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强力出击，防线崩溃如山倒

第662章：强力出击，防线崩溃如山倒

血光炸开，骨牌正对石缝，黑雾翻腾如沸水倒灌天穹。萧景珩眼神一凛，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冻土被踩得咔嚓作响。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节奏——“左手高，骨牌歪”。阿箬那句顺口溜在他心里来回打转，跟敲鼓似的，一下比一下准。就在首领左手抬到最高、骨牌压向石缝的瞬间，黑雾猛地一抖，像是老牛拉破车卡了壳，那一刹那的停滞，就是机会！

他纵身跃起，借着前方火把映出的一道斜光穿进雾隙。黑雾虽断，残余的邪气还在乱窜，刮脸像刀子，眼睛睁不开。但他不管，闭眼凭着感觉往前扑。结界就在眼前，一层看不见的膜，空气都凝着劲儿，撞上去能弹人。

剑尖先到。

长剑灌足内力，剑尖凝聚一点寒芒，像烧红的铁钉扎进冰块，“嗤”一声刺穿结界薄膜。裂口炸开，气浪掀得他半边身子发麻，可人没停，硬生生顶着反噬往前闯。黑雾被这一剑劈开两半，裂出一道笔直的通道，火光顺着剑路照进去，祭坛上的影子都被撕得一颤。

首领瞳孔猛缩，手一抖，骨牌偏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坏了大事。

萧景珩落地未稳，第二剑已出。剑光如电，直取咽喉。首领仓促举臂格挡，袖中甩出一截铁尺，“当”地架住剑锋。火星四溅，两人交手不过一瞬，但整个祭坛的气场都变了。原本稳如铁桶的邪术阵眼，因为施法节奏被打断，红光开始闪烁不定，像是油尽灯枯的灯笼忽明忽暗。

“你找死！”首领怒吼，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倒像野兽嘶鸣。他另一只手猛拍地面，符幡剧烈晃动，黑雾试图重新聚拢，可刚成型就被火把群压制回去。联合军的口号还在响，一声比一声狠：“左手高，骨牌歪，黑雾断，神仙栽！”这顺口溜现在成了催命符，每喊一遍，他心头就像被锤子砸一下。

萧景珩不答话，第三剑已经递出。这一剑不走直线，而是斜撩向上，逼得首领不得不后仰闪避。就在这空档，他左脚一扫，踢中对方小腿外侧。首领站立不稳，踉跄后退两步，一脚踩空，半个身子撞在祭坛边缘的石柱上。骨牌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个弧，啪嗒掉进灰堆里。

黑雾剧烈震荡，像被狂风吹散的烟团，猛地向内塌陷又炸开。祭坛中央的血光“噗”地暗了一瞬，紧接着发出一阵类似瓷器碎裂的脆响——法阵连锁崩溃开始了。

远处的联合军看得真切。盾手队长虎吼一声：“冲啊！世

子破防了！”话音未落，整支队伍像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去。盾手撞开寨门残骸，木屑横飞；弓手列阵推进，火箭覆盖射向高台两侧，几处埋伏点瞬间起火，惨叫声传来，几个黑袍弟子从暗处滚落下来，抽搐两下不动了。

刀斧手紧随其后，冲进敌阵就跟砍柴一样见人就剁。这些弟子原本靠邪术控制才敢拼命，如今主阵一乱，脑子清醒过来，哪还敢硬扛？有人扔了兵器转身就跑，有人跪地抱头大喊饶命。场面彻底失控。

萧景珩站在祭坛前三丈处，剑尖指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一波强攻耗尽了力气，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估计是撞上了结界的反震劲。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溅上的。

抬头看去，首领扶着石柱勉强站直，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惧之色。他想捡骨牌，可手刚伸出去，一支冷箭擦着他耳畔飞过，钉进地面。是弓手队那边有人瞄上了他，正在轮番压制。

“想捡？来不及了。”萧景珩冷笑，缓缓抬起剑。

联合军已经杀进寨子深处。断江帮的人踹开几间屋子，拖出成箱的符纸和药粉；铁脊门的壮汉抡着铁棍砸烂机关枢钮，齿轮声戛然而止。整个敌营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到处都是逃窜的人影。有弟子爬上墙头想跳，结果下面早围了一圈刀斧手，吓得又缩回去，最后被人按在地上捆成粽子。

一个满脸横肉的副首领模样的人还想组织抵抗，提刀站上粮仓顶大喊：“守住祭坛！护法未败！”话音未落，三支火箭同时命中他脚下，干草瞬间起火，那人尖叫着摔下来，被冲上去的士兵一顿乱棍打趴。

局势已定。

萧景珩没再动。他知道，现在不是赶尽杀绝的时候。只要首领还在台上一天，这些人就还有点念想；真把他当场杀了，反倒可能逼出亡命之徒。眼下最重要的是让所有人亲眼看到——邪术可以破，神棍也会怕。

他回头扫了一眼战场。火光连天，喊杀声此起彼伏，但不再是混乱的溃逃，而是有章法的清剿。盾手列阵推进，弓手交替掩护，游猎小队穿插分割，俨然一支真正的军队模样。比起几个月前那群乌合之众，简直换了个人。

“行啊，这群家伙总算有点兵样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扯了下。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首领突然动了。他不再试图捡骨牌，而是猛地抽出腰间短刃，一刀割破手掌，将血往石碑上一抹。红光再次闪动，虽然微弱，但确实亮了一下。

萧景珩眼神一紧，握剑的手立刻加重了力道。

可这回，黑雾没能再聚起来。只有几缕灰烟从地缝里冒出来，还没升到半空就被风吹散。石碑嗡鸣两声，冒出一股焦糊味，像是电路烧了。首领瞪大眼睛，又抹了一把血，结果这次连光都没亮。

他终于慌了。

踉跄着往后退，背抵石柱，脸色由青转白。四周全是喊杀声，自己的人要么投降要么逃命，没人再听他号令。他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忽然发出一声近乎癫狂的低吼，抓起地上一块碎石就要往头上砸——

“别毁脸。”萧景珩一步跨上前，剑鞘狠狠磕在他手腕上。短刃落地，碎石也滚开。首领抱着手蹲下去，肩膀一耸一耸，不知是哭还是喘。

萧景珩居高临下看着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面向战场，举起剑，用力往地上一顿。

“收队！”他吼了一声，声音虽哑，却穿透全场。

正在追击的士兵纷纷停下动作，回头望来。盾手整队，弓手熄箭，刀斧手押着俘虏列于道旁。火光映着一张张带血的脸，有人负伤包扎，有人咧嘴大笑，更多人只是站着，喘着粗气，眼神亮得吓人。

赢了。

不是侥幸，不是运气，是靠着一句话、一个破绽、一次冲锋，硬生生撕开了所谓“不可战胜”的神话。

萧景珩站在祭坛前，风吹动他的衣角，锦袍上沾满灰土和血迹，折扇早就不知丢哪儿去了。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纨绔，倒像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将军。

远处，最后一股抵抗也被扑灭。一个躲在柴房里的弟子被拖出来，嘴里还念叨着“护法永生”，结果看见祭坛上那个蜷缩的身影，顿时傻了眼，腿一软直接坐地上。

夜风卷着灰烬在空中打转，火把噼啪作响。联合军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押送俘虏。一切井然有序，没人需要再大声指挥。

萧景珩没动。他还盯着祭坛上的首领，那人现在靠在柱子边，眼神失焦，像条被抽了筋的狗。他知道，这家伙已经废了。不是身体废了，是心气没了。从前呼万拥到众叛亲离，这种落差比刀子更致命。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脑袋有点晕，大概是太累了。但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一寸。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他偏头一看，是阿箬。小姑娘一路小跑过来，脸上蹭了灰，头发乱糟糟的，可眼睛亮得像星星。她手里拎着个油纸包，一边喘气一边咧嘴笑：“哎哟我的爷，可算让你打出名堂了！我刚顺了半只烧鸡，咱俩分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