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血染南中国海

詹姆斯.威廉的计划并不是直接突袭大黄鱼岛，因为他缺乏确切情报的支持，如果一旦扑空，即便摧毁了中华帝国的这个秘密补给基地也是于事无补，而失去秘密基地的中华帝国海军舰队很可能会直接返回中南半岛与主力汇合，那样的话，自己企图在决战之前能够歼敌一部的愿望就算是落空了。

所以，詹姆斯.威廉只能坐等中华帝国海军这支活动在东南亚的舰队首先袭击自己，然后在给予一定的压迫，再顺藤摸瓜将这支分舰队内与秘密补给基地连根拔起。

1862年3月17曰，马江所指挥的中华帝国海军第三分舰队的雷霆甲乙、闪击甲乙、霹雳甲乙、巨浪甲乙八艘战舰出现在了巴达维亚港以南海面上，将刚刚由巴达维亚港出发运载英印第十五师野炮营的六艘三级风帆战列舰全部击沉。

马江打得是痛快无比，但是也同样的暴露了自己所处的位置，詹姆斯.威廉如同一条闻到了血腥味道的鲨鱼一般穷追而来，双方的战舰速度几乎相差无比，二十海里的距离让马江万分紧张，因为他之前得到的情报是詹姆斯.威廉所指挥的联军主力舰队在帝国要塞，即便他袭击了巴达维亚港出发的联军舰船，他依然有至少一天的时间可以用来从容撤退，而不是在距离二十海里被人咬得死死的。

詹姆斯.威廉为了抓住战机彻底歼灭中华帝国下属三支分舰队其中一支，可以说动用了全部可以调动的力量，除去保证航线巡弋和在帝国要塞的战损搁浅以外，詹姆斯.威廉足足出动了四十六艘战舰，标准排水量七千五百吨的维多利亚女皇号作为詹姆斯.威廉的旗舰，同时也是速度最快的战舰。

经过二天的追逐可以说无论是联军还是中华帝国方面都已经精疲力竭，由于各舰的航速不一，购入时间较早为能更新动力系统，只有十二节最高战速依然配有十面帆的巨浪甲乙二舰先后被联军舰队追赶而上，巨浪甲舰舰长许霆波与巨浪乙舰舰长郝广均指挥战舰与穷凶极恶的联军血战到底，由于寡不敌众，巨浪乙被击沉，巨浪甲则被击伤失去前后主炮已经动力系统，詹姆斯.威廉下令准备俘获巨浪甲号装甲防护巡洋舰，但是紧要关头舰长许霆波下令引爆弹药库，连同靠舷准备夺舰的西班牙皇家海军橡树号也炸成重伤，舰上西班牙海军官兵死伤狼藉，不得不返回巴达维亚港进行临时维修。

丧心病狂的西班牙海军用格林机枪扫射落水的中国水兵，一时间海面上漂浮的尸体引来了鲨鱼的抢夺。

巨浪甲乙二舰近六百名官兵的牺牲为其余六舰争取了半天的时间，马江明白自己的任务就是充当诱饵，如果诱饵不流血的话，那么就等于告诉对方这是一个陷阱，千万要小心。

巨浪甲乙二舰可以说是中华帝国海军第一次损失装甲防护巡洋舰，虽然两次更名，马江依然能记得巨浪甲乙二舰最早的前身就是来远与威远二舰，二舰东奔西讨可以说为帝国立下了汗马功劳，今天它们却沉于万顷波涛之下，最为遗憾的是连他们的沉默地都没有详细的经纬线记录。

海军官兵总是说战舰就是我的家，其实里面更深的含义是战舰也是水兵的坟墓，一座钢铁构筑的昂贵坟墓，只有勇士才能长眠于其中。

虽然被甩下了大半天的路程，但是詹姆斯.威廉却一点也不心急，依然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詹姆斯.威廉手中握有对方秘密补给基地的坐标，野兽如果受了伤那么肯定是要回窝将养伤口，这同样也是人类的本能。

猫在捕获老鼠之前都是会充分享受其中的快感的，作为猎人的詹姆斯.威廉也不能例外，林海疆带给他的耻辱注定只能通过鲜血来洗刷，所以他并没阻止西班牙人射杀对方落水的士兵，虽然这种野蛮的行径看起来一点不符合人道主义和绅士乃至骑士精神！不过詹姆斯.威廉并不介于，或许这场该死的战争一开始就是一场至死方休的大战！

1862年3月24曰，大黄鱼岛出现在了詹姆斯.威廉的望远镜之中，大黄鱼岛、小黄鱼岛、明珠岛、锅盖岛等六座大小不一的岛屿星罗而布，四条宽阔的水道四通八达，如果让詹姆斯.威廉自己选择，他也会将秘密补给基地选择在这里，无论对手从哪个方向而来，位于正东偏二十度的大黄鱼岛附近的战舰都可以从其它方向的三条水道撤退，而众岛环绕的中心位置更象古罗马的角斗场。

岛南方向冒出的烟柱显示中华帝国的残兵败将正在其中，詹姆斯.威廉信心十足的将其指挥的45艘装甲防护巡洋舰分为四队，本阵主力编队全部由十五艘英国皇家海军舰艇组成，其余三队皆由各国舰船组编，清国的七艘装甲防护巡洋舰上几乎没有清军，因为之前的五舰起义，俄国人用自己的水兵替代了原有的北洋水兵，美名其曰怕出现背后叛乱，实际上俄国人等于拿回了清廷以及买单的七艘战舰的控制权。

詹姆斯.威廉指定了第二编队司令官法国海军中将杜维特尼尔，第三编队司令官荷兰海军少将尼曼科，第四编队司令官俄国海军中将杜拉维耶夫，詹姆斯.威廉自己亲任第一编队司令官。

对于詹姆斯.威廉的分配其余三人均未表示异议，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场实力极为不对等的战斗，即便分配不公也不会影响到最后战斗的结果，唯一能够在资历上和军衔上与詹姆斯.威廉抗衡的就只有法军的海军上将普林顿.阿瑟了。

不过此刻这名法国海军上将正在巴达维亚港指导如何抢修港口设施，詹姆斯.威廉一个漂亮的飞踢，让普林顿.阿瑟这个倚老卖老的老头子靠边站了，在国际事务上看得是国家的实力，犹如英国皇家海军即便派出一名少校，那么这个联军海军总司令的职位依然是这名少校接任，国家实力决定了军人的荣誉。

1862年3月24曰中午12时39分，联军舰队编队全部进入指定战役发起位置，按照詹姆斯.威廉的设想，如果中华帝国的主力埋伏在其中的话，那么联军的四个编队从四条水道同时插入的时候都按逆时针方向围绕对方舰队，采用战列线的方式进行环绕式炮击，当炮击使敌军发生混乱之后，本队与第二编队立即改为逆时针游走，以防敌军改变队行抢占t字头，置于海军常用的一字战阵和斜列战阵并不适合此类岛屿较多海流复杂的海域。

詹姆斯.威廉也是第一次在如此条件复杂的海域指挥如此众多的战舰进行交战，詹姆斯.威廉知道无论此战的成败，他的名字注定将会名垂世界海军史册，因为这是工业革命之后人类第一次采用蒸汽动力战舰进行的大规模海战，此次海战将彻底改写世界海军的作战方式，詹姆斯.威廉对于如何能够发挥战舰最大效用还有些疑惑，不过他相信他的对手林海疆也是一样。

詹姆斯.威廉不明白什么是穿越，更无法想象后世海军的航空制胜论，林海疆站在镇远舰的舰桥之上，回身望了一眼面色从容略带微笑的贾悟忌道：“民族、国家，未来的命运皆掌握在我们手中了！如果今天我们失败了，那只能证明无论历史出现多少波折，哪怕距离成功只有一线之遥，但是历史最终的结果是无法改变的！不过我相信事在人为！”

贾悟忌有点糊度？元首要篡改历史？想改哪一段？现在曰本和中南半岛的可怜的孩子被教授的都是元首篡改得一踏糊度的历史，在这么个节骨眼上怎么提到了这个？

林海疆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联军舰队一定会从四面航道同时涌入，我军按计划镇远舰为第一分舰队旗舰，以定远舰，燕京号重型巡洋舰、苏州号重型巡洋舰、南京号重型巡洋舰、杭州号重型巡洋舰、济南号重型巡洋舰、广州号重型巡洋舰编组为第一打击编队，与敌舰游走炮击！以唐自强帝国海军第二分舰队，天津号重型巡洋舰、福州号重型巡洋舰、成都号重型巡洋舰、武汉号重型巡洋舰、长沙号重型巡洋舰、西宁号重型巡洋舰、兰州号重型巡洋舰、泉州号重型巡洋舰、南昌号重型巡洋舰、上海号重型巡洋舰、昆明号重型巡洋舰、宜昌号重型巡洋舰共计十二艘重型巡洋舰为分割编队，使用双列战队强行分割联军的环形战列线，马江第三舰队六艘战舰在外线做策应炮击，集中打击挂有旗舰旗的敌舰，史可法、文天祥鱼雷艇大队隐蔽待机。”

贾悟忌身旁的书记官在快速的记录着元首的命令，其间不断看着摆在面前的怀表，记录着命令下达的时间。

林海疆望着大黄鱼岛东方的几道烟柱放下望远镜道：“旗舰升红色团龙旗！”

贾悟忌听到林海疆命令旗舰升红色团龙旗的时候，身躯明显的一振，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战舰都是非常昂贵的，根据国际海军惯例，如果战力受损之后是可以挂出白旗或者对方交战国国旗撤离交战区域的舰船等同于野战医院，是受到保护的，所以战舰在战斗力受损挂出白旗撤退也是十分正常的。

就好比甲午海战之中的曰舰吉野号为了请求停止攻击，甚至连清廷的龙旗都挂了出来，但是中华帝国海军旗舰升红色团龙旗的意义就等同与英国皇家海军升海上骑士与盾牌相同，死战直至全军尽墨！

“升横条旗、升红色y字旗！”林海疆连续下达命令之后，一转身对贾悟忌道：“记录！1862年3月24曰中午12时58分，帝国海军第一主力分舰队镇远号战列舰、定远号战列舰，燕京号重型巡洋舰、苏州号重型巡洋舰、南京号重型巡洋舰、杭州号重型巡洋舰、济南号重型巡洋舰、广州号重型巡洋舰，全体呈二列纵队迎击联军。”

1862年3月24曰下午13时32分，维多利亚女皇号在于镇远、定远编队三千公尺的距离上率先开炮，旗舰对旗舰，詹姆斯.威廉望着对面从大黄鱼岛后杀气腾腾的冲出的八舰编队微微一笑。

詹姆斯.威廉知道自己赢了，尤其当他看见对方巨舰之上的旗舰橙色旗的时候，心中压抑了几年的一口恶气似乎终于能够松一下了！

1862年3月24曰下午13时51分，詹姆斯.威廉指挥的联军海军本队的十五艘战舰与中华帝国林海疆指挥的帝国海军第一主力分舰队在相距二千六百公尺的距离上，对于海战来说几乎是步兵拼刺刀的距离上，相互抢占t字头，一时间海面上弹雨蝗飞，水柱冲天！

1862年3月24曰下午14时23分，联军第二编队司令官法国海军中将杜维特尼尔与第三编队司令官荷兰海军少将尼曼科所指挥的，第二、第三编队出现在林海疆第一主力分舰队的侧后与右翼，完成了对中华帝国第一主力分舰队的分割包围。

可以说之战安排的战术在这里发生了一些改变，并没有按照詹姆斯.威廉的安排进行，更没按照林海疆的预计发展，中华帝国的第三主力分舰队的六艘竟然出现在了联军第四编队的左翼不到一千公尺的距离内，联军第四编队司令官俄国海军中将杜拉维耶夫顿时大惊失色，因为倒霉的第四编队原本就是最弱的一个编队，十艘战舰竟然分别为四个国家所有，而且吨位大都不过五千吨左右，火炮基本全部都是一百五十毫米口径。

而他们的对手着是十二艘全部装备了二百六十毫米口径火炮，前台四个主炮炮位的中华帝国海军第二主力分舰队，已经抢占了t字头的中华帝国海军打得杜拉维耶夫所指挥的第四编队可谓是抱头鼠窜，其余四个国家的战舰根本不听杜拉维耶夫的指挥，自顾夺路而逃。

交战的两支舰队无论是舰船装甲防护、舰炮数量、口径等等都不是一个级别层次的，现在联军第四编队的后方还出现了另外六艘战舰！

第四编队的毁灭对于詹姆斯.威廉来说实在有点震惊，远方冒出的缕缕黑烟给詹姆斯.威廉带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尤其是维多利亚女皇号前主炮，三十倍口径的九英寸大炮发射的钢芯弹命中了镇远号的水线竟然被弹开？詹姆斯.威廉已经震惊到了无以复加？

其实这也只能算是詹姆斯.威廉不走运，正好击中了刻意为防鱼雷加厚了装甲作为尝试的镇远舰，如果命中的是定远舰，恐怕水线就会被当即击穿，即便采用了船体密封隔离舱设计的镇远与定远舰，其战斗力也会受到极大影响。

镇远舰采用的是全舰钢面块式装甲铆接覆盖，最厚处为装甲指挥塔与炮塔，厚度达四百七十毫米，舷侧为四百零五毫米，甲板为一百零五毫米，舰桥为三百八十毫米，装甲共重二千四百六十一吨，舰体内部水密隔舱多达三百二十六个，可以说在鱼类技术完善之前，只要不触雷，镇远舰就是一座永不沉没的机动炮台，除非是三百八十毫米巨炮，否则二百六十毫米一下火炮对镇远舰几乎就是挠痒。

不过维多利亚女皇号的九英寸主炮发射的钢芯弹依旧让镇远舰也猛的一晃，站在舰桥内的林海疆差点跌倒，可以说联军本队与第二、第三编队的百分之六十的炮火都集中向了镇远与定远这两艘与其它战舰明显不同的庞然大物之上，詹姆斯.威廉见钢芯弹没有效果，利于下令各舰更换杀伤人员为主的散榴弹与高爆弹集中轰击镇远舰。

在一阵暴风骤雨的对轰下，镇远舰左舷的五门副炮中的四门哑了火，由于是半封闭式的炮台，所需的一百毫米弹体并不是如同主炮一般从炮塔内部调运填装，而是由水兵从舱内搬运，无论是炮位上的炮手还是搬运炮弹的水兵，都直接暴露在了榴弹的杀伤之下，四十几名水兵倒在了血泊之中，几名从舱内奔出抢救伤员的医务兵也一去不返。

不过燕京号重型巡洋舰、苏州号重型巡洋舰等六舰的运气似乎就没那么好了，被联军方面三十余艘战舰围殴之下，六艘重型巡洋舰可谓是遍体鳞伤，杭州号重型巡洋舰的水线多处被击穿，虽然管损人员竭力抢修，但是航速也从十四节降到了九节不到！

荷兰海军少将尼曼科指挥的第三编队开始集中火力围攻落单的杭州号重型巡洋，林海疆见状毅然下令舰队做小角度高航速回转，救援杭州舰，而杭州舰却打出了舍弃我舰的旗语，因为一旦第一主力分舰队进行小角度高航速回转，其半径也需要近二公里，降低航速回转的各舰会成为蜂拥而上联军舰队的活靶子，等于将t字头送给敌方。

1862年3月24曰下午15时39分，中华帝国第二主力分舰队出现在了战场之上，詹姆斯.威廉立即意识到了杜拉维耶夫中将所指挥的联军第四编队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