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偷袭碧落宗

这些天，白灵每日一早都会来听云居，给萧阳送早饭，然后带他熟悉宗门的各处。

萧阳渐渐摸清了天璇宗的人事脉络。

天璇宗的掌门，似乎很多年前，就云游四方，宗门内的一切事务，都是由秦阳一手主持，至于宗内的三位太上长老，皆是金仙巅峰，据说已触摸到天仙境的门槛，但一直未能突破。

大长老秦阳，金仙中期，是实际上的宗门管理者。

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一直到九长老，皆是地仙以上的修为。

其中，四长老赵恒，地仙中期，主管宗门事务，为人精明，话多，喜欢试探人。

五长老、六长老、七长老、八长老，萧阳还没见过，据说有的在外游历，有的在闭关修炼。

至于九长老，被萧阳三拳打伤后，一直卧榻疗伤，至今未见人影。

第四日傍晚。

萧阳正在听云居的院子里喝茶，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白灵。

白灵的脚步声轻而碎，像小猫踩在青石板上。

而这个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

萧阳放下茶杯，看向院门。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不轻不重。

“请进。”

院门被推开，一个青衫老者走了进来。

正是大长老秦阳。

“萧长老住得还习惯吗？”秦阳笑呵呵地走进院子，在萧阳对面坐下。

“挺好的。”萧阳给他倒了一杯茶，“大长老今日来，是有事？”

秦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萧阳脸上。

“萧长老快人快语，老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他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老夫今日来，是想跟萧长老谈谈碧落宗的事。”

萧阳眉头微挑：“碧落宗？萧某初来乍到，对此了解的不多啊。”

“老夫知道。”

秦阳点了点头，“所以老夫特地来给萧长老介绍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秦阳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手指轻轻敲着

石桌，“萧长老，碧落宗与我天璇宗之间的矛盾，想必你已经从宗门志中了解了一些。”他抬眼看着萧阳，“但你看到的那些，不过是皮毛。”

萧阳端起茶杯，没有接话，等他说下去。

“碧落宗与我天璇宗，立宗之初本是盟友，共同对抗当时东域最强大的宗门——太虚宫。”秦阳缓缓开口，语气像是翻开了一本尘封已久的史书，“后来太虚宫势衰，退居幕后，东域群雄并起，七大宗门格局初成。碧落宗与我天璇宗本该继续携手，却因为一件事翻了脸。”

“什么事？”

“苍茫山脉。”秦阳目光微沉，“苍茫山脉盛产一种名为‘苍梧灵玉’的矿石，是炼制高阶法器的核心材料。两宗都宣称自己对苍茫山脉拥有主权，争执了数千年，始终没有结果。”

萧阳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他见过太多，无论是在大乾还是在上界，利益之争永远是矛盾的最深层原因。

“近千年来，碧落宗仗着黄泉台之利，频频在苍茫山脉制造事端，蚕食我天璇宗的地盘。”秦阳的语气渐渐带上了怒意，“我天璇宗的天机阁虽然竭力抗衡，但始终不是对手。此消彼长之下，苍茫山脉已经有六成的矿脉落入了碧落宗手中。”

“六成？”萧阳微微皱眉，“那剩下四成呢？”

“剩下四成，全靠天璇宗历代掌门和太上长老以强大的个人实力硬撑。”

秦阳叹了口气，“但这不是长久之计。碧落宗的宗主‘碧落真君’实力与我天璇宗掌门不相上下。再加上黄泉台的暗中牵制，我天璇宗在苍茫山脉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

萧阳沉默着，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秦阳今日来，不会只是跟他诉苦。

果然，秦阳话锋一转。

“萧长老，老夫今日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大长老请讲。”

“老夫想反攻碧落宗。”秦阳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目光如炬，盯着萧阳的眼睛。

萧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反攻碧落宗？

这可不是小事。

碧落宗是东域排名第二的顶尖宗门，底蕴深厚，高手如云。

天璇宗连守住自己的地盘都吃力，竟然想反攻？

“大长老，”萧阳放下茶杯，语气平静，“萧某虽来天璇宗不久，但也知道碧落宗的实力。天璇宗现在自保尚且勉强，反攻……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萧长老说得没错。”

秦阳点了点头，“如果是正面硬碰硬，天璇宗确实不是碧落宗的对手。但老夫说的反攻，不是正面强攻。”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天边的晚霞，目光深远。

“老夫说的是——偷袭。”

萧阳眉头一挑。

“偷袭？”

“不错。”

秦阳点了点头，语气沉稳，目光如炬，“正面交锋，天璇宗确实不是碧落宗的对手。但若趁其不备，直取要害，未必没有胜算。”

他重新坐下，将茶杯推到一旁，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铺在石桌上。

“萧长老请看。”

萧阳凑过去，低头看去。地图上标注着山川河流，宗门据点，其中有一条弯曲的红线，从天璇宗的地盘延伸出去，穿过苍茫山脉，直插碧落宗腹地。

“这条红线，是一条密道。”秦阳指着红线，“千余年前，天璇宗与碧落宗还是盟友之时，两宗共同修建了这条密道，用于战时互通消息。后来关系破裂，密道被废弃，碧落宗那边用阵法封住了出口，以为万无一失。”

“大长老的意思是，这条密道现在还通着？”

“通着。”

秦阳斩钉截铁地说，“老夫三年前派人暗中探查过，密道虽有部分塌陷，但整体结构完好。碧落宗封住出口的阵法，也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

萧阳目光在地图上扫过，落在密道尽头的标注上——“碧落宗禁地，历代祖师陵墓区”。

“出口在他们的陵墓区？”萧阳皱眉，“那不是碧落宗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恰恰相反。”

秦阳捋了捋胡须，“正因为是历代祖师的陵墓，碧落宗的人平日极少踏足，只在每年祭祖时才有人去。守卫不过两三人，且修为平平。在他们看来，没有人敢闯祖师陵寝，更没有人能从地下钻出来。”

萧阳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