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欲行不轨事 谁知扑个空

    “程家妹妹人品才貌俱佳，不过，似乎与传闻不符。”

“是啊，丫头聪明伶俐，大方得体，加之知书达理，是典型的淑女和今后的贤妻良母，与以往的传闻大相庭径。”

“莫非是以讹传讹？”

“不管传闻，今晚你要把这件事办成。”

“这件事是不是太那个了，万一程家妹妹有不同的意见，传出去不太好听，再说，吴家可栽在她手里……”

“没那么多屁事！”

刘氏厉声道：

“她一个小小的丫头，还不是她老子怎么教，她便怎么做，自个能有什么主意，她老子上任后防的严，这次一定要从女儿身上打开缺口。女人嘛，过了那一关，什么都想通了，你不是总夸自己文武双绝吗，连个弱女子都对付不了，你是不是对程丫头不满意？”

“哪里哪里，程家妹妹国色天香，我见犹怜，小侄能得佳人芳心，与愿足矣！”

唐公子嘿嘿一笑，做出任凭姑母吩咐的模样，刘氏脸色稍霁，顿了顿，盯着侄儿，

“我不管你在外边有多少女人，程家丫头是我看中的，她有慧根，今后便是内宅的顶梁柱，跟了你，不许亏待她，咱们唐家明媒正娶的媳妇，生下的儿子将来要继承咱家香火，你可明白？”

唐公子也收起笑容，肃然领命，

“侄儿省得，外边的女人玩玩可以，她们永远进不了咱们唐家的大门，侄儿和程家妹妹会成为世间人人羡慕称颂的一对佳偶。”

吃过晚饭，程绣住进了刘府的水榭小屋，这是专为尊贵客人准备的安歇居所，小屋依地势而建，设计得典雅清幽，使每位来此的客人享受到他能获得的最好享受。漫步于水间小路，皎洁的月光投射在池面，微风拂过，泛起粼粼波光，好一幅良辰美景，只是四周空旷无声，静悄悄的有些瘆人。

“这里怎么没有其他人？”

“为不干扰小姐的清静，府里临时撤走所有不相干的人，由奴婢伺候小姐。”

程绣从身边的侍女那里得到答案，“哦”了一声，转身返回住所，进门前，她叮嘱侍女，自己忙了一天很累，准备早早歇息，要侍女离远些，不让任何人过来打搅，随即关上房门，程绣一一熄灭房中的灯烛，小屋刹那间陷入了黑暗。

程绣并没有上床睡下，而是走到小屋的一侧，隔着门边窗户，她见侍女果然遵令退开十来步，站到小屋前的空地上，明亮的月光将侍女身影映照得清清楚楚。程绣又轻轻走向另一侧窗台，慢慢打开窗户，尽量不发出一丝响动。

“姑娘想离开么？”

台面下突然传来细微的声音，程绣一惊，目光朝下一扫，王七像土狗般缩着四肢，趴卧在地面，头往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傻笑。

“你有什么办法？”

程绣没有废话，直截了当的开问，王七从身下摸出一团系好的衣服，递给对方，程绣借着月光一瞧，好像是刘府仆役的穿戴，点点头，说了一句“你等着”，转身回屋，没多时，一个普普通通的刘府下人便重新出现在原处。

灵巧的翻过台面，悄悄合上窗叶，程绣示意王七前边领路，两人避过侍女的视线，在府中穿行，王七很有技巧的选择不容易引起注意的偏路，尽量贴近死角，此时已晚，没有人会关注两个普通下人，二人一路小心翼翼，刘府的大门有护卫值守，为避免露出马脚，王七领着程绣来到偏僻的柴房，柴门上挂着用大锁锁上的粗铁链，王七从怀中掏出一根又细又短的家伙什儿，在锁眼里拨弄几下，大锁立开，出门后，王七仔细从外边挂好铁链，卡好锁，将一切恢复原样，两人身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

亥时已过，唐侄儿走进水榭，没有欣赏湖光景色，径直向小屋走去，侍女看到他，行了个万福，屋内一片漆黑，唐侄儿随口问了一句。

“程家小姐说她很疲惫，所以早早安歇，下人们都打发了，这里只有奴婢一人。”

让侍女走远些，不要让闲杂人进入，唐侄儿轻手轻脚的靠近门口，整理好衣襟，柔和的朝屋内喊道：

“程家妹妹，愚兄有事求教。”

喊了几声，没得到半分回应，唐侄儿微微皱眉，推开门，里面寂静无比，屋中没有察觉到人的气息，他顿觉不妙，透着依稀的月光，拿起桌上的火折子，点燃蜡烛，四下里空无一人，程绣消失得无影无踪，房内的摆设完好无损，只有一套女人的衣衫凌乱的丢在床上，唐侄儿勃然变色，急匆匆的跑出房门，向刘府前院奔去……

发现程绣消失的无影无踪，唐侄儿惊诧莫名，又不敢声张，等刘府众人安息后，偷偷让刘氏的贴身侍女递了消息进去，待两人见面，已经是夜半时分，刘氏铁青着脸，唐侄儿低着头，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一口。

“人呢？”

“侄儿暗中让人打探过了，没有程家妹妹的踪迹，她带的两名护卫还在，那个仆人却不见踪迹，这……这……。”

说不出个所以然，老夫人气得将桌子一拍，府中戒备森严，两个大活人竟然像空气般消失，难道他们长翅膀飞了。

“姑母，咱们的计划天衣无缝，程家妹妹怎么可能察觉，莫不是被贼人掳走？”

唐侄儿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的想法，

“哪来的贼人，贼人怎么会连个下人也要抓，那丫头的衣服又怎么会留在房里，你不是派了人手盯着他们吗，有回报没有？”

“刚才都问了，两个护卫和那下人没什么问题，一天都在房里，伺候程家妹妹的侍女也说她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刘氏站起来，不停的迈着步子，嘴里喃喃道：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唉……我本想着让你们今晚成了好事，女儿家家的，只能闷在心里头，你再去上门提亲，人都是你的，不答应又能怎么办，就算心里有疙瘩，过了门，有了孩子……万一她真的跑了……”

唐公子听完大急，

“那……那咱们该怎么办？”

“你慌什么，今晚我们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该怎么办，我得想想，至于其他的，等天明再到府里仔细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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