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最后一搏

天亮了，苏辰却还没睡。

他在工坊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运转。眼睛里全是血丝，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跟野人似的。

玻璃已经做出来了，但献给皇帝的礼物，不能只是一块玻璃片。那样太寒酸，也显示不出诚意。

得做成一件艺术品。

苏辰想起在博物馆里见过的唐代文物——水晶八曲长杯。

那是一种用天然水晶雕刻的杯子，八面弧形，晶莹剔透，是唐代最珍贵的酒器之一。据说当年只有皇室才能享用，民间连见都见不到。

天然水晶稀有难得，只有皇室才能享用。

但苏辰现在有了人造水晶——透明玻璃。

他可以做出一个类似水晶杯的容器，外形精美，晶莹剔透。这将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用吹制法制成的玻璃容器。

“老李，“苏辰叫来老师傅，“会做陶瓷的拉坯吗？“

“会。“老李头揉着惺忪的睡眼，“怎么？“

“用同样的手法，把玻璃液拉成一个杯子的形状，能做到吗？“

老李头想了想：“玻璃液比陶泥烫得多，也稀得多，不太好控制。一碰就变形。“

“试试。“苏辰说，“用一根铁管，一头蘸上玻璃液，然后吹气，把玻璃液吹成中空的形状。“

“吹气？“老李头一脸懵，“吹气能吹出杯子？“

“对，就像吹糖人那样。“

老李头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他拿起一根空心铁管，一头伸入坩埚里蘸了一点玻璃液，然后对着另一头吹气。

玻璃液鼓了起来，形成一个小球。

“成了！“苏辰大喜。

玻璃吹制，这是做玻璃器皿的基本技术。苏辰前世在纪录片里看过威尼斯玻璃工匠的表演，那些精美的玻璃器皿都是用吹制法制成的。

老李头也兴奋起来，继续吹气，小球慢慢变成了一个小杯子的形状。

“好，现在用工具修整形状。“

苏辰指导老李头用铁钳和木板把玻璃球修整成一个优雅的杯形。

高脚，圆腹，收口。

一个简易的玻璃杯雏形出现了。

虽然形状不太规整，但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用吹制法制成的玻璃容器。

苏辰把它拿在手里，对着光看。

阳光穿透杯壁，折射出七彩光芒。光线在杯子里折射、反射，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漂亮。“他由衷地赞叹。

“东家，这也太好看了。“老李头激动得手都在抖，“我从没想过，玻璃能做成这样。“

“这才只是开始。“苏辰说，“再做几个，挑最好的献给皇帝。“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工坊变成了玻璃实验室。

苏辰和老李头一遍又一遍地试验。

吹制。

修整。

冷却。

有的杯子形状太难看，被当场砸碎。

有的杯子冷却不均匀，裂了。

有的杯子里气泡太多，不美观。

但每做一次，技术就进步一点。

到了傍晚，终于做出了三个比较满意的成品。

第一个是一个高脚杯，杯身修长，晶莹剔透。

第二个是一个小圆碗，圆润可爱。

第三个是一个盘子，扁平宽大。

苏辰把这三个玻璃器皿摆在桌上，仔细比较。

“献给皇帝的，得选最好的。“

他拿起高脚杯。

这个杯子透明度最高，几乎完全无色。杯身高挑，线条流畅，拿在手里有一种天然的高贵感。

“就是它了。“苏辰说。

但光有杯子还不够。

还得配一个漂亮的底座或盒子。

苏辰想了想，让人找来一块上好的檀木，雕刻成一个精美的底座。

底座雕成龙凤呈祥的图案，寓意吉祥。龙是皇帝的标志，凤是皇后的象征，合在一起就是天下太平的意思。

然后把玻璃杯放在底座上。

檀木的深褐色与玻璃的透明晶莹形成强烈对比，一实一虚，相得益彰。

“完美。“苏辰满意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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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辰把准备好的礼物拿给柳如烟和阿依古丽看。

两个女人都惊呆了。

“夫君，这杯子……是用那块透明的石头做的？“柳如烟问，“这也太美了……“

“没错。“苏辰说，“这叫玻璃杯。用它盛酒，酒色清晰可见，比金杯银杯更有雅致。“

“太美了。“阿依古丽小心翼翼地拿起杯子，对着烛光。

烛光穿透杯壁，在墙上投下一团温暖的光晕。

“明天我就要入宫了。“苏辰说，“这杯子是我献给皇帝的见面礼。“

“夫君，有把握吗？“柳如烟问。

“八成把握。“苏辰说，“李隆基是个识货的人。他见过天下奇珍，但这种透明如水的玻璃杯，他绝对没见过。“

“但如果皇帝不喜欢呢？“

“那就Plan

B。“苏辰咧嘴一笑，“我还有一个杀手锏。“

“什么杀手锏？“

“白酒。“苏辰说，“我做了几瓶最好的白酒，作为备用礼物。皇帝要是看不上杯子，我就请他喝酒。一杯下肚，什么隔阂都没了。“

阿依古丽笑了：“夫君，你这是要把皇帝灌醉啊？“

“不是灌醉，是联络感情。“苏辰认真地说，“酒桌文化，古今通用。“

柳如烟无奈地摇头：“你呀，总是这么多歪点子。“

“歪点子才能办成大事。“苏辰说。

他拿起玻璃杯，轻轻放在底座上。

烛光照耀下，玻璃杯折射出七彩光芒，像是一件来自仙界的宝物。

“明天，“苏辰轻声说，“就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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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前一晚，苏辰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脑子清醒得很。数羊数了三百多只，越数越清醒。

柳如烟知道他没睡，轻声问：“紧张？“

“有点。“苏辰承认，“毕竟是见皇帝。一步走错，小命不保。万一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或者行了不该行的礼，那就完了。“

“你不会有事的。“柳如烟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柳如烟说，“而且你有一样别人没有的本事。“

“什么本事？“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柳如烟笑了，“皇帝也是人，你就把他当成一个大客户，拿出你谈生意的本事来。“

苏辰也笑了。

“你说得对。皇帝就是客户。“

“好好'服务'他，让他满意。“柳如烟说，“这就是你的生存之道。“

苏辰深吸一口气。

对，把皇帝当客户。

不要想他是天子，不要想他是历史上的人物。

他就是一个人。

一个有权有势、喜欢新奇事物的有钱人。

而自己手里，正好有他从未见过的新奇东西。

这波，稳了。

苏辰闭上眼睛，终于沉沉睡去。

梦里，他又站在了那座玻璃工坊里。

这一次，李隆基就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那只玻璃杯，脸上的表情像是见到了神仙。

“苏辰，“皇帝说，“你是个奇人。“

苏辰在梦里笑了。

这不是结束，这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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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柳如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热茶，“喝口茶吧，你已经一天没喝水了。“

苏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龙井，清香扑鼻。

“谢谢。“他说。

“你在想什么？“柳如烟问。

“在想明天的面圣。“苏辰说，“我在想，皇帝会是什么样的人。“

“李隆基……“柳如烟轻声说，“他是个很复杂的人。“

“怎么复杂？“

“他年轻时英明神武，开创开元盛世。但随着年纪增长，他开始追求享乐，疏于朝政。“柳如烟叹了口气，“现在的他，更多的是一个好大喜功的老人。“

苏辰点点头。

“所以，我需要给他新奇的东西。“

“对。“柳如烟说，“他喜欢一切新鲜、华丽、令人惊叹的东西。“

“那玻璃杯正好符合。“苏辰笑了。

“但你要小心。“柳如烟的表情变得严肃，“宫廷里勾心斗角，不比商场轻松。你进了宫，就等于进了虎穴。“

“我知道。“苏辰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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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苏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明天的场景。

见了皇帝该说什么？

该做什么？

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

“别想那么多了。“他对自己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沉沉睡去。

梦里，他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里。

龙椅上坐着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

“苏辰，“皇帝说，“你是个奇人。“

苏辰跪下。

“草民谢陛下隆恩。“

皇帝笑了。

“起来吧，朕有重任交给你。“

苏辰站起身，心中充满期待。

——明天，就要来了。

---

“夫君，“柳如烟端来一杯热茶，“喝口茶，提提神。“

苏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龙井，清香扑鼻。

“好喝。“他说。

“这是我珍藏的茶叶。“柳如烟说，“平时舍不得喝。“

“那今天怎么舍得？“

“因为今天特殊。“柳如烟说，“明天你就要面圣了，我得给你最好的。“

苏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感动。

“烟儿，谢谢你。“

“不用谢。“柳如烟说，“你是我夫君，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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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古丽也凑过来，拉着苏辰的袖子。

“夫君，你说皇帝会不会赏赐你很多金银财宝？“

“有可能。“苏辰笑了。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买大房子了？“

“当然可以。“

“还可以买很多好吃的？“

“当然。“

“还可以买漂亮的衣服？“

“当然。“

“哇！“阿依古丽兴奋得跳了起来，“太好了！“

苏辰和柳如烟相视一笑。

---

夜深了，苏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明天的场景。

见了皇帝该说什么？

该做什么？

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

“别想那么多了。“他对自己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沉沉睡去。

梦里，他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里。

龙椅上坐着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

“苏辰，“皇帝说，“你是个奇人。“

苏辰跪下。

“草民谢陛下隆恩。“

皇帝笑了。

“起来吧，朕有重任交给你。“

苏辰站起身，心中充满期待。

---

清晨，公鸡打鸣。

苏辰从床上爬起来，精神饱满。

“今天，“他对自己说，“就是决战的日子。“

他洗漱完毕，穿上柳如烟精心准备的衣服。

深青色长衫，质地一流。

“夫君，你真帅。“阿依古丽说。

“那当然。“苏辰笑了，“你夫君我本来就是帅哥。“

“呸！“阿依古丽翻了个白眼。

柳如烟帮他整理衣领。

“记住，“她说，“三跪九叩，不要出错。“

“明白。“

“不要直视皇帝。“

“明白。“

“不要多说话。“

“明白。“

“还有……“柳如烟顿了顿，“平安回来。“

苏辰握住她的手。

“放心，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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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柳如烟帮他整理衣领，“记住，见了皇帝不要紧张。“

“我不紧张。“苏辰笑了，“我只是有点激动。“

“激动什么？“

“激动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的唐玄宗了。“苏辰说，“这可是千古一帝啊。“

“千古一帝？“柳如烟挑眉，“你对他评价这么高？“

“当然。“苏辰点头，“开元盛世，可不是随便哪个皇帝都能开创的。“

“那后来呢？“

“后来……“苏辰顿了顿，“后来就走下坡路了。“

“为什么？“

“因为骄奢淫逸。“苏辰说，“人一旦拥有了太多，就容易迷失。“

柳如烟沉默了。

“夫君，你不会迷失吧？“

“不会。“苏辰笑了，“因为我有你们。“

柳如烟脸一红。

“油嘴滑舌。“

“这叫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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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古丽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糖。

“夫君，吃糖。吃了糖，心情好。“

苏辰接过糖，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

“好吃吗？“

“好吃。“

“那明天带几块给皇帝？“

“噗——“苏辰差点把糖喷出来，“给皇帝带糖？“

“对啊。“阿依古丽一脸认真，“吃了糖，心情好。皇帝心情好，就会赏赐你。“

苏辰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阿依古丽，“苏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真是个天才。“

“那当然。“阿依古丽得意地扬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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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苏辰躺在床上。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地上。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明天……“他喃喃自语。

明天将会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见皇帝。

献宝贝。

如果能成功，一切都将改变。

如果不成功……

“不会的。“他对自己说。

“一定会成功的。“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沉沉睡去。

梦里，他站在大明宫的紫宸殿里。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带微笑。

“苏辰，“皇帝说，“你是个奇人。“

苏辰跪下。

“草民谢陛下隆恩。“

皇帝笑了。

“起来吧，朕有重任交给你。“

苏辰站起身，心中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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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

苏辰睁开眼睛。

“今天，“他对自己说，“就是决战的日子。“

他起床洗漱，穿上最好的衣服。

柳如烟帮他整理衣冠，阿依古丽给他加油打气。

“夫君，加油！“

“放心。“苏辰笑了，“等我好消息。“

他大步走出院子，朝着大明宫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今天，必将是他人生中最辉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