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回 土地改革政体革命

    第181回土地改革政体革命

共王元年，腊祭，这是年度最隆重的大型祭祀，共王要守孝三年，按照礼制共王在孝期不主持祭祀，由天官太史公史录代为主持祭祀，史录是个道家无神论者，不信神，不信鬼，只相信人间事实，可他身为太史公，天官六大成员之一，不得不应付这个天神场面，不过他有他的一套应付的办法，与其说是他的一套应付办法，还不如说是他自己的一套天主论。

十二月二十七日，庚申日，腊祭，镐京灵池广场，群臣毕至，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绝不让他来，这是地位与神圣的象征，灵台上太史公史录，手拿法棒，左三圈右三圈的慢走之后，朗声说道：“皇天后土，各路神灵，小臣代小子繄扈向上天汇报天下人间沧桑，土地神是否已经向天神中枢黄帝汇报，黄帝神是否向上苍昊天汇报，人民希望有个稳定的土地种庄稼，目前三年一易不固定的土地不停的流转，让人们无法专心耕种，让人民有一个稳定的耕种土地吧，来养活自己，请上天昊天向小臣下神旨，解决天下人民这一愿望，让小子繄扈替天行道，这里有人间最好的各类祭品，有一头极品红牛，一头山羊，一头黑猪，还有秬鬯（juchang）酒，请来享用吧。”太史史录说完八拜，（王上拜天为九拜，代王行拜只能八拜，八拜之交由此而来，八拜之交就是交情达到代理人的程度。）

太史公史录拜完之后，静坐三分钟，然后站起来又面对着广大听众说道：“小臣得到上天昊天的神祗，让小臣转告天下人民，天神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天的下面都是王者的土地，人间土地上的所有人民都是王上的臣民，神祗说了，既然天下江山土地都是王的土地，人民都是王的臣民，臣民的疾苦就是王的疾苦，王者不得偏私，要大公，大公于天下，就像天覆盖万物，无私无偏，地载万物，无私无偏，日月普照，无私无偏，春夏秋冬四季交替，无私无偏，因为天地日月四季之无私恩德，万物才得以成长，生命才得以生存延续，天地宇宙无私大公，人间之王，也要大公无私，王者为天下之公，天下共王，王者只有公田，王者无私田，私田都是天下臣民的，神祗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私田也是王土，既然这样，那私田就永远属于人民的，上天下达神祗，要求小子繄扈赶紧，立即，马上办理私田确权的归属问题，前提条件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这是上天赐予小子繄扈的恩泽。”

全场的大臣贵族，听傻了，惊呆了，吓得大气不敢喘，这话太猛了，上天的神祗把他们砸晕了，好久好久，一片寂静，这是太史意料之中的场景。

待大家回过神来，共王繄扈走了出来，跪地九拜，然后，朗声说道：“小子繄扈接上天的神祗，一定按照上天的天意，将土地分给天下臣民，让他们世代永远拥有这片土地的私有耕种权，共享上天的雨露，大地的恩泽。”

共王的出现，共王向上天的承诺，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大家傻了，当呆了的大臣贵族，从梦中惊醒过来，高呼：“感谢上天恩泽雨露，人间太平盛世，感谢公王共王，大公无私，王恩浩荡。”

“这是上天的旨意，天命难违，小子繄扈按照上天的神祗办事，众爱卿，随朕一起再拜上天，感谢上天的恩泽明示。”群臣在共王的带领下，叩拜上天，叩拜厚土。

后面的戏就不用看啦，王上繄扈在内史狸猫，太史史录的策划下，借天说话，替天行道，天下大公，土地共有，土地私有化，演出成功。繄扈也正真确立了他共王的身份，名副其实，实至名归，开始共享土地。

这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将土地私有化的第一人，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奋力的迈出了第二步，历史前进了一大步，直奔封建制度下的小康社会。这也将是继奴隶社会制度下的成康盛世顶峰之后的另一个盛世，算是周王朝版图最大，国力最强，人民最富时期。

话说土地改革，不是共王一人能够谋划出来的，这是穆王后期就谋划的事，主要由内藏史狸猫，新任太史史录和共王一起研究制定的国策，十年一剑，现在开始亮剑。

土地改革，得从头说起。

国之利器不可示人，不可明示于天下。圣人者，天下之利器也。内藏史狸猫，就是穆王当年寻找来的道家，当前的大圣人，雪藏于内史宫，内藏慧星，修道于天下，修道于王者，修道于人民。狸猫认为：“道，必需有益于天下，有益于王者，有益于人民。万物共性，就是万物一理，一物之理，即万物之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在这个共性的道理的前提下，土地私有制，与土地资源利用为公，土地共享，没有任何冲突，同时提升土地利用率，提高臣民对土地种植的积极性，激活土地上的所有主动能动性。”这就是狸猫的公、私利益相同论，天下共享共赢法则，目的是共赢有益，重农王道，只有土地长出粮食，只有勤劳开垦土地才有更多的收成，天下粮仓才会富裕。这是基础原则。

回到十年前，穆王采纳了狸猫的主张，让以太子繄扈为首，由内藏史狸猫，和外史史录组成三人研究小组，共同研究如何更好的开发利用土地资源的可行制度，让哪些还是荒野的土地变成农田。

穆王之所以这么做，因为出于他一生巡守天下，到过的地方无数，说他九州大地每一寸土地都印上了穆王的脚印，他的脚印，就是周王朝的玉玺，他的脚步，丈量了九州版图的山山水水，大川百岳，整个九州版图，他踏遍了东到大海，远到黑龙江，南到交趾，七闽南越，西到昆仑山之西的帕米尔高原疏勒国和于阗国王，北到黄河几内外，太原之北。天下一千七百多个诸侯国，穆王几乎没有没到过，他到过的地方，除了巡守之外，就是记下当地的弊端，土地的都少，土地的利用情况，还有王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土地被当地诸侯私下开垦占有情况，以及当地土地浪费情况，天下之大，土地之多，两亿多周王朝人民相比之下就显得太少，如何开发得了约九千方里的周朝土地，而哪些诸侯君，只喜欢占有土地，好大喜功，而多数没有利用好土地资源，全面开垦将是面临着的最大问题。

穆王的实地考察，天下之大，巡守太累，王者离开朝廷时间太久，朝廷就会不稳，内乱，不外出巡守，外部诸侯就无法管理控制，如何控制诸侯各占一方，独霸一方的实际局面，如何让天下诸侯共主，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共王，这是穆王巡守之下得出的最关键的问题，也是他内心要解决的问题，等等这一系列问题，穆王都让史录一一记下，回来后交给太子和内藏史狸猫研究。让繄扈根据这些情况，研究一套能够确实可行的一套土地改革体制，实现无荒田，无闲田，无非法占有的土地政策。同时解决天下共王而不是共主的散散的政治体制，如何建立一个正真意义上的中央集权制度，取缔地方政权的军法割据的政治体制，后者才是终极目标。

也因此，史录从一个外史上大夫越过下卿之位，晋升为太史中卿的原因。

改革，不得不说史录，史录原是狸猫的学生，跟随狸猫学习道家理论，现在升任为太史，他将天官的天命论，结合道家的理论，进行修整融合，形成新的天命主张：“修道格物，物理贯通，理在天，为天命，天命难为，天即宇宙空间；理在人，为性，人性本善，善即良知。良知由心出于生，心生即性。若将修道格物，物理贯通，两者合起来，就是道理，分开来，就是道和理，即道学和理学。”这就是起初的道学，理学，物理学的概念化。这个观点的提出，也是史录将天官天命论物理化的起源。这也表明太史公这个官位，将不在是“纯天命想象论”，而走向“历史唯物主义论”，寻找万物的运动轨迹，成为太史公门下学者官吏的主攻方向，天文学将不再“纯天象论”，而是“宇宙运动物质论”。

“物理天命论”的形成，来自于太史史录的官位和老师狸猫的道家理论的相结合的产物，它和道学与理学还有所不同，因为他身兼周王朝的天官太史公，这是他的职业，尽管自己不相信天命论，但对于天即宇宙的理解高度有所突破，天体物质运行，他是坚信不移的，于是，“物理天命论”的产生，这是周王朝的统治实际需要，私底下，他还是称为“天体唯物论”，这就形成“物理天命论”是“天体唯物论”的替身，一个东西两个名字，一个单位两块牌子，一套班子。

土地改革，是大事，是天大的事，事情既然大到天，如此天大的事情就得要依天说话，不可自行说话，就得按照上天的旨意来办事，于是，共王和太史史录上演了一场借天说话，替天行道的土地改革大戏。

土地革命性的改革正式开始，共王二年元月初一，这是例行的朝廷理政朝会的日子，简称新年五日朝。就是要连续召开新年五日会议。镐京路外大殿。

“王上早朝，众臣朝拜。”佐侍郎高声宣叫道。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叩拜。

“众爱卿平身。”共王身穿新制龙袍，底气十足的说。

群臣站起，三公三少，太宰等公伯，站在右边，其他大臣站在左边。右边为大为尊。

“众位爱卿，新年好，为何说新年好？好在按照往年习惯，大年初一，总要嘉奖论功行赏一番，朕今天不但要嘉奖，还要对各位的俸禄食邑进行终生世代确权，你们说好不好？”共王说道。

群臣又一次的跪下叩首说道：“王恩浩荡，恩布万民，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生，朕已经说过了，天下为公，王者无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你们都是朕的臣子，朕爱你们，朕爱天下人民。”共王很有成就的说，被人爱戴的感觉真好。

共王继续说道：“爱卿们都知道，王幾之田方千里，分城郊，六乡六遂，之外，都是王幾诸侯卿，而天下公爵与侯爵的禄田一百方里，伯爵之田七十方里，子爵、男爵的禄田同为五十方里，五十方里之下的小国为诸侯国的附属国，或为附城邑，也叫食邑。朕现在开始宣布土地确权的具体内容，这是大家都开心的，最为关心的事，朝廷三公享受公、侯封地之禄田，为一百方里，卿和上卿，享受伯爵的同等封地，禄田为七十方里，大夫享受子、男的封地，禄田为五十方里，士人，按照附庸同等封地在五十方里以下，具体实施细则，到司空部查询，并由司空部具体落实到位。”

群臣高呼：“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们平身，朕还有好消息告诉尔等，朕宣布，这些禄田可以世袭，当然在尔等子孙不出乱子的情况下，在什么情况下将被收回土地俸禄，司寇伯俗父给大家讲一下。”共王说道。

司寇伯俗父出列应道：“诺，对执左道而乱改法度者、妖言惑众者、假于鬼神卜筮者、动摇民心乱政者，触及此四类必诛法律条款者；执行法典之外，同时收回土地俸禄。”

“尔等都听清楚了？让你的子孙千万不要图有以上四类祸心，不然就要收回禄田了。朕可以在此提醒哪些还在言论的人，如不加以纠正改错，朕可能在不久的时间内收了他的国度，以震视听。”共王严肃的说道。

“谨听教诲。”群臣回道。

共王接着说：“还有，对于尔等的禄田必需如实上报，如果不如实上报，瞒报，少报，不报，视为非法私田，一经查出，一律充公，如果你们如实上报，朕准许你们超出部分可以做第一次自由买卖，上交实际土地税收，也就是说让尔等多出的土地合法化，朕鼓励你们开垦土地，前提条件是，按照实际拥有土地上交税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天下为公，公平公正公义合法化。”

“朕给各位爱卿们三个月的时间去落实申报之事，俸禄之田待申报结束后，由司空部门在六个月内，全面落实臣工的禄田确权问题，不得有误，延误十天者，以不能胜任大夫之职，将被辞退，终生不得从政，死后也就按照士的级别举行葬礼。”共王严肃的说。

现在大家才明白，这个土地革命原来也是双刃剑，对哪些没有私心者世代有益，对那些私自开垦土地的贵族，就不得不上报上交税金了。但总得来说，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有益的，因为土地私有制，可以私有世袭有用耕种权。

“江山和社稷，是朝廷所有，也就是说，名山大川都属于朝廷的，不得私有化，也不封给任何诸侯，大家总该记得，穆王在世，巡守天下，每到一处，总住在山水之间，为何？现在明白了吗？山水是朝廷的，先王住在自己的土地上，总没有干扰天下任何诸侯吧，穆王的圣德，世人可知道？”共王感慨强调道。

“朕今天还要继续宣布好消息，朕的王幾之内的方千里之地，朕刚刚说的封给你们的食邑俸禄之田，设为王幾之内国，九卿之国方百里有九个，七十方里的有二十一国，五十方里的有六十三国，共计九十三国，五十方里以下的正官之副官，虽然没有封国，但朕封给你们城邑，也叫食邑城，也称邑人，共有六名大夫封得食邑城，而没有封到食邑城的还有十八元士，朕封给你们间田，也叫庄园，但朕再次强调，你们受封的国内的名山大川，都是王朝所有，江山大川是王朝的形象代表，朕是不能封给你们的，江山属于王朝的，王朝属于天下的。朕所封给你们的土地，都是实用耕田，耕田都私有化，按实有耕田交税，这些税收的缴纳，有三个大用处，王幾内百里之国称为共官，共官缴纳的赋税，用作文书财用，其他田赋，用作王家后宫日常生活开销，以及作储备粮。王幾之外的诸侯国上交的贡品，作为国库和军用储备物资。田赋为九之一成，按照井田制的井田九宫的一公八私之惯例上交一公之田的收成作田赋（上交田赋11%，89%归私有）。”

“而对于哪些庶人小吏，他们的俸禄按照差人发放，以此补偿他们为公务不能从事耕种的损失，他们的俸禄最少也得能够养活一家人的分量，达到上农的水平，上农可以养活九人，那么朝廷里享受下士待遇的小吏，就按照两倍的上农收入发放俸禄（一等田两百亩田的收入）。享受中士待遇的小吏的俸禄，按照两倍的下士俸禄发放（四百亩田的收入）。享受上士待遇的小吏的俸禄，按照两倍的中士发放（八百亩田的收入）。”

共王确定了王幾内的官吏的统一俸禄待遇，改革了土地性质，收拢了人心，实现土地使用共享原则，更深远的东西，暗藏在其中，否则天下人怎会送他三个称号，共王，恭王，龚王。明天公布的消息，就知道共王的深渊的智慧了，体现出他的智囊团的厉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