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饿肚子

“你若到时候没有钱买种子，我给你匀一些，大家住在一起，总要帮衬一二的。”

“多谢婶子！”

“谢什么，又帮不上什么大忙。”老妇人看着她笑，“你如今病好了，我坐在这处陪你说话，我觉得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说句你不中听的话，我没想过你会好，我才知道你原来是个这样温和的脾气，从前那讨厌的脾气看样子都是病了的缘故。”

周琼不好意思的笑了，“婶子，我以前是不是特别暴躁，我昨日看到了小树跟小苗身上的疤，怕都是我之前弄的吧，我这心里想着都不是滋味儿。”

“那不是你病了吗，没法子啊，好在孩子们都很好，他们不会怪你的，你如今好了，以后多疼他们就是了。”

“这头就只有咱们两家住吗？”这问题她昨日已经问过孩子呢，只不过今日还是想跟冯氏多了解些，毕竟她是大人，知道的更全面。

“是啊，这头就咱们两户，不过下去不远就是村子了，他们都说这边偏，地不好，种菜都长不起来，我住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偏有偏的好处，住那村子里左邻右舍鸡飞狗跳的事儿不会少。”

“您们在村子里还有亲戚吗？”

“没有了，我们本来就是个外来户，外头的亲戚早就断了联系了。平日来往的也就村里几个说得上话的婶子，我们家跟你们家一样的，不然也不会一起住这么多年。”

“您家里有地吗？”

“也是一亩，我跟桂宝勉强能应付过去。”

二人就这样聊着天，周琼很快就把自己的一盆子衣服洗完洗干净了，她又开始接着洗冯氏的衣服，结果洗着洗着肚子开始有些难受，接着就开始咕噜咕噜响。

她不好意思的揉了揉。

“你是肚子饿了吧，揉没有用的。”冯氏叹了一口气，“等会儿回去，看看他们今日能不能摘些野菜回来，有野菜我用黄豆粉做点野菜糊，能饱肚子。大家凑合着都喝一碗。”

“婶子，又要耗您家口粮了，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没法子的事儿，总不能看着你们饿死，苦

日子都是一天一天熬过去的，对了，我得提醒你个事儿，你如今好了的事还是跟孩子叮嘱一下暂时不要往村里说。”

“为何？”

“你如今虽然好了，但是没有糊口的能力啊，若是让工才那边知道你好了，他兴许就不要小树她们干活儿呢，你们这三口我想接济也只能是偶尔，还得那头赏一口，他们家也过得难呢，可别这个节骨眼上断了粮害了孩子。”

周琼默默地点了点头。

衣服很快就洗好了，二人各自搬了盆回家。

“你还要洗？你还有力气洗啊？”

“没力气也得洗啊，家里从前都没有收拾过，被子不洗不晒怕生虱子，到时候咬的是孩子，趁着大太阳该洗得洗，该晒的晒，收拾好了心里安定。”

其实咬孩子还是其次，她想到那些被子都觉得心里膈应，若不是没钱买新的，她铁定是要扔了的，如今既然扔不了，那就只能收拾干净。

回家将衣服全部晾好，又把被子在桌子上翻了个面，她拿着包被床单还有冬天的薄袄那些再次去了河边。

这回洗着洗着太阳便升了起来，晒得她有些头发晕，但是她不想停，只想着一鼓作气干完，只是洗着洗着，她差点就晕倒栽进了河里。

她不敢大意，忙找了个树荫的地方坐下来靠着休息，这身子也太弱了些，想她从前练武的底子多好，别说晒这么一会儿，就是在大太阳底子扎一个小时马步也完全不在话下，哎，既然是要换，身体一起换过来多好，起码年轻，早知道就不该跟武馆的人一起去旅游了，后悔已是于事无补。

好不容易忍着浑身的不适洗完了所有的东西，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她端着东西回到家，先是喝了碗水，接着在门口坐了会儿，等整个人没有那么晕了以后，这才又开始在院子晒被子。

正晒着，三个孩子欢喜的回来了。

“娘，娘，我们今日找到了能吃的野菜，哥哥跟桂宝还摘了好多的无患子，那头林子里还有。”

“婶子你看，我们摘了好多，咱们各自半篮子，可以用好几日

了。”

“桂宝，小树，你们把野菜拿过来，奶奶中午煮黄豆菜糊，快，你娘干了一上午的活，早饿了。”

冯氏在隔壁朝着他们招手，“都过来帮我洗菜。”

三个孩子一听，欢喜的往隔壁跑去。

“奶奶，小树哥跟小苗昨日用果子水去河边洗了澡，今日小苗说我臭，我今日也要去河边洗澡，还，还要洗头。”

“行，给你洗，今日奶奶腰不好，不然也得把家里收拾收拾。”

桂宝一听奶奶不舒服，忙丢下篮子跑到了她身边，“奶奶，你昨日就说腰疼，今日还没有好？”

“没事，今日咱家的衣服还是你婶子帮洗的，你看，洗的多干净。”

“奶奶，要不您歇着吧，做饭我们会，我们来做。”两个孩子提着篮子跑上前。

周琼听着隔壁的说话声，很快也跟了过去，一看冯氏家里水缸没水了，提了桶要去打水。

“你干了一上午的活，肚子还饿着哪有力气提水。”她看向小树，“小树，你从家里舀桶水过来做饭。”

小树接过周琼的桶就跑了。

周琼这是第一次到冯氏家里，院子跟他们那边一样，不大，破破烂烂的。

“来，你进屋坐，外头太阳大晒着头晕。”

她跟着冯氏进了屋子，堂屋除了桌椅，还有一把锄头跟几个麻袋子，还放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卧房那头她看了一眼，堆了不少的东西，但是看着整洁有序，比他们那边之前干净多了。

“婶子，地里种的什么粮食，每日都要去打理吗？”农活她是不太懂的，虽然她小时候也是在农村长大，但是最多就是带着家里的狗去田边转悠，家里的农活自有大人打理。

“就种了一亩麦子，边上还点了些豆子，7月一过就该收成了，越是收成边上越是要日日去的。”

“收完了之后再种什么？”

“地缓一缓歇一歇，继续种麦子啊，咱们这处都种麦子。”

周琼默默地记下，要在这处生活，务农怕是必须的，她得好好的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