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水路截杀焚曹翰

长江浊浪滔天，两百艘北宋战船顺流而下，船帆遮天蔽日，战鼓之声顺着江风传出数里。

曹翰横刀立在旗舰船头，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一脚踹跪在身前的斥候，厉声骂道：“废物！联军水军早被我军吓破胆了，侦查什么！全速前进，三日之内拿下金陵！”

斥候趴在地上，不敢作声。曹翰得意地望着江面，眼中满是骄横。在他看来，前两次南征水军失利，不过是指挥失当，如今他率领的是大宋最精锐的禁军水军，定能一举攻破金陵，立下不世之功。

战船一路西进，接连冲垮了联军几处巡防水寨，击沉了十余艘巡逻小船。曹翰更是得意忘形，下令全军全速前进，连前方的侦查都省了。

可他不知道，江砚早已算准了他的进军路线。

采石矶东侧的白鹭洲水域，芦苇荡幽深茂密。林昭蹲在船头，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身后的士兵安静。三百艘联军战船隐在芦苇荡中，江面上拉起了三道横江铁链，水下钉满了尖木桩，两岸的礁石后，弓箭手和投石机早已就位，只等猎物入网。

陈景思走到林昭身边，低声道：“林将军，曹翰的先锋船已经进了航道。”

林昭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别急，等他全部进来，再关门打狗。”

不多时，曹翰的两百艘战船尽数驶入了白鹭洲狭窄的航道。先锋官看着两侧幽深的芦苇荡，心中不安，上前劝道：“将军，此处地形险要，恐有埋伏，不如先退出去，等侦查清楚再进。”

“埋伏？”曹翰哈哈大笑，

“联军水军早跑光了，哪来的埋伏！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全速前进！”

先锋官无奈，只能下令继续前进。

就在北宋战船全部进入伏击圈的瞬间，林昭手中令旗狠狠一挥，点燃了号炮。

“轰！”号炮之声在江面炸响。

两侧芦苇荡中，三百艘联军战船同时冲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北宋战船杀去。两岸的礁石后，箭雨、火油弹、巨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向江面的北宋战船。

曹翰脸色骤变，失声喝道：“不好！中埋伏了！撤退！快撤退！”

可已经晚了。航道入口早已被联军战船和横江铁链封锁，水下的尖木桩刺破了北宋战船的船底，大量战船开始进水，根本无法掉头。狭窄的航道里，两百艘北宋战船挤在一起，阵型大乱，只能被动挨打。

联军战船小巧灵活，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江面穿梭自如。火箭不断射向北宋战船，江面瞬间燃起熊熊大火，一艘接一艘的战船被大火吞噬，士兵们惨叫着跳入江中，却被水下的尖木桩刺穿，或是被联军弓箭手射杀。

曹翰气得目眦欲裂，亲自挥刀斩杀了两名想要投降的士兵，怒吼道：“拼死突围！冲出去！”

他率领十余艘大型楼船，朝着航道入口猛冲，想要撞断铁链杀出一条血路。林昭早已料到，亲自率领数十艘战船拦住了他的去路，双方在江面展开了殊死搏斗。

激战之中，陈景思率领一队快船，绕到了曹翰旗舰的后方。他一挥手，士兵们将点燃的火油船推了出去，火油船顺着水流，狠

狠撞在了旗舰的船尾。

“轰！”冲天大火瞬间燃起，火势顺着船帆快速蔓延，旗舰之上的北宋士兵纷纷跳水逃生，阵型彻底大乱。

林昭见状，率领士兵跳上了曹翰的旗舰，与北宋士兵展开了近身肉搏。刀光剑影之中，林昭一枪刺中了曹翰的胸膛。这位以悍勇著称的北宋水路主帅，闷哼一声，倒在了旗舰的甲板之上，鲜血染红了甲板。

主帅战死，北宋水军瞬间彻底崩溃，士兵们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激战从午时一直持续到日落，白鹭洲水域的战火才渐渐平息。江面上漂浮着战船的残骸和士兵的尸体，江水都被染成了红色。曹翰率领的两万北宋水军被全歼，两百艘战船焚毁击沉一百八十余艘，剩余的尽数被联军缴获。

捷报第一时间传遍了长江全线，联军将士们欢呼雀跃，士气大振。

江北濡须口大营，曹彬接到水路大军全军覆没、曹翰战死的消息，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场晕了过去。

亲卫们手忙脚乱地掐人中、灌汤药，半天才把他救醒。曹彬瘫坐在帅椅上，面如死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水路大军覆灭，不仅意味着顺江直取金陵的计划彻底破产，更让他的中路大军侧翼彻底暴露，再也没有了水路支援。二十万南征大军的士气，跌到了谷底。

金陵城内，李煜亲自率领文武百官，来到江边迎接凯旋的联军水军。江砚立于江边，看着满载而归的战船，看着将士们昂扬的士气，心中清楚，决战的时刻，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