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罗斯心中的纠结

在心里读完铭牌上的所有文字，胡子后退了一步，远离了这个该死的潘多拉魔盒。

就算是在这个冷库，依旧保持着零下二十度以下的低温。穿着单衣的胡子还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黏糊糊的非常难受。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遮住眼睛的汗水，对一旁的罗斯感叹道：“你真是什么都敢拉！”

如果说，这句话让罗斯没什么反应的话，第二句话就让罗斯变了脸色。

“相信我，你的上司，绝对不是忠诚于你所忠诚的那个国家！而且那些上船的人，应该是就是你的接货方了。”

胡子看着罗斯黑黝黝的脸色，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一点：“你别想着尾款的事了。”

这句话，说得罗斯心里纠结的要命。他本以为，这是一次简单无比的运送合同，但结果却已经超出了黑吃黑的范畴，简直就是卸磨杀驴了。

当然，英国可没有卸磨杀驴这个成语，咱们就是找个差不多的词，来描述一下罗斯的心情罢了。

心里难受的要命的罗斯，缓了好几分钟才算是回复了精神：“这里面是什么？”

罗斯这一问既是好奇，心里当然也有那么点小心思在里面。毕竟，如果这玩意真的是什么武器的话，他还能想办法把它卖出去，挽回一点损失。

现在罗斯虽然还是挂着船长的名字，可估计等船修好，靠了港，他的船就得让银行收回去。当然，这得有一个有银行愿意借贷给他的前提。

罗斯自己心里算了一笔账，首先找来拖船就是一大笔钱，然后把船拖进港又要钱。接着，就得看看螺旋桨的损失问题。要是炸坏了叶片还有的修，要对方直接把桨叶给炸到海里去了，那换个螺旋桨带后面轴的价格，可就海了去了。

这价格还是罗斯自己，照着相熟的港口价钱盘算的，但他相熟的港口还在地球另一边。这边的家伙们跟没见过钱一样，只要让他们抓住个机会，就得被宰出血来。

被港口方和修船方，还有干船坞租赁方宰，只是罗斯要付出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则是他的船员，这些船员在上船的时候，很有商业精神的罗斯就和他们定了合同，并且让他们制定了死亡之后的抚恤金领取人。

这可不是罗斯钱多了烧得，他一是觉得自己这条船跑的业务虽然危险，但多是熟人业务，纵然有战斗应该死不了多少人。

二是这样做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当雇佣兵的都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职业。每个人都没奢望自己能活着退休，反而期望跟着一个厚道一点的团长，能在自己死后，别吞了自己拼死挣来的钱。

所以，罗斯才是最好的团长之一。因为，他不但不会私吞死去船员的积蓄，反而一开始就定好了抚恤金，而且，保证这些钱能发到指定的人手上。

但那是以前，偶尔死上一两个人，罗斯不伤筋不动骨的，每次运输的货款零头就够付出了。

可现在，船员一口气死了一大半，这笔抚恤金，就能抽干了罗斯的所有积蓄。

这时候就有人问了，罗斯自己有条船不说，干的还是非法高利润的走私行业，怎么就这么穷呢？

这时候就得算一笔账了，就比如罗斯一次走私能赚到100万左右，用这个当例子来说。

先说他这一路上的花销。既然肯走私，那么肯定不是邻居隔堵墙的距离，起码得跨个大洋，达到技术代差，或者是越过技术封锁线才能有足够的利润，有了利润才能雇得起罗斯。

而罗斯需要付出的，除了船员工资，船只补给，再加上正常的维修费用之外，还有分红要给的。不然，他哪能在各国都挂着深海打捞船的名字，还能随意找个国家靠港补给？

具体给了谁，谁拿钱这种问题，都在罗斯的小本子上记着。咱们只是举个例子，没必要断人财路。

前面的是硬支出和隐性支出，还有另一笔支出在里面，那就是这些船员的‘维护’费用。

光给这些船员开工资是不行的，这些人需要足够的训练来维持自己的战术能力。不然真到打起来的时候，都成了一堆软脚虾那可就真坑人了。

所以罗斯得付出训练钱，还有消耗的武器弹药钱，以及一些人去深造之类的学费什么的。毕竟就算是风帆战舰时代，还有水手长、航海士这种高技术职业区分呢。

最后一笔钱就是分红了，除了给外面的，他还得给船上的几个副手一部分分红。毕竟这都是小头目，不能让他们拿着跟船员一样的死工资，和任务结束的奖金吧？不然，那帮桀骜不驯的人早就造了他的反了。

当时罗斯可是承诺过的。每趟活成了，大家也别说虚的，和人定了多少钱咱们就按那个钱分；要是失败了，咱们就按最低收费100万起分，老子自掏腰包。

罗斯说这话的时候是有底气的，因为他接的大活全是有背景的。

可在现在，虽然分钱的小头目就剩下大副和二副了，但那也是得按100万分的。以及，还有剩下的百分之十均摊到船员头上的奖金。

说真的，如果能选择的话，罗斯宁肯付出前面一大堆钱，也不愿意自己的船员死的七七八八的。

毕竟人是社会性动物，大家一帮大老爷们，成天困顿在这一艘漂浮在海上的铁壳子里。风平浪静还好说，碰上点意外情况，那都得齐心协力才过的去。

至于不齐心协力的，自然都被时间所淘汰了。

所以虽然大家在职务和工资上，有搞上下之分。可真的论起感情来，那真的都是一帮异性兄弟了。

可现在人死的死，残废的残废，罗斯能做也就是整理后事的问题了，所以，他自然就把心思动到了这个箱子上。

这么多年下来，罗斯也是有自己的人脉的。他自问，如果这东西不是那么太烫手的话，自己还是能找到下家把它卖出去的。

甚至，他在问出胡子那个问题之前，心里就给两人盘算好了分红的问题。

罗斯是情报员出身，但越是他这种人，就越懂得有时候忠诚并不能代表一切。

再说了，在保证忠诚，和自己清白的前提下，拿到一点点干净的未来的退休金，也算是行业内的潜规则了。

前提是，那钱真的干净到不会被人查到，以及与受贿等麻烦词语挂钩的尾巴。

“怎么？你想把这玩意卖出去？”胡子一瞬间就意识到了罗斯的想法。虽然他不懂得走私行业里的门门道道，也不知道罗斯的付出和收获，但他总归还是明白，罗斯这趟活真的是白瞎了，不然刚才也不会开罗斯的玩笑。

既然胡子把话给说开了，罗斯也就一咬牙把脸扔了。在被所有人出卖的现在，罗斯唯一能依靠的，也就是自己的这条船，和上面的船员了，所以他现在对钱是特别的看重。

“是的，我需要钱。”

这句话说的胡子有点措手不及了，他本以为罗斯跟自己是同行，起码也得要点面子和职业操守，怎么上来就把脸扔了，这叫他怎么应对？

看到胡子的表情不对，罗斯心知自己不说清楚，眼前这个知道箱子里是什么，还吓得浑身冷汗的家伙，绝对不会交待实话。

“这趟活是我上司牵的线。”这一句话的解释就够了。虽然之前只是推测，可眼前的罗斯都承认了，那胡子也算是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的纠结了。

怪不得，之前罗斯表现的那么消沉呢。胡子可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小子是从里到外，被人卖了个通通透透一点都没留下啊。

“这个东西你卖不出去的。”胡子对罗斯摇了摇头，犹豫着是否要说清楚里面是什么。

如果，罗斯之前没说那句话的话，胡子也不用这么纠结了。但现在，罗斯是真的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也就说他可能会铤而走险。

这是写在心理学课本上的。一个失去了所有的人，是最危险的。

因为，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牵挂。要不为什么有的恐怖组织，会特别招募黑寡妇，让她们作为人体炸弹携带者呢？

胡子现在怕，怕他说清楚了之后，这老小子一咬牙，把他和李强灭了口。然后开船，拉着这玩意去英国打开箱子，让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都死翘翘，顺便还能拉上半个，或者整个欧洲。

具体会不会捎带上美洲，或者是全世界的问题，那得看各国防疫部门的反应速度，以及这东西的蔓延速度。

不过想想，以现在的交通方便程度，胡子便觉得这玩意，真的就是潘多拉魔盒。只要打开了，说不定地球就再也没什么人口压力了。

“为什么卖不出去？”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罗斯想了一下，有选择的说了一些东西：“我在海上漂了很多年了，有敌人也有朋友。而且我还认识不少买家，有人会对这种苏联留下来的东西有兴趣的。”

罗斯并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人，会对苏联的科技产物有兴趣。但联系一下罗斯的身份，胡子估计，无非也就是那几个地方，最多捎带上个以色列。

“我可以给你们承诺，咱们甚至能签合同，你们可以全程监控我的交易。”罗斯又在天平的一端加了个砝码上去：“只要我卖出去了，无论货款是多少，你们两个都能分到百分之十！”

十分之一啊，如果这个箱子卖出了一个亿，那胡子和李强动动嘴皮子就是一千万。而且，看罗斯这样子，估计这钱还是洗干净之后的价格。

其实这百分之十听着挺少的，但这代表着罗斯的诚意。要他真的张口就给李强和胡子一半的话，那现在胡子就该领着李强逃命了，因为罗斯既然敢叫高价，那肯定就打着事后灭口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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