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张奉规还敢来?
书名:五代乱世,我有斗米爆满仓 作者:黄芪当归
第381章张奉规还敢来?
“耶律德光……他怎么敢!”
石敬瑭猛地站起身,失态的惊呼出声。
“朕每年奉上三十万匹岁币,割了十六州之地,尊他为父皇帝!他如今竟为了几张图纸,要提兵南下?!”
冯道依旧是垂眸而立,神色不动。
“陛下,狼是喂不饱的...昔日契丹助陛下得天下,看中的本就是中原的膏腴!”
“如今复州出了能以一船之力破数千水师的铁船、还有那能轰塌山崖的火雷,耶律德光定然日夜难眠,举兵南下便是必然。”
石敬瑭眼神闪烁的张了张嘴,最终却是颓然跌坐回龙椅,双手死死抓着扶手。
“立春……距离立春仅一月余日!安重荣和刘知远的大军都不知能否赶到复州,朕上哪去给他弄图纸?!”
要说普天之下的势力他最怕的是谁,那定然是契丹,昔日得契丹相助坐上这把龙椅,他最是清楚契丹铁骑有多可怕......
所以,这数年来他一直战战兢兢,几乎对契丹有求必应。
就是怕其铁骑再度南下,因为他知道...届时整个中原大地,将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这股力量!
“陛下不必急于一时。”冯道拱手,却是声音平缓,“可将契丹索要图纸、欲南下牧马的消息,透给天下节度使!陆安年若不交图纸,契丹铁骑南下,首当其冲的便是中原诸镇。届时,不用陛下催促,那些节度使为了自保,也会逼陆安年交出秘密。”
听到这话,石敬瑭眼神微动,喘息渐平。
随即,咬牙道:“好!就依冯爱卿之计,定要把这把火烧到复州去!”
......
青山县衙,內衙书房。
听风阁的消息很快,洛阳的讨伐令刚出来,次日就通过特殊渠道送了过来。
此时,陆安年身穿标志性的青色长衫,披着大氅,站在舆图前,目光在复州三县与北方边境的交界处缓缓的移动着。
王朴则是站在一侧,手里拿着一卷刚拟好的防务章程,沉声汇报着:“主公,洛阳那边突发讨伐诏书,那石敬瑭怕是已经知晓了潞州那边的情况已经没招了,只能使这驱虎吞狼之计......”
“不过,如此一来局势反而更加复杂了,有了这道诏书,天下诸侯皆有了来攻我复州的由头,成德军节度使安重荣、河东刘知远都是现今最强大的那一批藩镇势力,三县城防必须重新部署调整!”
“我复州三县地理特殊,总体成品字形
分布,想攻青山必先取景陵和沔阳,否则我军只需断敌后路,便可形成三面合围之势,若安重荣和刘知远真的率兵来攻,必先取景陵县!”
“属下以为,当即刻从北山增调守城器械以及火炮前往景陵增援,同时继续加固城墙......令可派精锐斥候小队前出郢州交界时刻察敌动向,即便安重荣和刘知远不来,也可防范其他诸侯来袭!”
“沔阳地处九曲河畔,如要攻打,必须先渡九曲河,可令丁居仁部严守汉水渡口,将防线前推至河岸两侧,若敌渡河,便是最好的进攻之机,若敌强大河畔失守,再后退至沔阳城防不迟......”
王朴条理清晰的说着早已构思好的防御策略,不急不缓,胸有成竹。
“景陵县现有多少守城器械?”陆安年随口问了一句。
“目前有投石机五十架,大型破甲弩五十架,火炮三十门!”王朴认真开口。
“嗯...确实少了点!”陆安年想了想,很快说道:“那就投石机和破甲弩各增加二十架,火炮再送十门过去吧!西山工坊火炮生产的速度还是有些慢,这是现在能调出的极限了!”
“再加这些...城墙上应该放得下吧?”说完,他又忍不住确认了一下。
“嗯...应该放得下......”王朴也是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景陵县自收复以来,便一直在加固扩充城墙高度和宽度,以现在的情况,只不过三百不到的大型守城器械,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就行!”陆安年点了点头,“沔阳县那边好像也是这个数量吧?那就暂时先不加了!若遇紧急情况,青山县距离不远,急行军一日便能抵达,随时可以支援!”
“各县的兵器和铠甲都换成新的了吗?”他又忍不住问道。
“都已换新!”王朴笑了笑。
“行!”陆安年的目光再次投向舆图,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太原府和成德距离我们皆有千里之遥,刘知远是个聪明人,对中原朝廷的态度虽还算恭敬,但如此远的距离,数万大军行军所需的粮草便是天文数字!”
“没有实打实的粮饷,他定是能拖就拖,除非石敬瑭承诺提供足够的粮草。”
“反倒是成德的安重荣,此人颇有野心,且贪婪,说不定真会为了我们的火器冒险来试探!”
“但也不用太过担心!”陆安年又笑了笑,“我复州如今可不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贫瘠弹丸之地了!”
“该有的防备不能少,但日子该过还得过!”
“传令三县,外紧内松,春耕筹备照常进行,不要影响了百姓们的生活。”
“主公英明!”王朴拱手应下。
就在这时,堂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甲叶碰撞声。
一名值守城门的巡防校尉大步跨入堂内,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启禀使君!南城门外有一队洛阳来的车马叫门,为首之人自称大晋宣徽南院使张奉规,奉天子诏命,特来宣使君入京述职!”
堂内出现了一瞬的安静。
随即,陆安年和王朴对视了一眼,面色皆变得有些古怪。
“张奉规...他居然还敢来?”陆安年挑了挑眉。
石敬瑭的讨贼檄文都已经发往天下诸镇了,双方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这位宣徽使现在跑到他这反贼的老巢门口叫门,这胆魄未免也太大了点?
旁边的王朴习惯性摇了摇手中蒲扇,发出一声轻笑。
“主公,这位张大人怕不是胆子大,而是还被蒙在鼓里呢!”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不由带上了几分嘲弄,“张奉规半月前便从洛阳启程了,按理说最多十日便能抵达复州,此人怕是胆小惜命,一路上走走停停,硬是磨蹭了十几天才到咱们城门下。”
“洛阳的讨贼诏书是八百里加急发往各镇的,咱们也是今早才收到听风阁的飞鸽传书,张奉规一直在路上晃悠,怕是还没有听到这个消息。”
“有意思!”陆安年来了兴趣,脸上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
“洛阳龙椅上那位,还真是薄情寡义到了极点。”这时候,王朴的眼神微冷:“明知张奉规还在来复州的路上,却连个传信召回的人都不派,直接就发了讨贼檄文。”
“这是压根就没想管这厮的死活,又或者干脆是想拿他的脑袋给咱彻底扣上反贼的帽子呢!”
君视臣如草芥,石敬瑭怕是还没忘记张奉规上次出使潞州犯下的错。
再加上复州日渐强大,让石敬瑭寝食难安,为促成诸侯围剿,所以毫不犹豫便舍弃了张奉规。
陆安年听完,哑然失笑。
还真是个倒霉催的打工人。
这不就典型的被老板卖了,还帮老板数钱吗?
陆安年摇了摇头,随后开口:“既然有客来了,咱们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
“去,把那位张大人请进来吧!”他朝那巡防都尉挥了挥手,笑道道:“我跟他谈谈人生。”
“是!”校尉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