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先礼后兵4

曹旭跟身边的两个姑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摇摇骰子喝几口酒，神态轻松。

然而玩了半个多小时，旁边的画风渐渐变了味。

李泽他们几个显然是喝大了，借着酒精的刺激，开始玩起了各种越来越过分的游戏。

起初还只是输了脱衣服或者大冒险，到了后来，那个穿紧身背心、胳膊上满是文身的年轻人，直接把一叠厚厚的百元大钞扔在透明茶几上。

各种游戏玩的越来越过火，那几个陪唱的姑娘虽然眼眶发红、神情屈辱，但看着茶几上一沓沓崭新的现金，咬着牙强颜欢笑，只能顺从地照做。

曹旭坐在旁边，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曹旭跟同宿舍的周磊、郑博文他们去过很多次商务KTV，以前在金陵银行上班的时候，闫帅也带着他和部门同事去过好几次场子。

大家出来玩，喝点酒吹吹牛，最多也就停留在摸摸唱的程度，图的是个开心消遣。

可李泽这帮人的玩法，已经不是花钱找乐子了，那纯粹是在侮辱人，完全不把人当人看。

借着手里几个臭钱践踏别人的尊严，以此来满足他们内心扭曲的支配欲和优越感。

曹旭身边坐着的两个姑娘看见那边的阵仗，身子微微往后缩，倒酒的手都有些发抖，生怕曹旭也学李泽那样折磨她们。

曹旭察觉到两人的紧张，只是拿起酒杯跟她们轻轻碰了一下，淡淡说道：“倒你们的酒就行，在我这不用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两个姑娘如蒙大赦，看曹旭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感激。

曹旭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的卫道士。

这世道各有各的活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人家出来挣的就是这份屈辱换来的快钱，他不可能跳出来当什么救世主去耽误人家挣钱。

不理解，但尊重社会底层的残酷现实。

曹旭的底线很简单：别人怎么玩他管不着，但他自己做不到这种事，所以坚决不参加，也不那么做就行

了。

酒过三巡，黑桃A空了好几套，大瓶的洋酒也见了大半。

包厢里的空气沉重而燥热，大部分人都带了七八分醉意。

李泽喝得两眼发红，靠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他冷眼观察了曹旭一晚上，发现曹旭从头到尾都很随和，不管谁敬酒都喝，聊什么话题都能接上一两句，既不装假也不拿架子。

身边坐着姑娘也客客气气，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没什么脾气、涉世未深的好说话年轻人。

李泽心里那股憋了一晚上的算盘，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转过头，冲着曹旭身边的两个姑娘挥了挥手，粗声粗气地呵斥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先去旁边坐着，我跟曹老弟说两句话。”

两个姑娘赶忙站起身退到了包厢角落。

李泽挪了挪身子，主动凑到了曹旭身边，伸手极其自然地搂住了曹旭的肩膀。

李泽凑到曹旭耳边，语气显得无比亲热，甚至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照：“曹老弟啊，今晚玩得还尽兴吧？”

曹旭微微侧了侧身子，避开他喷出的酒气，淡淡笑道：“挺好的，李哥安排得很周到。”

李泽拍了拍曹旭的肩膀，咧着嘴说道：“曹老弟，哥哥我是个直性子，说话不喜欢藏着掖着。

我听说你最近在江宁那边搞的买卖挺大啊，动不动就是上百亿的盘子，真是后生可畏！

不过呢，做大买卖不容易，里面的水深得很。

不知道曹老弟在金陵地面上，有没有什么需要哥哥帮忙的地方？

你千万不要跟李哥客气，有需要你就张个嘴，只要你开口，李哥能帮的一定帮！”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看似在仗义相助，实则是在主动递话头，等着曹旭顺杆往上爬。

曹旭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

“多谢李哥好意。不过我那边的事业才刚刚起步，目前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暂时还真没有什么需

要麻烦李哥的地方。

以后要是真遇到了迈不过去的坎，少不了再麻烦李哥。”

李泽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他也跟着摇了摇头，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深沉模样，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曹老弟，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做生意，不能等渴了才去掘井。

你现在觉得自己不需要，等以后真出了事，你肯定需要！

这么跟你说吧，不是哥哥吹牛，长三角这一片，不管是黑的白的、体制内的还是社会上的，就没有你李哥摆不平的事！

要是真等到工地上被封了、资金链断了、批文卡住了再来找我，那可就真晚了。要不要李哥提前帮你谋划谋划，给你保驾护航？”

李泽嘴里的“帮忙谋划”，无非就是想借机插手，空手套白狼要项目、要股份。

曹旭依旧没有松口，语气平静，再次拒绝道：“真的不用麻烦李哥费心了。九日聚变的项目手续都是合规合法的，我自己能搞定。”

连续两次被曹旭不咸不淡地顶回来，李泽那张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曹旭年轻气盛，随便捧两句、吓唬两句，就能把这小子唬得一愣一愣的，顺理成章地把利益分出来。

没想到曹旭油盐不进，一直在这里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李泽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搭在曹旭肩膀上的手臂也微微收紧，眼神里透出一丝冷意。

“曹老弟，你这么聊，可就有点不给我面子了啊。”

李泽的声音冷了三分，“我李泽在金陵混了这么多年，主动开口说要帮别人忙，别人求都求不来。我能提供什么帮助，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这么直接拒绝我？你觉得合适吗？”

曹旭转过头，迎着李泽那双带着威胁意味的眼睛，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了。

他神情极度认真，开口说道：“可是李哥，我真的想不出来，你能在什么地方帮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