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抵达腊子口

八月的草地终于走到了尽头。

李云龙蹲在后勤部的临时营地前，面前摆着十几种野菜，身后围着二十多个伙夫和采买员。

"都看清楚了啊，这种叶子呈三瓣、根部发红的，叫酸模，能吃，味道有点酸，但补充维……反正就是能吃。"他又拿起一株野菜，"这种叶子细长、背面发白的，叫灰灰菜，也行。但你们要记住——"

他拿起另一株长得很像的草："这种，叶子也是三瓣，但根部发黄、有股怪味的，叫狼毒草，吃了上吐下泻，严重的能要命！上次就是几个同志误采了，才发生食物中毒事件。"

"李教官，怎么区分啊？"一个年轻伙夫挠着头问。

"闻味道！"李云龙把两株草递过去，"酸模有股清香味，狼毒草有股苦涩味。实在拿不准的，就别采，宁可少吃一顿，也不能拿命赌！"

"是！"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这半个月来，他天天教这些人辨认野菜、找水源，总算有点成效。至少现在战士们误食毒草的情况少多了。

"老李！"老张从远处跑来，"旅长叫你！"

李云龙拍了拍手上的土，跟着老张来到旅长的帐篷。

"坐。"旅长指着一块石头，脸色比平时严肃，"有个重要任务。"

"您说。"李云龙心里一凛。

"中央决定，一、三军团和军委纵队改编为陕甘支队，继续北上。"旅长点了根烟，"咱们干部团作为军委直属部队，负责护卫中央领导机关和重要物资。"

李云龙眼睛一亮：这是要过腊子口了！

作为一个历史系学生，他太清楚腊子口意味着什么——那是红军长征路上的最后一道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过了腊子口，就是陕北，就是胜利！

"旅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旅长吐了个烟圈，"从俄界出发，向腊子口方向进军。"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腊子口是岷山山脉的一道隘口，两边是悬崖峭壁，中间一条窄道，最窄处只有

几丈宽。敌人有一个营的兵力把守，还修了碉堡，易守难攻。"

李云龙凑过去看地图。那是一幅手绘的简易地图，标注着山脉、河流和道路。他只看了一眼，脑子里就浮现出腊子口的地形——峡谷、急流、独木桥......

"旅长，"他斟酌着词句，"这地方......是不是只有一条道能过？"

"对。"旅长点点头，"正面强攻，伤亡会很大。"

"那侧翼呢？"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的山峰，"这些悬崖......"

"太陡了，根本上不去。"旅长摇摇头，"军委已经决定，由红四团正面主攻，咱们干部团负责侧翼警戒，防止敌人增援。"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历史上，腊子口战役是杨、王率红四团打下来的，用的是迂回包抄的战术。但具体怎么打的，他记不太清了。

"旅长，"他抬起头，"咱们团的任务......"

"侧翼警戒，战略预备队。"旅长看着他，"一旦正面进攻受阻，咱们随时准备增援。"

"是！"

"还有，"旅长压低声音，"这次任务非同小可，中央领导机关都在咱们身后。你要是表现好，过草地时说的那件事，老子就给你办了。"

李云龙知道，他说的是去红军大学的事。不过旅长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的队伍可是干部团，这关过了指定能办成。

"旅长放心，我李云龙绝不给您丢脸！"

第二天清晨，部队出发了。

李云龙继续背着一口铁锅，跟着队伍向腊子口方向前进。

行军路上，他充分发挥了"现代知识"的作用。

"老李，这水能喝吗？"一个战士指着山沟里的一条小溪问。

李云龙蹲下来，看了看水流，又看了看周围的植被："看表面，水质应该没问题。能喝，不过可以简单过滤更好，但最好烧开。另外要看看水源的上游，和周围。"

"为啥要看上游？"

"上游如果有村庄，水可能被污染。"李

云龙随口解释，"你看这周围，全是野林子，附近没人住，水就会干净。"

战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又走了一段，队伍来到一处陡峭的山坡前。

"这坡太陡了，大部队怎么上去？"带路的向导犯了难。

李云龙指着旁边的一条山沟："从那儿走，坡度缓一些，虽然绕的远一些，但省力气。"

"你咋知道？"

"看山势。"李云龙胡诌道，"山沟是雨水冲出来的，顺着山势走，坡度自然缓。那边还可以补充水源"

其实他是看地图看出来的——那条山沟在地图上标注得很清楚，虽然绕路，但确实好走。

旅长骑着马从后面赶上来，正好听见这段话，满意地点点头："李云龙，你狗日的还真有点门道。"

"旅长过奖了，瞎琢磨的。"

"少废话，前面带路！"

"是！"

九月，部队到达俄界。

这里是一个藏族村寨，坐落在山谷之中，四周群山环绕。中央在这里召开了著名的俄界会议，决定将红一、三军团和军委纵队改编为陕甘支队，继续执行北上方针。

李云龙作为干部团的一员，有幸目睹了这一历史时刻。

"看见没有？"老张指着远处的一群人，"那是中央的领导。"

李云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穿着灰布军装的人正在交谈。虽然距离远看不清面容，但他知道，那里面一定有......最强天团。

"他娘的，"他在心里感叹，"老子居然能亲眼见到这些历史人物。"

会议结束后，部队继续向腊子口方向进军。

九月十六日，干部团到达腊子口外围。

李云龙趴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地形。

腊子口果然名不虚传——两边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中间一条狭窄的峡谷，最窄处只有几丈宽。峡谷底部，腊子河湍急流过，发出轰鸣的水声。河上有一座独木桥，是通往对岸的唯一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