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什么？”

姜维扒开魏延，冲上前来，拎起那斥候怒吼道：

“你再说一遍！”

魏延没有理会姜维的胡闹，在听到斥候汇报的那一刻，打了胜仗的喜悦消散殆尽。

果不其然，这老小子又在搞事。

从杨仪担任总指挥开始，甲胄，兵卒，会议……

这厮几次三番针对自己就算了，还犯下通敌之罪，只为了铲除异己。

拆毁栈道，这是根本没打算给自己留活路。

魏延推开姜维，撇嘴一笑。

上钩了！

“全军听令！”

魏延一声令下，众将士纷纷回首。

“两个时辰，清扫战场，随后改道西行，返回成都。”

“届时人人有赏！”

再强的动员也不如实打实的赏钱来的实在，蜀军在听到人人有赏四个字后，干劲十足。

“魏延，你什么计划，姜伯约定然鼎力支持，杨仪这厮不死，汉室不宁。”

面对姜维的提问，魏延冷哼一声。

“商鞅知马烈，比干识人心。”

怎料姜维出声反驳。

“伯约以为，还有另一个选择。”

“什么？”

“伯邑考。”

魏延和姜维二人迅速整顿兵马，绕路返回成都。

“巧遇”王平和马岱。

历史上，便是杨仪下令留足后手，由二人负责斩魏延的。

两人见到魏延皆是大惊失色。

本以为不是孤魂野鬼，也成了残兵败将的魏延，竟然捆着夏侯霸快马加鞭的赶往成都。

由于姜维的插手，二人也不能强行阻截魏延，只得放其通过。

即将与杨仪成都会面。

魏延暗下决定。

“杨仪，且看鹿死谁手！”

终于解决了司马懿这一瓶颈，接下来还有杨仪这个瓶盖。

碧瓦朱檐，雕梁画栋。

纹龙金柱撑殿燕飞，画凤斗拱衔玉望北。

魏延无心观赏蜀都的雄伟壮阔，此时的他满脑子都在想着扳倒杨仪。

至于姜维，则是作为一个一锤定音的“证人”。

历史上，魏延因为鲁莽行军，拆毁栈道被认定为谋反，最后惨死，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而这一切的主导者，便是杨仪。

星夜兼程，纵使身体濒临极限，魏延也不敢片刻停留，直奔宫阙中心。

他推开阻拦的护卫和太监，冲入大殿，跪下行礼。

眼角的余光瞥见龙椅上的肥硕男子正和两名珠圆玉润的舞姬玩得不亦乐乎。

前脚刚刚踏入，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魏延回头望去，一张让他极度反胃的脸出现在眼前。

杨仪。

“老实说，杨仪不丑的话还是挺帅的。”

本来魏延预想的是提前返回成都，偷偷

上报杨仪所作所为，届时在城外来一个皇令卸兵权。

为此，他委托姜维统帅军队，自己轻装上阵，跑死了几匹马才连夜绕路赶回成都。

如今杨仪一同出现，魏延转变了想法。

“就让你先发挥，完事了再给你一通锤。”

至于杨仪，见到魏延之后身形一滞，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但这位黑芝麻汤圆立刻反应过来，率先发难，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两行眼泪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哗哗直流。

“陛下！丞相他，丞相他薨逝军中了！”

啪嗒！

刘禅手中的酒杯掉落地面，一把推开身旁的舞姬，微微起身。

魏延见刘禅投来质询的目光，点了点头。

“相父啊！”

得到肯定后，刘禅嚎啕大哭几近失声。

杨仪这老狐狸，趁着刘禅情绪崩溃时连连补刀。

“陛下，丞相于五丈原布置七日借命魂灯，待七日期满便可窃天运，延寿命。”

“怎料魏延这厮，鲁莽冲帐，于第七日一脚踹翻了丞相的本命魂灯。”

“陛下，依老臣所见，魏延这厮分明是谋害丞相的最大罪人！”

魏延白了一眼杨仪，他早就料到这老狐狸肯定会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故而提前便做好了对策。

正是丞相的“手书”。

因此，魏延不急不躁，静静地看着刘禅的一举一动。

恸哭中的刘禅扶着龙椅，呜咽几下后强撑起身，怒目圆睁地瞪着自己。

“魏延！你作何解释？”

时机来也！

魏延出列，躬身一揖。

“陛下，末将受丞相密令，有手书一封可解此事，烦请陛下观阅。”

话毕，魏延从怀中掏出提前准备的丞相“手书”，以及程霰写下的传讯纸条和杨仪的令牌。

特意在杨仪眼前晃了晃后，一并交于刘禅身边的老太监。

见到令牌的那一刻，杨仪脸色突变，蹭的一下跪在地上滑行几米后赶忙开口：

“陛下，臣还要弹劾魏延违反军令，臣令其断后阻截司马懿追兵，如今与臣一同返都，其罪当诛！”

魏延不慌不忙，向杨仪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沉声道：

“陛下，末将遵从军令伏击司马懿，此战末将斩敌数千，生擒副将夏侯霸，战果颇丰，故而疾驰成都，汇报军情。”

“这怎么可能，绝无可能，魏延你在瞒圣。”

杨仪欲要发言，却被魏延抢先一步。

“陛下，杨仪密谋程霰通敌曹贼，程霰已被末将斩杀，书信已交于陛下，还请陛下查验。”

“另外，末将检举杨仪拆毁栈道，致使末将被迫绕路远行，若末将未能击退司马懿，必遭奸人所害，此事姜维将军可为末将作证。”

“陛下，还请您明察秋毫，还末将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姜维捆着夏侯霸求见。

如此一来，魏延说的真得不能再真了。

姜维向刘禅行礼后，立刻开口：

“陛下，杨仪拆毁栈道，企图谋害殿军，依律当斩！”

杨仪再也忍不了，起身跨步上前，被两名护卫拦下。

“陛下！魏延此言荒谬！何来丞相密令？况且微臣……”

龙椅上的刘禅猛地一掌拍下，怒目圆睁。

“魏将军已将丞相密信交予朕，朕亲自查验，难道有假？”

“程霰谋反，其罪当诛，杨仪，朕这次倒想看看你怎么解释这令牌？”

这时，殿外几道人影赶来，魏延扫过一眼，为首之人便是诸葛亮钦点的继承人。

蒋琬，字公琰。

“坏了，这厮不会来搅局吧。”

魏延咽了一口唾沫。

刘禅示意几人不必行礼，旋即道:

“公琰，你既然来了，朕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旋即，刘禅示意老太监将程霰的书信和杨仪的令牌交于蒋琬查看，特意留下了诸葛亮的“密信”。

蒋琬眼角闪有泪花，诸葛亮星陨的消息已然传开，他也正是为了此事才进宫面圣。

老太监将证物交于蒋琬后，详细告知其此间大殿发生的一切，蒋琬毕恭毕敬地对刘禅行了礼，随后转头询问起杨仪。

这一切都被魏延看在眼中，心底偷偷揶揄:

“蛇鼠一窝的东西！”

一番交谈后，蒋琬又向魏延询问了些许经过。

不过处处避重就轻。

旋即，蒋琬踏步上前。

“陛下，依臣所见，杨仪所为虽为小肚鸡肠之举，但其忠君爱国之心不可忽视。”

“杨仪护送丞相遗体返都，此乃一功，与魏将军互生嫌隙，将栈道烧毁，此乃一过，但本意也是为了阻截司马老贼。”

“至于令牌一事，杨仪坦言曾于军中丢失一块令牌，想来这才让程霰有机可乘。”

“依微臣看有功有过，略微惩戒即可。”

魏延在一旁听着蒋琬的话，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内心由衷地感慨道: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话锋一转，蒋琬转头望向魏延，微微欠身。

“魏将军，蒋某的出发点始终是为了大汉。”

魏延嘴角一斜，避开蒋琬的目光，心中吐槽。

“我知道你出发点是为大汉好，但你能不能别出发。”

蒋琬朗声道：

“至于魏将军，军功属实，当赏。”

“可无论如何，魏延都直接导致了丞相的星陨，此事不可揭过，当重罚。”

“程霰乃是将军副将，由将军亲自斩杀，功过相抵。”

“如此一来，整体而言，功不可抵过，应有惩处。”

惊闻此等不要脸的言论，魏延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

“蒋老狗，你能不能再不要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