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囊中羞涩

“家里这几个月卖药满打算也才攒下一百两，可眼下家里只有两间屋子，连制药和存放药材的地方都不够。我想建新房，能挪出来的银钱实在有限。”夏乔顿了顿，“所以想多制些药，请师父帮我售卖……”

“这倒不难，”许留山捋须点头，“今日带来的药品质上乘，我先把货款结给你。这几日我正好联络几位同门师兄弟，将你的药推广出去。只不过——”

他语气一转“一旦销路打开，乔乔你的药怕是供不应求啊。”

“师父说得是，这也正是徒弟急着建新房的原因。”夏乔连忙应道。

许留山转头吩咐长平与白芷：“你们去把这些药清点核算一下。”又对夏乔温和一笑：“乔乔，为师先借你二百两银子应急，日后慢慢还便是。”

“真的吗？师父，太感谢您了！”夏乔欢喜得眼角弯弯。

长平与白芷很快将药钱核算清楚，这次带来的药材共计卖得六十七两银子。

长平接过沉甸甸的钱袋，满脸愧疚地望着妹妹：“乔乔，是哥哥没用，竟让家里的重担都落在你一人肩上……”

“大哥别这么说，”夏乔轻声安慰，“我们各司其职，等你跟着师父学成本事，定能帮上大忙。”

暮色渐浓，许留山不放心她跟王大夫夜路返家，特地雇了马车将他们送回村中。

“当家的，乔乔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早知该让你陪她一起去的。”陈月娘站在院门口张望，语气里满是焦急。

夏大山也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往常太阳未落山女儿就到家了，今日月亮都挂上枝头还不见人影。

闻声出来的陈母也跟着着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借牛车去找找啊！”他们一早过来帮忙，此刻也忧心忡忡地望向漆黑村路。

“月娘别急，我这就去德友哥家借牛车。”夏大山说着就要往外跑。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马蹄声。众人急忙迎出去，只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前。

王大夫利落地跳下车辕，“大山，快来接一下乔乔，她在车上睡着了。”

夏大山掀开车帘，见女儿蜷在座位上睡得正熟，小心地将她抱起。

身子一离马

车，夏乔就醒了。她揉着眼睛：“爹，你怎么来接我了？”

“傻孩子，已经到家了。”夏大山心疼地搂紧女儿。这孩子才四岁就早出晚归，为这个家、为全村人操心。

王大夫解释道：“今日首日义诊，事务繁多，忙到天黑。许大夫特意雇车送我们回来。”原本他要付车资，谁知许大夫早已结清。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夏大山挽留道：“王大夫，这么晚了，用过饭再走吧？”

“不了，家里人也等着呢。”王大夫拱手告辞，“改日再来叨扰。”

待马车远去，大家看着夏乔疲惫的小脸，都心疼不已。

“外祖父、外祖母、爹娘，我没事，就是在车上晃睡着了。”夏乔宽慰着家人，这时肚子突然咕咕作响。她不好意思地笑了：“娘，饭好了吗？我饿啦。”

“早备好了，就等你呢。”陈月娘一把抱起女儿向屋里走去。

见夏乔回来了，夏招娣带着两个舅母很快将饭菜给端上了桌。

由于人比较多，还摆了两桌才才勉强坐下。

"都是你爱吃的。"陈月娘将女儿轻轻放在凳子上，盛了满满一碗米饭。

夏乔确实饿坏了，捧起碗便吃起来。陈母在一旁不停夹菜："慢些吃，别噎着。"

"乔乔，下次你去镇上的时候娘还是跟着你去吧。"

陈月娘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模样，心疼地抚了抚她的后背，

"不说别的，给你们做做饭也好。今日可曾按时用饭？"

夏乔咽下口中的饭菜，点点头：

"娘跟着去也好。今天我们忙得连喝水的工夫都没有，直到下午才在外头随便买了些吃的。"

她放下碗筷，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师父让大哥和白芷师兄一起看诊，抓药的事全由师父和王爷爷负责，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乔乔，你是说长平已经开始给病人看诊了？"夏大山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深知在医馆里，寻常学徒哪有这般快就能坐诊的。

"爹，大哥现在是在前头初步问诊记录，我和师父在后头把关。

"夏乔脸上绽放出笑容，"今天我仔细看了大哥开的方子，常

见的小毛病他都诊断得很准。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位出色的大夫。"

"祖宗保佑啊！"陈父忍不住感慨，"长平这孩子，既有个好妹妹，又遇着了好师父。"

陈月娘听着，眼角泛起欣慰的泪花。她没想到长子的进步如此神速，这才学了多久？

我得抓紧把许大夫的那两件衣裳赶制出来。

她暗自思忖，虽说他不缺衣裳穿，但这是咱们的一片心意。两个孩子承蒙他这般栽培，这份恩情，总要好好报答才是。

晚饭后，油灯将一家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夏乔放下碗筷，目光扫过众人：

“外祖父、外祖母，往后您二老便来帮我们吧。师父已经联络了他的师兄弟们，要将咱们的药推广出去。我估摸着，往后怕是供不应求了。”

说着，她从怀里取出钱袋，放在夏大山手中：

“爹，这是今日卖药所得的六十二两银子。您拿去寻工匠，抓紧把新房建起来。若是不够，师父说了，可以先借我们一百两应急。”

夏大山掂量着钱袋，有些迟疑：“乔乔，家里原本攒下一百二十多两，加上这些，建寻常房屋尽够了。向你师父借钱，怕是……”

“爹，咱们要建的不止是住房。”

夏乔继续道“还得有存放药材的库房、炮制药材的作坊、制药的工间。这般算下来，少说需要十来亩地。”

“往后村里人种药材，前期投入也不少。这些加起来，没有几百两银子根本周转不开。”

她见父亲神色松动，又柔声劝道：“待制药坊建成，我们便能请更多人手，产量上去了，还愁赚不回本钱吗？”

夏大山听到是要建药坊，终于颔首：“爹明白了。明日就去寻村长划地，先把地基定下来。”

见父女二人商议妥当，陈父开口道：“乔乔，我与你外祖母来帮忙是应当的，万万不可给工钱。若真要给，我们便不来了。”老人语气坚决，皱纹里却藏着慈爱。

“好，都听外祖父的。”夏乔挽住老人的手臂，俏皮一笑，“工钱不给，往后乔乔给您二老养老！”

陈母被逗得笑出声：“好好好，往后就指望咱们乔乔养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