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说吧，齐王妃

柳清艳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纷纷惊讶不已，接着窃窃私语了起来。

“什么？她刚才说的是宋景辰？我没有听错吧？”

“宋景辰不是早就被皇上赐死，但家中大火，又被烧死了吗？他的尸首早已经被找到并且挫骨扬灰了！”

“这齐王妃该不会是在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吧？她的话能够相信吗？”

“到底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好歹当初她也破了不少的案子，劳苦功高的……”

皇上皱起眉头，想必也是听见了那些窃窃私语。他皱起眉头，威严的声音在此时响了起来：“都闭嘴！吵吵闹闹的，像是什么样子？”

一瞬间，在场的人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什么话都不肯再说了。

皇帝看向柳清艳：“你刚才说这是宋景辰的字迹，你是如何肯定的？”

柳清艳行了个礼，道：“回皇上的话，以前宋景辰在我家父亲的门下做事，我与他接触得还算比较多，后来我与宋景辰也见过几面，故而有这样的印象。”

皇帝皱起眉，道：“那你可要确定了，齐王妃。因为现在的宋景辰可是个死人。”

他的意思十分明显——如果说柳清艳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就得需要揭露出太多太多的秘密，或许那些秘密不是柳清艳一个人可以承担的，又或许，即便是皇帝，现在也是不敢相信柳清艳说的话的。

“皇上，既然齐王妃这样说，一定是有着确切的证据的。”南宫易走了出来，道。

皇帝看向南宫易，皱了皱眉头：“你倒是说说，小将军，你如何就晓得齐王妃有确切的证据了？当初朕可是亲眼看见了宋景辰的尸首！你难不成是要说，当初是朕看走了眼吗？”

人群中的南宫远道心中一阵慌张，加紧脚步，拨开了众人走上前来，一把拉住了南宫易的手臂，将他往自己身后拖了拖。南宫远道向着皇帝行礼：“皇上还请一定要息怒！易儿年纪尚幼，口出狂言，若是有任何冒犯了皇上的地方，还请皇上处罚微臣一人就好！”

“处罚你？南宫远道，你可什么话都没有说，而且，还培养出了一个好儿子。”皇帝冷笑了一声，说道。

“皇上这是说笑了，易儿再如何，也绝对比不上太子殿下。更何况，易儿还什么都不算。”南宫远道说得几乎满头的大汗。

皇帝不再看他，而是看向了柳清艳：“你来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顿了顿，皇帝补充说道：“你是如何想的，为何你胆敢如此告诉朕这是宋景辰的字迹？若是你敢如此说出口，说明你早就怀疑宋景辰没有死这样的事情，现在，是你说明的时候了。”

柳清艳皱起了眉头看向皇帝，在皇帝说话的那时候，她想，这个皇帝不是什么蠢笨的人，他一听柳清艳那样说，就想到了很多的可能性。

那么她该怎么对皇帝说？皇帝将调查南宫蕙一事的任务交给她，偶尔也会问问她有没有什么获悉的讯息，但大多数时候，柳清艳都对皇帝选择了关于宋景辰那些事情的保密状态。一来，柳清艳不愿意打草惊蛇；二来，柳清艳想要把所有的一起都找出来了再全部慢慢地汇报给皇帝。

但是现在皇帝这么问，柳清艳若是不说，那才算是真正的大不敬。

“皇上，我……”柳清艳动了动嘴唇，一时间竟然感觉自己的思绪有些混乱，不晓得该如何组织语言，不晓得该怎么说，才是最正确的。

“你尽管说，朕有很多的耐心，而若是你不说出口，或许以后你便再做不成这个京府尹。”皇帝的语调淡淡的，但是话语却极为冷漠，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柳清艳皱起眉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司观。陆司观也紧皱着眉头正在看她，他也没有料到事件会是如此的一种进展，这实在是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而在皇帝这时候的情绪下，他也着实是没有办法。

“说吧，齐王妃。”皇帝摆好了要认真聆听她开口的姿态。

而正在此时，那边忽地响起一阵尖锐的呼喊声：“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皇帝一下子又皱起了眉头，看了过去：“是什么人在那里大喊大叫的？有什么好的不好的？给朕带上来！简直是胆大妄为！”

侍卫们将那大呼小叫的一个太监领到了皇帝的面前，太监看起来十分惊慌，看见皇帝，连忙跪在地上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皇上赎罪！皇上赎罪！奴才不是有意如此的！”

“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不好了。”皇帝揉了揉额头。

“是，是……”那太监咽下一口唾沫，“是端妃娘娘与贵妃娘娘，她们两个人在那边争吵起来了！她们，她们两个还打了起来！”

“什么？”皇帝狠狠一怔。

太监连忙低下了身子：“皇上，这件事情着实不大好，奴才也不晓得该怎么做才好……”

“快快带朕去看！”皇帝冷下了一张脸，转开了身子，一下子也不再去追问柳清艳关于宋景辰的话题了。在他看来，到底是自己的后宫比较重要。

在皇帝又前呼后拥地离开以后，柳清艳松下一口气，身子有些软。

陆司观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叹了一口气：“为何你要说出那样的一句话呢？皇上一定会追问到底，尤其是在他相信宋景辰已经死去的情况下。”

“我没有想到，我只是一时间没有管得住我自己，”柳清艳抱歉地冲他笑笑，“陆司观，你刚才是不是也很紧张？”

“如果我刚才不紧张你，估计你也得好好地考虑一下改嫁。”陆司观没好气道。

自己心爱的女人被皇帝那样追问，他能不担心吗？说不准下一秒就就是行刑，就要看着心爱的女人失去了所有，更有甚者连命都保不住……

陆司观回忆了一番，刚才他的心几乎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但现在情况暂时缓和，皇帝又领着诸位皇族去看正在打架的端妃与杜贵妃，而地上的那些尸首已经安排了下人前来处理。

南宫远道也领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走了，南宫易是被强制带走的，而南宫蕙……她的心思全部都在太子的身上，老远看见太子动身跟着皇帝一起离开，她自然也不会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尤其是待在这里还得面对柳清艳与陆司观。

“那……我们现在需要跟上皇上去瞧一瞧吗？”柳清艳问。

陆司观很轻地摇了一下头：“不必跟去。今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估计皇上已经忙得焦头烂额，现在着实不是一个很好的去打扰他的机会。”

顿了顿，他叹了一口气：“我们两个先回去休息，你也好整理一下你的措辞。现在皇上晓得了宋景辰的事情，一定会叫你对他进行解释。而你如何解释，便是需要好好准备的东西了。你看你刚才，不就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吗？”

柳清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的。”

她可不希望因为宋景辰的这件事情而被皇帝排除在“可信任的人”之外，甚至还将这等为害波及到陆司观的身上去。她希望陆司观一切都是好好的。

陆司观微微点头，很轻地揉了一把柳清艳的脑袋：“好了，我们先回去吧。估计晚些时候，皇上忙完了手头的事情，便会主动来找我们了。”

柳清艳“嗯”了一声，继而问道：“皇上真的会为了那样的事情主动来找我们吗？而不是传召我们两个过去？”

“因为他很看重宋景辰的这件事情。”陆司观轻声说道。

“是因为这件事情关于番邦，是不是？”柳清艳问，“就好像是若成公主出事，皇帝这样挂心，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他宠爱若成公主，还是因为……若成公主是要嫁给番邦太子的那个人，是不是这样的？”

皇帝最在乎的似乎一直都是关于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而不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或许这就是帝王吧？感情永远都比不上利益。

陆司观不说话，带着柳清艳回到了两个人休息的别院之中。

而不出陆司观预料的是，在他们两个吃过了午饭之后，皇帝便真的找来了他们两个的别院，身边只带了两个侍卫。

他走进别院之中，紧皱着的眉头没有片刻的舒展：“现在可以说了吗？齐王妃？”

柳清艳微微一愣，看向皇帝。

两个侍卫被安排守在门外，而院子里的所有下人都被他屏退。皇帝在桌前坐下来，沉声道：“当时你的确不该说，朕的身边一直都有许多不能够相信的人。最好的，便是像是现在这样，只有我们三个人。如此，齐王妃，你便能够与朕好好地说一说宋景辰的事情。”

停顿了片刻，皇帝继而说道：“实际上来说，朕原先就已经知道了，宋景辰还活着这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