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之归

晨光正好，暖暖地照在尚娉娉的身上，她随着管家来挑仆从，也不仅仅是挑仆从。

管家是白家的老仆，最早是白江树爷爷的侍从，在白家干了几十年，也称得上是德高望重。白江树的父亲便赐姓为白，单名一个复字。

白江树平日唤一声白伯，尚娉娉也跟着唤白伯，对其也是极为客气的。

白复一边领路，一边同尚娉娉讲起白江树的父母。

听白复详细地说出白江树父母的喜好和厌恶，以及如数家珍般地提起白家主人的趣事，尚娉娉在心里默默将白复的地位又往上提了提。

有时候，管家也能够一手遮天，不过依照现在来看，白复应是忠心耿耿之辈。

挑过仆从，用过午膳，尚娉娉又歇息了一个时辰，便前往白江树的书房。

上一次来的时候，尚娉娉被侍卫拦下，还是白复正好路过，才能够拿出《江湖奇闻录》品读。

这次，侍从一看到尚娉娉，就迎了上来，笑道：“夫人，您要进书房吗？”

尚娉娉对侍从态度的改变毫不意外，只微微点了点头，面上也带了笑。

侍从做出请的姿态，“公子已经吩咐过了，夫人您可以随意用书房。”

本来尚娉娉一只脚已经迈进了书房中，听了这话，停顿了一下，含笑问道：“你叫何名？”

“属下名之归。”

入了书房，尚娉娉没有去看书架，而是看书桌上的笔墨纸砚。

虽然没用过好的文房四宝，但尚娉娉却能够辨别好坏。

桌上摆着的笔是齐国的湖笔，墨是楚国的青墨，纸是彭城的彭纸，研是宋国的平砚。

越国尚武，在文房四宝上并未出色之处。

尚娉娉展开一张彭纸，细细研磨，倒也不急着落笔。

她思考整理的时候，总爱写在纸上，已经成了一个改不掉的习惯。

落笔写下对白江树父母的认知，尚娉娉同时还在心里想到，改日要请白江树点头，给她一间书房才行。

不过片刻，尚娉娉就写满了一张彭纸，将它放在旁边晾着，再度取出一张空白的彭纸。

沉吟一瞬，尚娉娉再落笔，却是写了略微狷狂的草书，与方才的秀娟小楷完全不相同。如若不知都是出自尚娉娉之手，定会当成两种字迹。

草书并未写太多，写完之后，尚娉娉还用手在其上扇了扇，让它快速变干。

片刻后，尚娉娉把写着小楷的那张纸装进袖中，从书架上随便抽了本书，走了出去。

走出几步，尚娉娉又回过身来，对着侍从之归道：“书桌上的字，可是白郎写的？”并未问过如何对外称呼白江树，尚娉娉用了一种还算稳妥的称呼。

之归愣了一下，两人又一并入了书房。

尚娉娉没有怎么去看桌上写着字的彭纸，而是更多地将目光落到之归的身上。

之归仔细看了半晌，道：“夫人，这不是公子的字迹。”

尚娉娉讶然，轻咦了一声，“这书房平日还有外人进来么？”

写草书的大多是男子，之归也没有想到女子身上，沉思后说道：“除了管家常入书房，其余都是公子的客人。对了，昨日，十皇子同公子一同入了书房，应是十皇子的字吧。”

“许是如此。”尚娉娉点点头，迈步离开，之归也紧随其后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