觉得难管理，首领伯俗父管理他们有点吃力，膳夫克功高盖主，猖狂绝顶，一个师俗父拿他有何办法？

辟王思量再三，决定让不声不响的师君辛晨出面协助伯俗父管理他们，师君的职位远比上士膳夫，邑臣权威的多，连王上的安全都管的人，怕谁？何况师君辛晨很少说话，寡言不语之人，他手里的枪杆子可不是一般叫嚣的人能顶得住的，包括膳夫克在内，师君说不让他见王上，就不让他见，胆敢造次者，以恐怖分子论处，王上安全是第一位的，这叫一物降一物。

辟王考虑再三，让师晨协助师俗父管理近臣，还不能简单的说一下就行，得大张旗鼓的来个声明，包括册封内容，都得言明，不然，膳夫克这样的人不会服管，辟王决定已定，下令册封师晨协管师俗父管理王上身边内务臣工。

辟王三年三月十一日，师晨辛伯，再次接受赐封受命，典礼于师录宮举行。三月初吉甲戌黄道吉日，辟王一早就到了师录宮，师晨辛伯的顶头上司，司马共伯前来赞礼，司马共入内站在辟王右边上手，师晨入门站立中庭，面北，辟王站在绣有斧形的屏风前面，面南而立，王呼作册官员尹中册命师晨，尹中拿着竹简念道：“晨，协助师俗父管理邑人，小臣，奠人，膳夫，守宮友，官吏，甸人，尤其是对膳夫和守宮友要强加管理，赐赤色官服，赐官腰带。”

师晨叩拜稽首，高呼：“王上万年眉寿，万年无疆。”

辟王强调对膳夫和守宫友强加管理，这是有道理的，膳夫和宮守人对王上来说是个非常关键的角色，出卖王上，里应外合，这是最后一道防线，辟王篡位也是这么得来的，所以，辟王知道这个环节不能马虎，要强加管理，还不单单是膳夫克的猖獗问题，猖獗而忠心，那也另当别论，如果猖獗到把王上也买了，这是辟王最担心的问题，能卖第一次，就能卖第二次，卖主求荣之人会觉得价钱不菲，可以冒险一试。

这是司马共伯对辟王提出防范未然的关键部门的关键问题，这也是明确扩大师君职权范围和具体权限，让膳夫和守宫友归属师君管理。师俗父，就是管理哪些负责王上身边一切日常生活的人和出入王上身边的工作人员的总管之官。大司徒手下中大夫师氏，是管理王宫库门外虎门的守卫，手下138人，都是甴蛮夷隶卒组成，他们的本民族的衣服和器械不变，以便辨认。师氏同时负责向王上进言道德之理，和对王公贵族子弟教授三德之道。保氏，下大夫，负责王宫库门边门的守卫，手下有72人。同时负责教育王公子弟的六艺六仪。师氏，保氏也是王上随从，王上到哪，他们就到哪。

膳夫克知道王上不再信任他，他的嚣张烟气也就自觉的收敛了好多，加上师晨的强加管理和防范措施的到位，这个漏洞算是补了，不是不相信你，是你有个出卖王上的先例，不得不防一手，也是工作的需要，安保条例的严格管理。

这也是变相的在批评太宰曶和大司徒荣伯的管理不力，或者得不到信任。师俗父，膳夫等内臣都是太宰曶的手下，而管门的，属于大司徒属下，中大夫师氏，下大夫保氏，其手下守宫友都是大司徒手下。由此可见，王宫内有太宰，司徒，司马，三个部门共同管理服务，各司其职。

半年以后，辟王看看身边的人都管控的很好，于是胆子也就大了，辟王再看看对手太子姬燮一心守孝，没有什么动静，也就放心多了，开始参加外面社会活动，活动当然很多，辟王为了深入人心，决定参加秋季王幾六乡之一的东乡族老郑民的乡饮活动，这是直接到人民中间去的最好途径，何况辟王做过两乡乡公，他知道人民的力量无比强大，他参加乡饮的时候，还特地带上儿子家父，为的是让家父在后面的事业中争取人心，为将来他的登基拉赞成票。

辟王长子家父是个非常低调的人，很少出面，只到辟王上台三年后，才是第一次露面，这也是辟方高明之处，篡位一旦失败，那可是灭九族的事情，尽管自己是王叔，但殃及池鱼，哪也是难免的事情，所以辟王从没有武力演变的谋划，只是想通过武力威吓，他是一直主张采用内部演变的策略方针，不伤一兵一卒，没有流血的演变，才算得上王者风范的演变，如果流血牺牲，代价太大，谁执政，还不一样，为王者谁不想有一番作为哦，所以，辟王整个篡位演变，从头到尾都没有让儿子家父参与此事，篡位的队伍都是外人，家父也确实没有参与，就连辟王登基之后，仍然立原太子姬燮，他都没有意见，也因为他不知道父王辟王能够在台上混多久。

辟王在王位宝座上坐稳了三年，家父才第一次出席乡饮活动，这看上去不是政治舞台，而是乡民活动，家父的家国，也还叫家国，不过他准备改为嘉国，因为家国太拗口，使人误会。

在长期的辟王篡位斗争中，让家父和他的儿孙们都懂得稳重，低调，有缘相处，培植己党，尤其是他的儿子家伯，孙子嘉父，人缘更好，六乡国人中的三位乡公，六位乡大夫都与家伯关系好的不得了，原来的辟方乡公，现在的辟王，都是同出乡野，那份情谊，就不用说了，六乡之官员，都得到升迁。

更有意思的是辟王的一个庶子王孙，尽然从乡党正官员做起，不知道辟王是如何想的。作为王孙，那可是金枝玉叶，娇贵的不得了，怎好下到乡村中锻炼。

也许这是辟王作为乡公时代的另一个见解，方如此安排。

乡饮还在举行，槐里王幾华阴郑地乡礼，因为辟王的到来，更加隆重，迁到汉水流域的毛国公毛公郑的后代也来了，尽管这里已经成为他的过去，成了他的故乡，作为老郑人参加乡礼，更加显得故乡情深。

其实大家不知，六乡之中和朝廷中，从很久以前就存在着一支乡人党，这个党派后来一直被辟王所用，尤其是辟王担任乡公时代，现在辟王上台之后，想瓦解都瓦解不了这支党派，瓦解不了，不能冰消，唯一的办法就是有效的控制这帮乡人党，管控这支乡人党的最佳人选，就是自己的儿孙，既然瓦解不了，就让他成为自己家人的生力军，不能让这帮乡人党乱政党争，祸国殃民，这是所有执政的王者都要考虑的实际问题。

问题是朋党一旦兴起，结党营私，只有党派，只有党派战线，只有相对性对立，没有好坏，那好人和坏人就很难分清，好人坏人难分，是非颠倒就是难免，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按照这个说法，家父接管乡人朋党，家伯担任乡公，而不去列土封国，嘉父深入乡党，目的也是结党营私，也就是拉帮结派，表面上是乡礼乡饮，实际上是在搞巩固政权的民间基础，夯实六乡国民的人心，不管是乡人党，还是乡民国民，都得归属辟王和他的后代，这也正常，因为当朝执政者的人心归属，那是最好的表明人心所向王朝，这是朝廷的最好的丰碑，哪里看得出什么乡人党。

安抚乡民，提携国民身份的最佳途径，就是与国民同乐，乡饮乡礼，表达民情民风，敬老爱老的有效途径和榜样，这也将是辟王执政的主要活动之一，这也是大祝申对辟王说的百仁不如一孝，以孝兼德，德以孝为先，乡礼尽孝，每年依次轮流，六乡六次乡礼，就要六年，也就是每六年轮回一次，这样下去，孝道成为辟王时代的代名词。

辟王要实现大祝申生前提出的个人形象纲领，“以孝榜德”，这事就得有专人负责，精神文明办主任，是最佳人选，虢国公庶子虢伯，可担当此任。

虢伯担任乡饮乡礼，可他六艺六仪不精，没关系，只要家父到场，国民也就满足了，毕竟，家父代表辟王致辞，人都是喜欢高攀的，人眼是向上看的，只有狗眼才看人低。

太子姬燮守孝三年期满，准备与辟王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