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交易

“老先生有办法?”李垣烁听了不由一愣，揣测着说道，“您该不会也想着托梦吧？”

“这个可使不得，连他爷爷托梦他都选个帮手过来，我如果给他托梦还是要东西，那岂不得将那灵管司招来?”老者闻言轻笑道，“这么做太明显了，将来必定会出现事端，所以必须要让他心甘情愿的将推荐信给小哥。”

“这可有些难度。”李垣烁闻言苦笑了一下，“听那意思推荐名额可是有限的，胖子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其实也不算太难，那胖子得了拳谱想要更进一步，不过他的路数却练的不对。”老者看那耍的虎虎生风胖子出声说道，“如果我们给他指点一二，让其突破，你说这么大的恩情，是不是抵得上一个推荐名额?”

“老先生还懂得拳法?”李垣烁闻言心中惊愕，倒是小看了这些意识体。

“村里那一代的人差不多都懂一些。”老者看着远处练拳的胖子谦逊地说道，“金刚拳我也是有看过的。”

“民风淳朴啊。”李垣烁闻言微微点头，就见远处的胖子已经停止了打拳，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心情现在很不好，尤其是练了一上午都没突破，感觉心浮气躁的，等这边李垣烁在门口烧了些东西之后竟然还没走，他更练不下去了。

“眼睛好了不少啊。”胖子走了过去，看了看自己的表，“下午两点有趟车，你现在走正好。”

“我说了一会儿就走，你这怎么还开始撵人了？”李垣烁闻言微笑道。

“不是我撵人，关键你这人得懂点规矩，你在这看着等于偷师你知道吗？”胖子恼怒地说道。

“偷师?”李垣烁闻言也不生气，他打量了一下那胖子恼怒的表情笑道，“你自己都没练明白呢还担心别人偷学，我要真跟你学了我都怕走19路终点去。”

“跟我练拳能练进火葬场你放屁呢！”胖子一听脸色都变了，差一点就要动手打人，他指着李垣烁的鼻子大骂道，“老子五岁开始练功到现在都明劲大圆满了，只要给我个机会我立马修成暗劲，试问散修武者有几个能在这个年纪比得了我的，你懂个锤子！”

“可是给你机会了啊。”看着怒火中烧的胖子，李垣烁弱弱的说了一句，“拳谱都到手了，这一上午你有进展吗？”

“习武岂是一朝一夕之事。”胖子闻言只感觉胸口一闷，差点没喘上气来，他怒瞪着李垣烁

，声音微弱却带有极度恨意，“你瞧不起我?”

“没有那意思。”李垣烁微微摇头，带着笑意说道，“只是觉得你这么练不对，那拳谱你还得仔细参悟。”

“我练的不对？我练的不对能这么年轻明劲大圆满?”胖子挥舞着攥的嘎嘎直响的拳头向外面一挥，“扰我心性乱我修行，滚，以后别说认识我！”

“你这人不让说还是怎么的？”李垣烁退后了两步，生怕胖子暴走，“我们打个赌如何，按我说的做你能突破暗劲，成了你把那推荐名额给我，不成我让你打我一拳，我立字据，生死勿论。”

“成啊，医药费我掏。”胖子闻言点点头，自己心烦意乱憋着一股火，这要是发泄出去，没准念头就通透了，说不得能突破。

说着胖子就攥紧了拳头，目光往李垣烁的胳膊腿上打量。

“我还没指导你呢，你这个时候要是打我我能让你破产你信吗？”李垣烁见胖子那特别想揍自己的模样，有理有据地说道，“别急，先去前面练拳，成不成也就一个点的事。”

胖子闻言点点头，也没有说话，直接回到了他那练功空地，随后转过身等待李垣烁的吩咐。

“把拳打一套。”李垣烁说道，胖子便开始按照吩咐练起拳来。

“不对，汗出的太多了，要调理好呼吸，含住体内热量，在必要时刻激发出去。”

“错了，控制呼吸！”

“又错了，含住血气！”

“别总想着打我，回想拳谱里的气力走势，你故意出错咱们的约定就不算！”

一个点的时间过了，胖子还没有突破，不过他并没有停下修炼，那李垣烁的指导虽然不多，但是始终都在正确的路上，他感觉自己的大圆满境界有些松动了。

直到日落时分，胖子最后挥出一拳金刚伏魔，就听空中一声炸响，竟是力气透体，暗劲初成。

胖子愣了一下，接着扭头就跑向不远的一颗巨树前，对着那树就是一下，只听嘭的一声，那树前安然无恙，树后却爆开一个大坑。

“真的成了。”胖子见状心中喜悦不已，他慢慢的退后随后虚脱的堆坐在地上。

“恭喜图哥晋级！”

李垣烁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胖子转过头去，就见他踏着阴冷的风走了过来。

“如果这个境界用资源去堆，想必要不少积分的吧。”李垣烁站在比黑天

还要暗一点的空地上对胖子说，“要我扶你吗？”

“我自己能起来。”胖子闻言爬起身来，笑看李垣烁道，“你这指导水平都要赶上总校的教员了，眼睛能看到练功缺点？”

“没那么厉害。”李垣烁微微摇头，“野史上有个山贼练的就是你这拳，我记得上面的描述，所以拿你试验试验。”

“你玩呢？”胖子闻言惊愕的张了张嘴巴，表情如同猪肝一般暗红，他强压下去骂人的冲动，“这要是练废了，你这属于谋害灵管司成员知道不！”

“失败了，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怪你。”李垣烁斜眼冷视着胖子，“不过现在成功了。”

“嗯，只论成败。”胖子点点头，伸手示意李垣烁先回屋，晋级之后他的感官更敏锐了，总觉得这周围有一丝阴气，不过等他们回到老宅之后，这感觉还在。

“烁啊。”胖子打量了下屋子左右，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晋级成功，没有必要在待下去了，今夜我们就回郡里。”

“怎么都行，记得把推荐信给我。”李垣烁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此时正摸黑坐着。

胖子闻言手中的动作一缓，他看向黑暗中的李垣烁道，“其实就算晋级不成功，我也不能真打你的，毕竟我们只是口头协议，也没白纸黑字的签订契约。”

“胖子啊，你知道在异闻社，我们是怎么对付那些我们得罪不起，又总欺负我们的人吗？”李垣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听不出一丝愤怒和别的情绪，不过却有一点冷，“我们会画个小人，然后把他的名字生年所在地写上，欺负不重的我们垫在鞋垫下面，每天踩着，欺负狠的，我就会用针扎火烧。”

“这种东西有效吗？”胖子问道，他不知为何内心突然出现了一种畏怯感。

“只不过是出出恶气，图个发泄而已，毕竟憋屈了总要让人哭吧。”李垣烁道，“不过现在灵气复苏，有些事情说不准的，还真想试试。”

收拾东西的声音停止了，屋子内瞬间变的静悄悄的，胖子默默的低着头，脑海中想起那个毕业前夕在面包车里自燃的学校六哥。

“我们走吧，推荐信需要郡里用印。”停顿不知多久的胖子一拍背包，语气郑重地说道，“放心，我们习武之人就是要心有正气，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的。”

月黑风高夜，两少年于孤村离开，在那老宅门口，一群凝实的意识体在挥手向他们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