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语仲破阵周军大败战场原则道义尽失

    第十八回

语仲破阵周军大败战场原则道义尽失

程方中军程蚺见五千军一去不复返，全军覆没，又听说全部被俘虏活捉，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这怎么向程方伯爵交待，没有办法，只能实话实说。

程方伯爵一听五千军前去破阵，一个没回，全军被俘，又无一人战死沙场，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阵子，又大发雷霆，大骂五千人，没有一个是有血性的汉子。

“既然破阵破不了，那我们也设一阵让岐周来破，我们也让他全军覆没，活捉他们。”程伯下令：“中军将军程蚺布阵，让岐周来破阵。”

中军程蚺得令后，开始演练阵法，多日没有叫阵。岐周公季历和语仲军师要安置俘虏，也没有主动出击。双方就这样耗了一月，之后，程蚺觉得自己所布的混元阵法操练的差不多了，隔日于岐周军营三里处，排好混元阵，派专业叫阵的士兵前来叫阵，叫阵的士兵大叫道：“狗屁军师，有没有胆量来破我家将军的阵法，没有胆量来，就滚回家去卖狗头去，送个外号给你，就叫狗头军师。”

不一刻，语仲带出岐周三军，列队于营外，单人单骑，来到两军中间。程方中军程蚺见语仲前来，也便策马来到两阵中间，对着语仲说道：“军师的阵法确实了得，在下领教了，不过作为将军，排兵布阵这也是常规之事，没什么特别之处，就像我今天也布一阵，军师是否有能力来破我的阵法，如果没有胆量破的话，你干脆归顺我算了，我在程方伯爵面前保荐你，让你仍然为军师，这样就免得两家劳师动众，大动干戈，这样也可解两家之怨气，军师你是要回去考虑两天呢，还是现在来破我的阵法，若不行，我给你两天时间，足够了吧！不够，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三天还没有消息的话，老夫的耐性也是有限的。”程蚺在消遣语仲。

语仲笑道：“程将军布的是混元一体阵法，我军千夫长都会布此阵法，会布阵就会破阵，我派几个千夫长前去破你的混元一体阵法，等他们破了将军的阵法之后，再来和将军探讨何去何从的问题。”语仲说完勒马回营。

程蚺也调转马头回营等待语仲派兵前来破阵。

语仲回阵营后，下令破阵：“左将军盛铭，右将军秦凭，听令，你们二人各带三千人马从左右侧进入阵中，待各自的三千人马有两千人马进入阵中的时候，你们立马再返回厮杀，我仔细的看了程蚺所布的混元一体阵法，他把生门关了，阵中没有生门，唯一的出口就是进口，所以当你们进阵厮杀后，待入口没有关闭之前，再返回厮杀，还有各自的未入阵中的士兵一千人，就在进口厮杀，确保进口不会关闭，这样方可得生，切记，不可恋战，及时返回冲出。”

盛铭和秦凭各带三千军卒从左右两侧向程方混元一体阵中冲去。盛铭大军来势迅猛，所到之处，程兵都纷纷后退，待盛铭跑到阵中间之时，发现不对，程兵后退的太远，原来第一列士兵退到第二列，第二列的士兵变为第一列，关键是长矛列变成弓箭列，后退距离刚好是一箭之遥，盛铭大叫：“回杀。”已经晚了，对方万箭齐发，射杀惨烈，盛铭在众多甲士的保护下左冲右突，冲向回路，可回路已被堵死，军师语仲所说的入口就是出口，本来是这样，可程蚺变阵，把混元一体阵变成了混元两仪阵法，程蚺特地在左右入口处各布两千人，两千人在入口外围围住，封死入口外出，语仲本计划在入口处留一千人护住入口，以便改为出口，不料程蚺变阵为混元两仪阵法，这下岐周六千大军就惨了，无生门可出，唯一的办法是杀出一条出口来，待右军秦凭也被同样被围到阵中间的时候，左右军合到一处，盛铭和秦凭商议后，决定两军合为一军，向同一方向杀出，以求合力冲出，可事情没有他们想得那么美好，程蚺把所有生门都关了，就连自己的生门也没留，先射杀，然后围攻缩紧缩小围攻周兵，还派一千甲士为监军，后退者监斩，一万五千军，无人后退，程方的一万五千军对岐周六千甲士，现在阵中岐周军还乘下两千多人，看来程蚺布此阵，本身就要和语仲血拼了，周军看来一时冲不出去，盛铭和秦凭再议，决定临时布阵，阵中阵，以阵对阵，布三菱角阵，这样一来可保众将士的体力，二来可拖延时间，逸以待劳，保住实力，再想办法，有一甲士建议道：“以三角为方向突围，其中用战马组成战马阵，向两角方向冲去，同时马阵用火攻，把所有马尾巴上都系着衣服，把衣服点着火，让马狂奔，这样威力就更大，以此来冲散敌方阵脚，来阻止敌人追击和冲散敌人的围攻，然后我们乘乱集中力量向一角冲出，这样可否一试？”

盛铭和秦凭觉得此法比较实际，可行。舜刻间，数百匹战马，组成两阵，战士脱下几百件衣服系于马尾上，然后一起点着火，战马一看马屁股后面着火，拼命狂奔，把程方阵营冲得大散，程兵一看火光冲天，战马狂奔，都拼命躲让，躲让不及的就让战马撞死和踏死，程方阵营一片混乱。程蚺大叫：“稳住阵脚。”士兵那里听得到他的喊声，就在点火的那一刻间，战马狂奔之际，盛铭和秦凭一马当先向战马跑的反方向杀去，周兵两千多人，一起跟着冲杀，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圣战式拼杀之后，岐周军杀出重围，拼命奔跑，恐程兵追赶。程兵已乱作一团，无人追赶。岐周军待到安全区域后，盛铭和秦凭盘点人数，仅仅有两千人，战马全失，六千人前去破阵，有四千人在破阵之际，于阵中牺牲，损失惨重。

事后，语仲军师安慰岐周公季历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世上没有常胜将军。”惨重的牺牲，惨重的代价，让季历思考良久。

程方伯爵得到战报，战报说灭岐周甲士四千人，打败季历破阵之兵，有两千人落荒而逃。缴获大量兵器。

程方伯爵大笑道：“季历小子也有今天，上次俘虏我五千之兵，今天我灭你四千大军，哈哈，大家扯平，嘉奖程蚺，程蚺大将军破敌有功，封程蚺为护国大将军。”

多日后，双方都未出兵叫阵，双方都在战后休整之中。岐周公季历叫来语仲，对他说：“我们的战法是不是太规范化了，要不两军对阵单挑，要不就布阵破阵，是否有其他战法？”语仲明白岐周公的话外之话，没有回答，只是应了声：“诺。”

数日后，语仲军师叫来将领，于军帐中听令：“左将军盛铭听令，命你今夜二更天时带兵五千，前往程方大营夜袭程军。”

“末将接令。”盛铭应道。

“右将军秦凭接令，你带三千人马于三更天前去接应盛铭将军。”语仲下令。

“末将接令。”秦凭出列应道，

“前锋将军岐河接令，你带五百人，前去埋伏在程方大军逃跑的必经之地，岐周与程方边境的地方，作追兵状，大造声势，不要追击。”语仲下令关照说。

前锋岐河问道：“军师为何不乘胜追杀？”

“穷寇勿追，兵家大忌。”语仲道。

各将领命而去。

二更天，程兵都在梦乡中，或听杀声大震，火光冲天，周兵杀来，程兵慌忙中连衣服也没穿好，甚至根本没穿，就跌跌撞撞的奔跑逃命，有的在火海中大叫，叫声惨状连天。护国大将军程蚺于睡梦中惊醒，第一反应岐周偷袭，大叫：“全军迎敌，给我上。”火海中无人听令，程蚺在叫声中被众将硬架着向程方方向逃命去了。

逃出数里之后，刚到岐周与程方交界处，身后又有呐喊声，追兵的喊叫声四起，程蚺顾不上休息，继续逃命，待逃到程境后，方停下来休息，等待后面的逃兵，此时天已大亮。程蚺歇息了一会后，大骂：“季历小人，不敢明刀明枪来战，搞偷袭，卑鄙无耻的小人，不是个男人。”程蚺于程方边境一直等到中午，看看逃回来的将士，感叹道：“该回来的应当差不多都回来了，再没到的可能也回不来了，就此安兵扎营，生火灶饭，为回来的将士填饱肚子再说。”

午饭后，盘点人数，连后勤兵卒回来共计一万人，粮草辎重全失。程蚺从新整顿人马，调息士兵元气，上报程方伯爵，要求支援粮草辎重。

程方伯爵一听说程蚺大营遭到岐周深夜偷袭，损失数千人，辎重全失，破口大骂：“季历，没有种，靠偷袭，格老子的，来这招，好，你不按照正规军来，那就好办，传令程蚺大将军，本爵不怪你，以其人之道，还彼之身，以牙换牙。”

程蚺得令后，筹备反击，等待粮草辎重。

军师语仲夜袭程方大营，大获全胜，并把程方大军赶回程地，得辎重俘虏众多，士气大涨，数日后，语仲命全军压进程方之境，大军准备攻打讨伐程方。

程方辎重粮草到达程蚺大营，程方伯爵又调拨一万大军给程蚺将军，要程蚺立马还击，岐周大军刚到边境，阵脚未稳，可以偷袭。

程蚺得令后，准备偷袭。考虑到岐周上次偷袭成功，必防备我程方也来个偷袭，肯定早有防备，程蚺思量，干脆明天两军对阵，单挑之后，岐周鸣罗收兵之际，周军定无防备，我军乘其收兵回营之际，暗藏一万弓箭手，射杀岐周大营，再用两万之兵力乘势杀将过去，必杀他个片甲不留。反正是不说理战术，反正是偷袭，怎么样偷袭，结果都一样。

第二天午饭后，程兵突然列阵于程周两境交界处，前来叫阵，中军程蚺要单挑语仲，决一雌雄。

语仲是军师，不是武将，但也不能示弱，手下有的是武将，不能长了敌人的士气，灭了自己的威风，何况现在对方首领点名要挑战自己，出营应战。

岐周阵营列好之后，程蚺大叫道：“狗腿军师语仲，胆敢偷袭我军，快出来受老夫一钺。”程蚺手持长柄大铜钺，在阵前叫道。

语仲回道：“脑残将军，兵不厌诈，你不懂啊，我手下这么多大将，还轮不到我出场交战，你先过了我的大将关再和我大战三百回合，如果你一不小心，没有机会和我大战的话，那也只能怪你运气不佳，哪位将军前去会会程将军？”

一人已策马飞跑而去，此人乃是前锋将军岐河，程蚺站于原地未动，岐河已到跟前，程蚺猛然间提缰跃马于空中正面向岐河劈来，势雷万钧，势不可挡，岐河一看当不住来势，只好偏身马侧躲让，程蚺大铜钺劈下，只见岐河的战马分为两节，岐河跌下马来，滚出数丈，程蚺勒马立于原地，仍然未动，大声说道：“你滚回去，叫语仲来受死，我不杀无名小辈，你还不够资格让老夫杀你，滚。”

岐河灰溜溜的跑回岐周阵营。

“老匹夫休要猖狂，受我一镰刀。我要用镰刀割掉你的脑袋，就像割草似的。”此人也是岐周先锋，漆原，此人使的兵器是长柄大镰刀，以前在家善用长柄大镰刀割芦苇，时间长了，用着顺手，后来就把长柄大镰刀当兵器了。说话间漆原已到程蚺马前，举起镰刀就扫将过来，程蚺用单手举起长钺挡住镰刀，一手顺势抓住镰刀把柄，用力一拉，漆原感到一股强劲到达手臂，一时拉不住镰刀把柄，镰刀脱手，已到程蚺手中，漆原丢了兵器，策马飞奔，害怕程蚺来追，程蚺仍然立马提缰于原来位置没动。这才叫沉着冷静，沉着应战，大将军就是大将军，淡定，泰然。

程方营中出来一马，对程蚺说道：“大将军你先回营，让我来教训岐周小子。”程蚺策马回营中。程方营中出来的此人是后调来的前将军重山。重山使的是一对大铜锤，锤重一百斤，能把一百斤重的大铜锤使得随心所欲，看来也是大力士。

重山出来叫阵，岐周阵营派谁出来应战呢。语仲问：“哪位将军出战？”话音未落，一名步卒千夫长应道：“军师，让小的郓岱来一试身手。”语仲望望他，见他身高体壮，巨型身材，看上去像是大力士，手持一对大板斧。“好，你要小心。”语仲关心的说道。

步兵千夫长郓岱大摇大摆的走到重山面前，重山骑在马上，见一步兵统领来应战，心里有点不爽，一个在马上，一个在地上，使的又都是短兵器，这怎么打，自己的大锤老要弯腰向下砸，如果这样打半天，不把自己的腰给闪了才怪。忙道：“将军，慢，我还是下马来，和你在地面较量，免得人说我居高临下，欺负你。”说着已跳下马来。

双方各退一步后开始大战，两个大力士矫力，拼的是真功夫，拼的是实力，耐力，和武艺，以及实战经验。这两人的招数也很特别，重山使出左右轮臂挂轮锤，这招是连环锤，脚下用的是激激连环步，进攻速度很快，而郓岱也用同样的招数，使出左右轮臂挂轮斧，一边迅速的倒退一边破解防守重山的招数，关键是他们两的招数用反的话，两人都当场同归于尽，当重山用同一招数进攻到二十余步的时候，突然将右手的大锤顺势抛出，砸向郓岱，郓岱一时没有想到重山会把大锤抛出。当重山的大锤抛向郓岱的时候，郓岱也将左手大斧抛向重山。几乎在同一时刻，两人都被对方兵器砸中。郓岱被重山的大锤砸倒在地，手捂住胸口，嘴里吐血，而重山被郓岱抛出的大斧砍中右臂，右臂鲜血直流，双方具伤，重山顾不上右臂疼痛，用力将左手的大锤砸向郓岱，郓岱再也没有站起来。

语仲一看千夫长已经为国捐躯，便鸣罗收兵，明日再说。

程蚺见岐周收兵，便也鸣罗。程蚺的鸣罗号令改了，鸣罗是前军后撤，后军上前，后军已改为一万名弓箭手。

语仲见程兵向后撤退，便也后军变前军，向后撤退，撤退刚不一刻，程军万箭齐发，天上下起箭雨，漫天都是箭头向岐周军的背后射来，一大片军士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倒下，语仲大惊失色，大叫：“盾牌手回身防守。”一大批盾牌手听到命令，急忙反身防守，第二批箭雨已至，又一大批士兵着箭倒下。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箭雨过后，程蚺的两万大军已到岐周兵营跟前，语仲大叫：“全军回杀。”这时候已经迟了，地上趟满了周军尸体，让人胆寒，程蚺的两万大兵杀声四起，震耳欲聋，已杀进岐周大营，语仲一看抵挡不住，赶紧命令快撤，全军快撤。周兵四处奔逃，程蚺的两万大军乘胜追杀十余里方停下。

语仲狂奔二十余里，看后面没有追兵，勒马停了下来，感叹道：“想不到程蚺这个老匹夫，还真的来个以牙换牙，来了个偷袭，姜还是老的辣，这当口这节点来个回马枪偷袭，妙，妙哉。服，不得不服。盘点一下，还有多少人马？时间已到晚上，赶紧升灶，备饭，等待回兵回来吃饭，士兵们跑这么远，一定又累又饿，又惊又吓。”

程蚺梳理战果，灭敌一万两千人，得岐周军营所有辎重，略地十五里，上报程方伯爵。

程方伯爵得报哈哈大笑：“搞偷袭，季历你不能怪我，是你先不讲战争正义，格老子的程蚺还是厉害，这个环节搞偷袭，胆子还是够大的，算得很准，否则面对两万多大军，面对面的搞偷袭，要点魄力，好，程蚺，不愧为大将军。”

参议程几进言道：“程伯，这时如果另派一支强劲骑兵一千人前去二十里外，再一次的追杀岐周败兵之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即可将他们全军覆灭，程伯不可失去良机。”

“他们虽然败了，除了逃跑的士兵以外，归营的士兵最少还有一万人，你一千骑兵就可以将其全部歼灭？何况这违背战争道德的原则，战争也讲道德的，追杀败退的敌人不超过百步，穷寇莫追，以表礼让的精神。不过分追杀已经丧失战斗力的敌人，这表明仁慈的原则，怜悯敌人的伤员。我们难道要违背这些原则？我们已经追出十几里了，我看我们也不能过分追杀。”程伯反问道。

“程伯，陛下觉得一千骑兵不够，可以派三千骑兵突袭，突袭之后我们再进十余里，打得敌人元气大伤，待敌人恢复元气之前，我们可在敌人之地三十里外筑防线，至少可以防卫几年。不是陛下办不到，是陛下内心的道德底线还是很高，战争道德，那是说给对方听的，胜利是战争唯一准则。陛下嘴上大骂敌人，大骂季历，可陛下如果失去这次机会，不痛打败寇，陛下终生会后悔的，因为当敌人保持了足够的战斗力以后，回过头来，来对付你的时候就不会讲原则的了。”参议感叹不已。“为臣话已说完了，告辞。”

参议告辞程方伯爵之后，来到外面，站在那里很久，方才离开。

程方伯爵等参议离开后，仔细的想了想，觉得参议说的有道理，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这就叫战机瞬间即逝。程方伯爵到底不是专业的军事家，算是心直口快的君王。

岐周公季历和军师语仲商议总结自开战以来的战况，出兵三万，现在还乘一万，俘虏了五千。等于损失一半兵力，还有粮草辎重。季历觉得这样打下去不是个办法，战线可能会很长，时间可能会很久，还是改变战法，改变战术。

语仲觉得如果不按照兵家道义来打的话，可能后面的牺牲者更多，尽管战争最终会胜利，但付出的代价很惨重，从现在的程方之军的军事水平来看，不是轻而易举的就能平定的，一年算是快的。

“那就用特殊的战法，兵家不讲理，只讲胜败。”季历明确指出。

语仲良久回道：“好，只讲结果，从现在起，确保我方节节胜利，敌方节节败退。”

季历要玩命，语仲答应要玩命。

可是一个种族是很难灭亡的。

不是纯粹灭掉一个种族，而是用武力平定这个种族，让这个种族臣服。季历要这么做，语仲只能这么做。这么做才能体现他们的价值，这就是他们的价值取向。

语仲告别季历，回到军营后，开始思量新的战法，确保万无一失。如果要节节胜利的话，就不能按照战场六原则来遵循战场上道义规则。那些所谓不追败退的敌人一百步，不追主动撤退的敌人过百里，不追击已丧失战斗力的敌人十步，等待敌人布好阵再发动攻击，这些兵家潜规则就不讲了，这些都是对方致命的弱点，要胜利，就要攻打敌人的弱点。

好，就抓住敌人这些潜在的弱点狠击，兵不厌诈，确保胜利，天下人为胜利者而欢呼，不会考虑过程，即使败者有理，也没有地方讲理去。败者自败开始，就永远失去真理的空间，至于后人评说，那是以后的事情，后世的人怎能准确的判断当时的事态和社会的当时状况，都是些推理判断，对君王的思想和行为都是无根无据，大概猜猜，揣摩王心，说说而已，就是当今社会，又有几个人知道君王在想什么，又有谁知道君王真正的想法，君王的想法，世界上无人猜到，即使你猜到某一项，某一时的想法，也猜不到君王每个时期的想法。所以后人怎么理解当时发生的事件，因站的角度和高度不同，故看法不一，说法不一，都可以理解。何况王者为君当政，也不能顾及后人的看法而影响现在的事情发展。语仲不怕别人的看法，兵家不讲理，天下人皆知。枪杆子出真理。季历也不怕后人评说，因为后人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知道他现在所处的时代和所处的环境，以及所处的社会发生的事件，他只能以他这个时代的价值观和人生观，及道德准则与行为法规来处理这个时代的矛盾。至于后世社会变了，社会进步了，而后世之人用进化了一千年后的社会观点来评述一千年前的社会事件，这已不是代沟，也不是鸿沟，而是具有海洋般宽的隔阂。季历的想法有道理，他作为当事者，作为君王，他要这样干，为臣只能这么干，没有选择。或许季历是对的，从他的角度出发。

既然要不择战法，唯胜为果，军师语仲决定围攻程方程蚺部队，语仲调梁山一万兵力从北边抄程蚺大军的东北后方，调骊山一万兵力从东南攻击程蚺大军的东南后方，调武功一万之兵攻程蚺大军的西南侧，自己带两万大军，兵分两路，一万留守正面，待攻，另派一万精锐部队，从西北侧攻击程蚺大军的西北侧，以四万大军的兵力从四个侧面攻击程蚺两万大军，以二比一的绝对优势兵力，于当天下午午饭后，四路大军按预定时间地点同时从四个方位发动总攻。

程蚺一看岐周军来势，知道抵挡不住，但后路已被东北和东南的两支岐周兵堵住，没有退路，没有退路只好血拼，程蚺也只好兵分四路来抵抗四面来攻的周军。以一抵二，没有胜得把握，唯有玩命抵抗，那就玩命吧，程蚺大将军对众将军说道：“将士们，玩命的时候到了，你不杀敌人，敌人就会杀你，赶紧奋力拼杀，还有一线生机，杀敌十人，封千夫长，杀敌二十人，封为亚将，将士们冲出去，杀。”

程蚺亲自带一支劲旅首当其冲，向岐周西北主力冲去，顿时，杀声四起，分不清敌我，双方混杀在一起，八路人马一直相互拼杀到黄昏，大家都拼杀得筋疲力尽，疲惫力竭，这时岐周鸣锣收兵，周兵退去，程蚺所部两万人马，已乘下无几，程蚺吩咐全体程兵集结，正在集结之中，岐周军师语仲亲自带一万人马杀来，把程蚺所乘下的将士团团围住。语仲大声叫道：“程蚺将军，我语仲前来和你大战三百回合，然后再商议你我何去何从。”

程蚺大笑道：“乘人之危，偷鸡摸狗，是你语仲平生所学的看家本领，老夫佩服，将士们，放下武器，原地不动，举起双手，听从岐周军的吩咐，咱们输了，输了就输了，输了就要认，兵败乃兵家常事。”众将士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有一些人放下了兵器，绝大多数人未放下武器，大家情绪激愤，可大家已实在杀不动了，但手中的兵器还是没有抛下，程蚺将军大声喝道：“众将士，如果你们还把我当作你们的将帅，就立马放下兵器，这是本将军最后一次命令你们，放下武器。”程蚺又一次大声喝道。程蚺将军要保住乘下来的将士的生命，不做无谓的牺牲。一部分将士听到命令后放下手中的兵器，还有小部分人仍然没有放下兵器。

语仲大声说道：“倒数五个数，不放下兵器者，就地斩决。五四三二一。”五个数数完，又有一部分人丢下手中的兵器，天底下还是真有倔强之士，他就不放下武器。语仲又说道：“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倒数三个数，不放下兵器者，就地砍头。三二一。”那些倔强之士，就是没有放下手中的兵器，放下武器就是投降，他们不投降，坚决不投降。

语仲大笑道：“世上真有不怕死的，好，你们是好汉，你们是爷们，你们临死不惧，你们面对砍头面不改色，你们是真英雄，本军师佩服你们。”语仲又大声说道：“最后一次没有放下武器的英雄们，你们可以回家了。放下武器的人充当俘虏。”

程方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看不懂这是什么状况。

英雄们回家了，俘虏们被带走，程蚺也被带走，但很优待，和语仲并马前行，语仲问程蚺：“程将军，你对这次两万人全军覆灭有何感想？”

“老夫现在虽然是败将，但不服你的战略，以多胜少，谁都会。但是老夫佩服你刚才放了我那些可以称得上正真的勇敢战士，老夫从心里佩服。那是一名将帅的英明决策，和具备战场道义的行为。”

语仲对程蚺说：“你现在有三个选择，一是，我尊重你是位将才，不杀你，留你在军中效力。二是，把你送给程方伯爵来处置你的投降。三是，安置你在岐周之境，封地十亩，自食其力，养老至终。你是我的敌人，是我的对手，也是我的同行，我不想为难我的同行，我们效力的主人不同，各为其主而已，战争不是你的错，军人服从命令，这是天职。你自己选择。”

程蚺笑道：“谢谢军师的美意，要是军师真的要成全老夫的话，老夫想选择第四条路，归隐山林，永不出山。”

“老将军你可以走了。”语仲说道。

程蚺望了望语仲，语仲微笑道：“老将军保重。”

程蚺于马上抱拳施礼说道：“希望来世我们做朋友，不为敌，告辞。”程蚺策马而去。

“希望我也有一天能平安的归隐山林，与世无争，忏悔我这沾满血腥的双手。”语仲望着远去的程蚺，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败兮，胜兮，两军屠矣。胜兮，败兮，王者需矣。

程方伯爵一听自己的两万大军全军覆灭，傻傻的愣在哪里，过了好一阵子，清醒过来，他没有去大骂程蚺，也没有怪任何人，两万大军一失，自己的大势已去了一半，四万之兵，现在还仅乘五千人，如何抗敌，在生死存亡的生死关头，程方伯爵毫不迟疑，毫不犹豫的命令第二次紧急征兵，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程地男子全部服兵役，作最后的奋战。为保家卫国，百姓们也纷纷应召参军，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募兵两万，在这紧急关头，也顾不上操兵演练，直接将新兵分到五千人的老兵之中。现在程方总共兵力两万五千人，新兵为主，战斗力已经失去。程方伯爵亲自上阵，亲自任统帅，以便鼓动将士奋战。程方伯爵现在希望岐周大兵迟来几天，他好做些充分准备，可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好，十天后，岐周七万大军已兵临程境，准备隔日一次性围攻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