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越级命令

1947年8月下旬，郑州，绥靖公署。

顾祝同站在作战地图前，面前站着各部队的主官。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委员长已下令救援洛阳。但本部再三告诫，行军务必稳重，各部保持紧密队形，相互策应，绝不可冒进！"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画了一道："李云龙最擅长的就是分割包围、各个击破。我军一旦分散，就是自寻死路。因此，各部队必须以集团形式推进，速度可以慢，但阵型绝不能乱！"

"邱军长。"顾祝同看向邱清泉。

"到。"邱清泉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的第五军从郑州出发，经陇海线向巩县方向推进。记住，王仲廉的整编40师紧随你部后方，两军距离不得超过十公里。"

"知道了。"邱清泉嘴角微微一扬。

"刘司令、孙司令。"顾祝同又看向刘汝明和孙震。

"到。"两人齐声应道。

"刘汝明部，整编第55师、第68师，孙震部，整编第41师、第47师，从许昌出发，经登封一线向洛阳方向北进。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策应第五军，从东南侧形成犄角之势。"

"是！"

顾祝同收起指挥棒，目光冷峻："一句话，抱团前进，稳扎稳打。谁敢擅自冒进，军法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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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顾祝同的命令刚刚下达不久，一个意外的变数出现了。

大队长越过了顾祝同，直接向各参战部队下达了命令。

"……着令各部加快行军速度，务必于最短时间内解洛阳之围。邱清泉第五军作为前锋，应充分发挥机械化优势，快速突进，抢占战略要点……"

邱清泉坐在郑州的指挥部里，看着手中这份来自南京的电报，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他把电报递给参谋长，"校长这是嫌顾墨三太慢了。"

参谋长看了看电报，又看了看邱清泉："军长，顾总座刚下令以稳为主，抱团慢行。现在校长又让咱们快速突进……"

"听谁的？"邱清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军装，"

当然是听校长的。"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参谋长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狂傲："传令下去，第五军全速前进。战车营打头，汽车团跟进，炮兵团紧随其后。让共军看看，什么叫机械化部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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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军动了。

这支国军最精锐的机械化部队，如同一头脱缰的野马，沿着陇海铁路线向西狂飙。

战车营的几十辆美式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和M4谢尔曼中型坦克打头阵，履带碾过路面，扬起漫天尘土。后面是满载步兵的道奇十轮大卡车，一车车士兵头戴美式钢盔，手持M1汤姆逊冲锋枪和M1卡宾枪，神情倨傲。再后面是牵引着105mm榴弹炮的卡车炮队，以及装满弹药的辎重车队。

邱清泉坐在一辆敞篷吉普车上，身边趴着他心爱的德牧，一条毛色油亮的德国黑背，名叫"黑虎"。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夹着高希霸雪茄，风吹得他的将官大衣猎猎作响。

"军长，"参谋长坐在副驾驶，看着地图，"按照现在的速度，后天就能到达巩县。"

"后天？"邱清泉吐出一口烟圈，"太慢了。明天傍晚之前，我要站在巩县城头。"

"可是顾总座命令……"

"校长的命令是快速突进。"邱清泉打断了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顾墨三想慢慢爬，让他爬去。我第五军是机械化王牌，不是乌龟！"

第五军全速前进。

两天。

仅仅两天，第五军就从郑州推进到了巩县外围。这种速度在国军中堪称奇迹，但也埋下了致命的隐患。

王仲廉的整编第40师，被远远甩在了后面，相距足有二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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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绥靖公署。

"什么？！"顾祝同一巴掌拍在桌上，脸色铁青，"邱清泉已经到了巩县外围？40师还在后面二十公里？"

"是……是的，总座。"参谋低着头，不敢看顾祝同的眼睛。

"混账！"顾祝同气得浑身发抖。他最担心的就是各部队被分割，邱清泉这一冒进，正好给了李云龙可乘之机。

"立

刻给邱清泉发电！"顾祝同厉声喝道，"命令他立即停止前进，就地构筑工事，等待40师跟上！同时令许昌方向的刘汝明部、孙震部加快北进，与第五军形成犄角，相互策应！"

"是！"

电报很快发到了邱清泉手中。

巩县外围，第五军临时指挥部。

邱清泉坐在一辆装甲车的车厢里，手里捏着顾祝同的电报，看了看，嗤笑一声，随手把电报扔到一边。

"总座让我暂停行军，等40师。"他拿起雪茄，慢悠悠地点上，深吸一口。

身旁，那条名叫"黑虎"的德牧趴在他脚边，吐着舌头，眼神温顺。

邱清泉伸手摸了摸黑虎的狗头，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心情大好。

"给顾总座回电。"他对通讯兵说道，语气轻描淡写，"就说，这是大队长的命令。"

通讯兵愣了一下："军长，就……就这么回？"

"就这么回。"邱清泉又吸了一口雪茄，转头看向窗外，大声下令："传令各师，不要停！加快速度，拿出咱们机械化部队的气势来！哪个跑慢了，小心我敲他砂罐！"

"是！"

第五军继续向巩县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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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绥靖公署。

顾祝同看着邱清泉的回电，手都在发抖。

"这是大队长的命令。"

八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顾祝同的脸上。

"砰！"顾祝同一拳砸在桌上，茶碗盖儿跳了起来。

"邱清泉！你这个目中无人的疯子！"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大队长又一次越过我，直接向下面部队下达命令……"顾祝同喃喃自语，随即苦笑一声，"大队长这是要葬送党国的希望啊……"

他停下脚步，望着窗外的郑州城，长叹一声。

邱清泉这一冒进，如同一颗孤子，深深嵌入了李云龙的棋局之中。而背后的40师、侧翼的刘汝明和孙震，都还在慢吞吞地赶路。

一旦被李云龙抓住机会……

顾祝同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