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上去看看

卫庄骑着马，走得不紧不慢，目光却始终警觉地扫视着四周。他太了解苏妙灵的性格了，那丫头平日里若真安静下来，反而才是最危险的信号，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指不定背后要搞个大的出来。想到这里，他偏过头，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笃定：“你说那个丫头会不会跑出来？”

韩非拉着绳子，闻言轻轻笑了一声，随即摇了摇头。他也非常了解苏妙灵的性格，当年在学宫时，她就干过不少让荀子头疼的事，上房揭瓦、偷跑下山，哪一样都少不了她的份，越是这种看似平静的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不过，他倒并不慌张，只是略一思量，便稳稳地开口：“子房、红莲、紫女姑娘、弄玉姑娘，还有焰灵姬姑娘，全部都在防空洞里，肯定可以拦得住她。就算他们拦不住，外面还有白亦非、天泽他们，双重保险全部留在了那里。退一步说，就算她真的偷偷逃离成功，就她三脚猫的功夫，墨鸦白凤的轻功非常厉害，很快就能追上她！”

卫庄看着韩国方向，夕阳正缓缓沉落，将天际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那景色确实很美，美得让他心头忽然一紧，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那片余晖之下悄然酝酿。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重，却透着一丝说不清的笃定：“我看未必。”

韩非没有接他这句话，只是将目光从远处收回，转而望向街道上方的裂缝。这是咸阳第一个出现的缝隙，虽然事到如今已经没人能说清最先出现的到底是哪一个，但咸阳城里的第一个，就是上方这一道。它像一道陈旧的伤口悬在众人头顶，无声地提醒着这场灾难的开端。韩非凝神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有没有发现，这个裂缝跟其他的裂缝不太一样？”

卫庄的思绪被这句话拉了回来，他顺着韩非的目光看向上方。那道裂缝虽然同样不规则，边缘却异常平整，不像是被蛮力撕开的，倒更像是被人精心切出来的，与其他地方那些如同被巨力打碎、参差不齐的裂缝截然不同。他眉心微动，声音冷沉地下了判断：“刀口很平整，像是被什么东西削掉了一样。”

韩非回想在咸阳宫上方裂开的那几道裂缝，脑中不断浮现当时初见时的情形，越想越觉得蹊跷。他缓缓说道：“我们最开始看到裂缝像碎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碎了一样，当时裂缝实在是太多，所有人都被那铺天盖地的景象惊住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到底是打碎的，还是被人为的。”

卫庄听他这么一说，目光微凝，沉默片刻后说出了一个可能：“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裂缝一开始就存在了，只是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把它打碎？”

“可惜我俩不是神，不然的话还能飞上去看一眼。”韩非无奈地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眼神却不自觉地又抬向那片曾经裂开的天空，目光像是要穿透那无垠的苍穹，去寻找那裂

缝背后隐藏的真相。

毕竟当时天空碎掉的时候，所有人都难以置信，那种震撼至今仍清晰地印在脑海里，也没办法想象这个裂缝离他们到底有多远，还是有多近。那裂缝像是悬在所有人心头的一道谜，抬头可见，却又遥不可及，谁也无法判断它究竟是贴着天幕的表面裂开，还是藏在高远得无法触及的虚空深处。

这时绑定他们的系统，从他们俩体内飞出，两个光球飘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那光芒虽不刺眼，却让人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宿主宿主，我们可以带你上去！我们不是普通的系统，我们还具备一定飞行能力。”系统的声音清脆而笃定，像是早就在等着他们说出那句“要是能上去看看”一样。

韩非正好奇地想问如何飞行，这时他的逆鳞从他腰间飞出，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就连卫庄的鲨齿剑也挣脱卫庄的手，飞到卫庄面前。那剑身悬停得极稳，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牢牢托住，剑刃在光球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寒芒。

“宿主只要踩上去就可以了，我们会保护你们的安全，想象自己在使用平衡车就行！”系统语气轻快，似乎对这场飞行胸有成竹。

韩非望着那柄稳稳悬停在面前的鲨齿剑，终于理解了嬴政之前的无语，他怔了好一会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妙灵之前缠着他讲的那些修仙故事，什么踏剑而行、御风千里，当时他只当是小姑娘家爱听些玄乎其玄的玩意儿，没想到如今竟活生生摆在了眼前。韩非忍不住偏过头，又扫了一眼面前悬浮的利剑，语气里满是说不出的荒诞与好笑：“这不就是书中写的御剑飞行吗？你们真是故事本看多了，连这种法子也想得出来。”

卫庄冷冷瞥了眼面前悬浮的鲨齿剑，指尖摩挲着剑柄，语气没什么起伏，带着惯有的冷硬：“少废话，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身形轻转，已然稳稳落在鲨齿剑的剑身之上，动作利落得不带半分犹豫。

那柄鲨齿竟真的稳稳托住了他，没有半分晃动，光球散出的微光顺着剑身流转，将剑影衬得愈发清晰。卫庄稳住身形，回头看向还愣着的韩非，眉梢微挑，语气里带了几分催促：“还愣着干什么？想留在这里等拟态生物爬出来？”

韩非见状也收起了笑，不再多言，抬手扶住逆鳞的剑柄，纵身跃了上去。那逆鳞玄色的剑身在他脚下轻轻晃了晃，旋即便稳稳停住，剑身透出的凉意顺着脚掌往上窜，竟奇异地让人安心。他试着稍微晃动了下身体，只觉得平衡感比骑在马背上还要稳当，忍不住低笑出声：“别说，还真像踩着平衡车一样，这法子虽然离谱，倒还算好用。”

两个光球在二人身侧一前一后飘着，发出欢快的轻响：“出发啦！我们往上飞，很快就能到顶端啦！”话音落，两柄剑便顺着方向，缓缓朝着高空升去。

脚下的咸阳城慢慢缩小，街道屋舍渐渐变成模糊的色块，迎面而来的风带着高空独有的清冽，刮得衣袍猎猎作响。韩非稳住身子，目光紧紧盯着身侧那道裂缝的边缘，越往上飞，心中的疑惑越深——这裂缝越往高处走，切口越是平整，完全不像是自然崩裂出来的痕迹，倒真的像是有人刻意在这里留出了缺口。

等到二人终于飞到裂缝的顶端，悬停在半空时，韩非才看清了这缺口深处的模样：平整的切面之后，竟藏着一个半开的暗门，门缝中隐约能看到有黑色的雾气正丝丝缕缕地往外飘，那雾气碰到空气，就瞬间散得无影无踪，若不是他们飞得近，根本不可能发现这点异样。

韩非心头一震，连忙招呼卫庄：“你看这里！”卫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鲨齿剑缓缓靠近暗门，剑身上的寒芒瞬间将那片区域照得透亮，两人清楚地看见，暗门的门楣上刻着一行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那符文的纹路，竟和喰神胸口锁住目的铁链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卫庄原本已经抬起了手，修长的指尖朝着那道暗门边缘伸去，按照常理来说，那暗门不过触手可及的距离，可当他真正探出手去触碰时，掌心前方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壁障，任凭他如何往前伸，指尖始终差了那么半寸，指尖在虚空中划过，却什么也碰不到。他动作微顿，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语气中带着一点点惊讶：“摸不到？”

韩非闻言也伸出手去，学着卫庄的样子朝那道缝隙的方向探了探，五指张开，在面前的光亮处来回抓握了好几下，掌心里除了掠过的凉风与虚空，便什么也没有剩下。那裂缝明明就悬在他们眼前，暗门张开的细缝也真实得像是随时会从里面钻出什么来，可他们俩的手却都像是探进了一片幻影里，连那暗门上刻着的古老符文也仿佛与他们隔着一层薄薄的雾，看得见，却触不及。

韩非又偏过头去看身旁的系统，两个光球会意，慢悠悠地飘向那道暗门的缝隙，光芒照得那片区域一片明亮。然而就在光球靠近的瞬间，它们竟像只是穿过了一层无物的投影，径直从裂缝处透了过去，停在了几步之外的另一端，散发出“咦”的一声轻响，似乎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那画面诡异得让人心头发凉，明明裂缝和暗门都真真切切地映在眼底，却像水中之月、镜中之花，谁也碰不到、进不去。

韩非皱起眉来，目光仍死死地盯着那道缝隙，脑子转得飞快：“假的吗？也不太可能啊，那些拟态生物明明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他说这话时，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角，仿佛正拼命将眼前的矛盾掰开揉碎了去想。要说是幻象，那些从缝隙中钻出的怪物分明在这咸阳城里掀起了滔天灾祸；要说是真的，如今他们二人加两个系统，竟没有一样能触碰到它分毫。眼前的一切，像极了一道专门设给他们看的门，门后藏着什么，却不肯让人踏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