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前往遗迹，危险正潜伏

第499章：前往遗迹，危险正潜伏

火折子的光在风里晃了下，差点灭。萧景珩手指一压，火星重新燃起，映出眼前一道深不见底的裂口——断龙谷到了。

脚下是松动的碎石坡，往下看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瞧不清。山风从谷底往上灌，带着一股铁锈混着腐土的味儿，呛得人喉咙发干。阿箬缩了缩脖子，把破包袱往肩上提了提：“这地儿，连耗子都不带住的吧？”

“耗子住不下，咱们能。”萧景珩没回头，声音压得低，“你跟紧点，别踩空。”

两人顺着陡坡往下蹭，脚底打滑，一步三晃。阿箬咬牙抓着岩壁凸起，指甲缝里全是泥灰。她一边挪一边嘀咕：“早知道该带双新鞋来，这双要是再烂个洞，我就拿你玉佩垫脚底。”

“那你先垫自己的香囊。”萧景珩轻笑一声，“那玩意儿熏得我三天没睡好。”

“你还嫌？”阿箬翻白眼，“要不是我拿它点烟烧草掩护，咱俩早被‘未’部那群疯狗围死了。”

话音刚落，头顶“咔”地响了一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滚下来，擦着萧景珩肩膀砸进黑暗里，半晌才听见“咚”的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停住。

“别说话。”萧景珩抬手示意，火折子往岩壁一照。青苔斑驳的石面上，几道刻痕隐约可见——像是一条锁链，从中断裂，两头翘起。

阿箬凑近看了眼：“这纹……怎么跟咱那块残玉边上的路子有点像？”

“不是有点像。”萧景珩伸手抹去一层湿泥，露出完整图案，“是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道断痕，眼神沉了下来。片刻后收手，把火折吹小了些：“往前走，别碰墙。”

再往下，坡势渐缓，地面由碎石转为平整石板，明显有人工修凿的痕迹。两侧岩壁也变得规整，像是被巨力硬生生劈开又打磨过。空气更冷了，湿气重得能拧出水。

“这地方……真有人修过路？”阿箬贴着萧景珩后背走，声音有点发颤。

“不止是路。”萧景珩指前方，“你看地砖。”

阿箬眯眼一看，心猛地一抽——地上铺的石板大小一致，但第三块边缘微微翘起，高出旁边半指，像是被人撬动过又没复位。

“翻板？”她低声问。

“八成。”萧景珩蹲下，用匕首轻轻敲了敲那块砖，发出空鼓声，“下面有坑，掉下去不死也残。”

“那咋办？

飞过去？”

“不用。”他解下腰间绳索，一头甩上去缠住头顶一根横梁，“你抓牢我，贴墙挪。”

阿箬点头，死死拽住他后腰。两人像壁虎似的贴着岩壁，借绳索悬空滑过那片地砖区。落地时，阿箬腿一软差点跪下，被萧景珩一把捞住。

“稳着点。”他低声道，“后面还有得磨。”

往前是条甬道，入口立着两尊石像，一人高，面目模糊，手里握着长矛。怪的是，两个石像的眼眶里泛着微弱红光，像是嵌了什么珠子。

“这玩意儿……会动？”阿箬咽了口唾沫。

萧景珩没答，盯着石像鼻孔看了几息，忽然抬手捂住口鼻：“别喘气。”

阿箬立刻屏住呼吸。就在这时，一丝极细的白烟从石像鼻孔飘出，在空中散开，碰到火折子的光，竟泛出淡绿色。

“毒烟。”萧景珩压低嗓门，“机关感应到活物气息就会放。”

“那咱还进不进？”

“进。”他从包袱里扯出块布，“沾点水，捂脸上。”

阿箬赶紧照做，把破布浸了岩壁渗水，蒙住口鼻。两人猫着腰，贴地快速爬过石像之间。刚冲出去，身后“咔哒”一响，两支短箭“嗖”地钉进他们刚才趴过的位置。

“谢了啊，老兄。”阿箬回头啐了一口，“下次准点，别等我们走了才射。”

甬道尽头是个开阔空间，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根粗大石柱撑着，墙上刻满古怪符号。正前方有座塌了半边的祭坛，上面堆着碎陶和朽木。

“主殿到了。”萧景珩收起火折，换上一支油灯。灯光一亮，照出满地狼藉：翻倒的箱子、断裂的兵器、还有几具早已化成白骨的尸骸，姿势扭曲，像是死前经历过剧烈挣扎。

阿箬看得头皮发麻：“这些人……都是来找东西的？”

“或者，是被关在这里的。”萧景珩走近一具尸体，用刀尖挑起他胸前挂着的铜牌，上面只有一个“巳”字，已经氧化发黑。

“跟清虚阁那个‘半卷生’一个号？”阿箬皱眉。

“同一批人，不同命。”萧景珩扔掉铜牌，“走，去祭坛。”

祭坛中央有个凹槽，形状与他们手中的残玉极为相似。萧景珩没急着放，而是绕着转了一圈，发现侧面有道暗格，边缘有细微划痕。

“这儿有机关。”他说。

“撬开？”阿箬伸手就要上。

“慢。”萧景珩拦住她，“听。”

一阵极轻微的“嗡”声从地下传来，像是金属震颤。与此同时，地面微微晃了一下。

“不对劲。”萧景珩眯眼，“有人在外面动机关，或者……快来了。”

“那还不赶紧开？”阿箬急了，“开了拿了就跑！”

“开可以，但不能响。”他盯着暗格锁芯，“这玩意儿连着警铃，一动就报信。”

“那你倒是想办法啊！”

阿箬急得直跺脚，忽然瞥见自己包袱里那块包残玉的油纸，灵机一动：“等等！”她掏出油纸，又从水囊倒了点水在上面，糊在锁面，“我以前看乞丐包饭，油纸一湿就不响了，试试？”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你脑子里都装的啥？”

“活命的本事！”她瞪眼。

萧景珩不再废话，拔出匕首，刀尖抵住**，一点点卸力。油纸吸了潮，确实减了金属震颤。随着“咔”一声轻响，暗格弹开。

里面躺着半卷竹简，焦了边，字迹模糊。萧景珩迅速抽出，就着灯光一看，脸色变了。

竹简上八个字：**玄铁启门，血玉为引**。

“钥匙真能开门。”他低声说。

“那还不快走？”阿箬拉他袖子，“咱知道了，赶紧撤！”

“太容易了。”萧景珩没动，“哪有线索摆得这么明的？”

话音未落，灯焰猛地一跳。

风突然大了。

不是从门口来的，是从背后石柱缝隙钻进来的，带着铁器摩擦的冷意。

两人同时回头。

灯影晃动，照得石柱投下长长黑影。其中一根柱子后，地面有道极浅的划痕，像是刚有人踩过。

萧景珩抬手，熄了灯。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阿箬屏住呼吸，感觉后背贴上了冰冷石面。萧景珩一把将她拽低，两人伏在地上，耳贴地面。

震动传来——很轻，但确实存在。至少三人，脚步错落，带着铁靴碾石的声音，正从远处甬道缓缓逼近。

“不动。”萧景珩在她耳边传音，气息几乎不扰空气，“先看是谁。”

阿箬手悄悄摸向腰间绳索，另一只手递出飞爪。萧景珩按住她手腕，轻轻摇头。

黑暗中，两人蜷在石柱之后，像两块不会呼吸的石头。

远处，金属刮地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