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不甘化余烬 历劫是正道

    “你也配和我争！一个下贱宫婢生的贱种，你们这些人瞎了狗眼吗！”

“住口，不得对五殿下无礼！”

黑汉怒吼，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老五示意他别激动，对杂耍老四说道：

“四哥，辱人母者如辱己母，你光靠阴谋诡计，刺杀暗算这等伎俩是治不好国家的，天下没人会支持你。”

“你这个贱种讲什么屁话，来人，给我杀了他！”

杂耍老四满脸戾气，手下大部分江湖人士已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聚集在一起，准备进攻面前的大队，韩玉进举起手，正要下令，宦官阻止了他，

“王爷，动兵刃怕是损坏了大殿，不如由奴婢收拾他们吧。”

老五想了想，点点头，

“也好，鹤咏啊，注意安全。”

“奴婢省得。”

……………………

“……这就是数十年前的皇位之争，我所了解的情形就是这个样子，是真是假，还有多少水面下的东西就不得而知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太子，三皇子和四皇子之间明争暗斗多年，最终却是大行皇帝取胜，丫头，你知道无一兵一卒，更无朝中一人支持的先帝为何战胜了他的那些兄弟们？”

洛宇给布可布置了一道宏大的作业，小丫头托着下巴冥思苦想，又在纸上不停的写划，王七抽空问洛宇，

“小洛啊，这种宫闱秘史你如此清楚，是从哪个渠道得知的呀，莫非家传渊源？”

“哪里哪里，兄长不要想岔了，小弟从小喜欢这等趣闻，曾花费时间和精力专门收集，其实这都是公开的秘密，天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兄长也是门儿清吧。”

洛宇轻飘飘的将问题推了回去，王七嘿嘿一笑，凑近说道：

“我也就知道个框架，具体的细节今天才从你处听得，你打探这些消息，一定花费不少吧。”

“还好……还好，兄长的意思小弟不懂。”

洛宇对王七转变话锋的目的不太明了，做出一副求教的模样，顺便也提高了警惕，这家伙每次扯上钱准没好事。

“小洛啊，咱们什么时候去拜访家父他老人家？”

“家……家父，不知兄长这家父指的是……”

“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我是生死兄弟，汝家父即是吾家父嘛。”

“哦……哦，兄长问起家父是……”

“你我结拜天地，你的就是我的，家父见了我，大喜之下，硬要分些家产与我，我若是不要，未免伤了咱们兄弟之间的情意，我若是要了，你我兄弟之间的情意便得到良好的升华，咱们的家父必乐见其成，一家人其乐融融，何乐而不为也……”

“兄长此举万万不可。”

“为啥？”

“家父嫉恶如仇，遇见奸滑无耻的小人必杀之，遇见卑鄙下贱的东西必击之，小弟说的是别人，兄长切勿对号入座……”

王七无趣的扭过脑袋，洛宇这小子忒小气，对他总是严防死守，一条细缝也不透露。布可放下笔，看看纸上的墨迹，整理好思维，算是正式开始回答问题。

“大叔，洛大哥，我是这么想的，先帝为啥能争赢，首先，他少时的生活一定很坎坷，很早出宫在外，他对民间的世情比他兄弟要通透的多，我记得汉文帝也是这样吧。”

“丫头分析得对，一针见血。”

洛宇笑着夸奖，王七也频频点头，小丫头的脸上浮起一团红云，有些难为情，

“其次，先帝每次都料得先机，一定有啥知己知彼的法子，这个法子不逊于重兵和重臣的支持，他能掌握大臣武将的心思作风，对症下药，才能使人服服帖帖，很了不起哦。”

“再者，他能根据实情提出针锋相对的方略，有魄力，不冲动，不滥施阴谋诡计，并坚持不懈的照着方略去做，这是我过去的印象，以前到哪里都能听见人们赞赏先帝的声音，如果没有他老人家，我这样的贫苦民众早就过不下去了。”

布可最后做了总结，她的粗略分析让二人很满意，洛宇郑重的说道：

“丫头，你记住，一个成功的人和他的背景没有任何关联，古往今来，有许许多多的人杰英才们都出身贫寒，他们凭借自身的努力超越了同时代的王侯贵子，在历史上留下了重重的一笔，先帝是宫女所出，他的身份在皇家是大忌，所受到的压迫和不公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可他没有变得随波逐流，自甘堕落，也没有变成暴戾凶狠，残忍无情之辈，而是以自身的大无畏精神在长达数十年的时间里一点一点扭转天下的气势，丫头，我希望你也能做到。”

布可兴奋得小脸通红，内心的激昂一阵阵翻腾，王七见火候差不多，继续洛宇的活头，

“小洛说了这么多，蜀黍再说一点，一个人在取得最后胜利之前，必将忍受全天下所有人的误解、敌视和唾骂，如果你想走到终点并达成目标，就得做好一切心理准备，用坚毅不拔，百折不挠的态度面对世间最深的黑暗，我现在说的你还不能理解，等你遇到那种铺天盖地的恶意时，记住你原先的初心，它会让你不再迷茫，不再孤独，这种初心，我把它称之为……信仰。”

小丫头似懂非懂，她的表情严肃，双手交叠于膝盖，朗声说道：

“大叔的话我已经记在心底，啥时候都不会忘。”

兄长啊，你对布可丫头寄予如此厚望，我真怕她承受不住。

洛宇心中增添了几许担忧，他不知道王七要做什么，但他觉得给布可讲一讲这件影响历史的大事，提高小丫头的认知，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洛宇特意隐去了不少血腥和算计，作为删减版的重口味，也符合王七的思量。

“洛大哥，我问你一事，那位叫‘鹤咏’的公公，是啥人啊？”

这是一个人尽皆知的事情，偏偏生活封闭的布可不知，洛宇平复心情，一指王七，

“丫头可以问你大叔嘛。”

“我不晓得。”

“……好吧，我就说一说这位‘鹤咏’，苏鹤咏，先帝贴身近侍，也是第一心腹，你刚才不是说先帝有知己知彼的法子，才能掌握大臣武将的动态吗。先帝在民间用数十年光景构建了一张庞大的情报网，而苏鹤咏，则是这张情报网的操纵者，先帝就是这样取得了先机，以及料敌如神，此举胜过千军万马。继位后，于宫内新设机构，名曰‘禁司监’，以苏鹤咏为禁司监直领太监，禁司监明面负责皇帝的贴身安全，实则统合先前的情报网，探听天下的一举一动。另外，苏鹤咏于正殿前独自歼灭四皇子手下的百名江湖人士，他的武功练至化境，是世上……第一高手。”

“哇……”

小丫头的嘴张成圈圈，以一敌百，还尽数歼灭，这是人吗！洛宇心想，更狠的你还没见过，恨恨瞄着一脸朦胧的王七，这痞子处处装聋作哑，装疯卖傻，他在京师到底是干嘛的，布可又好奇的问道：

“这位苏鹤咏苏公公，是好人还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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