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军备开篇补短板

冬训的号角，响彻了江南各军营。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吹过校场，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可士兵们却丝毫不在意，喊杀声震天，训练得热火朝天。

江砚身着戎装，披着黑色的披风，站在金陵军营的点将台上。寒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看着台下的吴唐两国将领，眼神锐利，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校场。

“诸位！”江砚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坚定，“过去的一年，我们推行了税法、驿传、粮运三大新政，国库充盈了，政令畅通了，粮草丰足了！可这些，终究要靠兵强来守护！”

他指向北方，声音陡然提高：“赵光义在江北，三次南征，折损了五十万大军，他会善罢甘休吗？不会！他现在正在屯田练兵，修造战船，囤积粮草，日夜不休，就是为了第四次南征！我们现在不抓紧备战，等北宋铁蹄踏过长江，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江南的百姓，都会沦为阶下囚！”

他走到军备沙盘前，拿起教鞭，指着两国的军备部署：“南唐有工匠，能造好兵器，有百姓，能招好兵，可立国以来重文轻武，精锐作战部队少，水军薄弱，士兵训练偏重于基础，缺乏实战经验；吴越有精兵，有强水军，将士们实战经验丰富，可国土小，人口少，兵源不足，兵器研发能力薄弱，依赖南唐供应。”

“军备改革的核心，就是优势互补，协同发力。”江砚的教鞭，重重敲在沙盘上，“南唐负责兵器研发、打造，征兵与基础训练；吴越负责精锐部队培养，水军建设与实战训练。统一装备标准，统一训练标准，统一指挥体系，打造一支真正的、协同无间的江南联合联军！”

台下的将领们，纷纷点头应和，眼神

里满是战意。

可就在军备改革稳步推进的时候，阻力也随之而来。

南唐的部分文官，在朝堂上公开反对军备改革。以宰相汤悦为首的文官，上奏李煜：“陛下，如今南北太平，百姓刚过上几天好日子，大规模扩军、造兵器，劳民伤财，耗费国库。不如与北宋议和，划江而治，永享太平。”

吴越的部分资深武官，也私下抱怨，不愿接受统一标准。一个跟着钱俶打了二十年仗的老将军，对钱惟濬说：“世子，我们吴越的兵，自己练了几十年，怎么打仗，我们比谁都清楚。统一标准，就是要收我们的兵权，让南唐的文官来指挥我们打仗，这怎么行？”

两种声音，在两国朝堂之上愈演愈烈，甚至影响到了兵器打造和新兵训练的进度。

江砚得知后，立刻召开了吴唐两国文武大臣全体会议。

会议上，汤悦再次站出来，主张议和，反对扩军。江砚没等他说完，就把一叠北宋在江北整军备战的情报，往桌上一摔，情报散了一地。

“太平？哪里来的太平？”江砚厉声喝道，指着情报上的红圈，“你们自己看！北宋在淮南，新增了十万驻军，打造了三百艘战船，囤积了五百万石粮食！他们是来跟我们议和的吗？他们是来打仗的！”

“你们以为，议和就能换来太平吗？”江砚看向汤悦，眼神冰冷，“当年后蜀孟昶，倾尽府库，向北宋称臣纳贡，结果呢？北宋还是发兵灭了后蜀，孟昶被毒杀在汴梁！南汉刘鋹，主动投降，结果被软禁在汴梁，受尽屈辱！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你们还想重蹈覆辙吗？”

“劳民伤财？”江砚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若是国破家亡，百姓沦为阶下

囚，被烧杀抢掠，那才是真正的劳民伤财！现在花一两银子造兵器，将来就能省下一百两银子的战争赔款，就能保住无数百姓的性命！”

一番话，说得汤悦面红耳赤，低着头，再也不敢吭声。

江砚又看向吴越的那几个老将军，语气缓和了一些：“诸位将军，我知道你们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可前次南征，因为我们装备不通用，训练不统一，指挥不协调，吃了多少亏？死了多少将士？你们难道忘了吗？”

“统一标准，不是要收你们的兵权，是为了让我们的军队，能够协同作战，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北宋的军队，是统一指挥，统一装备，统一训练的。我们要是还各自为政，怎么跟他们打？”

老将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起了前次战争中，因为协同不畅，导致战友牺牲的场景，都面露愧色，低下了头。

李煜当即下旨，改革南唐官员晋升体系，提升武官地位，武官与文官拥有同等的朝堂话语权，凡阻挠军备改革者，一律革职查办；钱惟濬也在吴越军中下令，所有武官必须无条件配合军备改革，违令者革去兵权，永不录用。

恩威并施之下，改革的阻力被彻底化解。

南唐的文官，开始全力配合军备物资的调配和管理；吴越的武官，也放下了成见，主动和南唐的将领沟通，一起制定统一的训练标准和作战方案。

金陵的冬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整个军营。

江砚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训练场上，士兵们冒着风雪，喊杀震天，看着江面上，水军战船列阵航行，劈波斩浪。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他知道，这场军备改革，将让江南联军的战力，迎来质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