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平民区 第Ⅰ节 药

“我应该拿你怎么办呢。翎。”红月叹了口气，尔后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罐。

“你在做什么。”凯特站在二楼的回廊上问红月。从他身上还穿着走秀的衣服看来，他应该是从工作地直接回来的。

“这个时候你怎么回来了？”凯特不是很喜欢他现在的工作吗。

“唉……看来我的时间也快到了。我的日子也不好过，真是的。”凯特一边抱怨，一边走下来。“翎不是协会本部的zero之后，我的日子就越来越难过，那些知道我身份的猎人们总在盯着我，如果是可爱的少女，我还是很乐意的，但那帮猎人，想想就让人恶心！”凯特一屁股坐在沙中，不满的翘着二郎腿。

“你从工作的地方过来的？”红月放下手中的罐子，泡了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子中并递给凯特。

“我在六圈的工作被取消了，我的经纪人跟我说让我离开六圈一段时间，因为协会本部的人正在找我的麻烦，其实是想找翎的麻烦，但翎现在不知道人在哪，所以他们就盯上我了。真是让人恶心。看来，我应该让凯弗恩再死一次了。”凯特接过红月递过来的杯子。“怎么也没看到小薰？你还在生他的气？”

“……你有事情要问我吧，直接问吧。”红月看得出凯特其实回来是有话跟自己说。

“不愧是小红红。我……”凯特难得正经的样子，说明他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

红月只是静静的等着凯特。

“小翎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吧？上次二圈的时候对他的身体损伤很大，他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以普通人的身体承受那种电压，我真怕……小翎是我好不容易才有的小孩子，虽然我知道他心里并没有想要认我，但这份情，我还是不想看他早死。他又不肯让我把他变成血族，话说回来，就算变成血族，以他现在的身体也受不了吧。小红，你有办法吗？”

“没有。”红月知道凯特是时候会向自己提这个问题了。从自己带翎回本馆的时候就知道翎的身体并不会支撑他活太久。

“那他还能活多久？”

“如果他不多事的话，蜡烛会正常的燃烧。”

“小红红还真是的。小红红有曾经失去过什么人吗？应该没有吧。”

“……”

“这几棵树是怎么回事？小薰拿回来的？送给你的？”凯特见红月没有回答，便转向一直放在大厅里的那几棵树，上次自己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几棵树了。

“那是诸葛薰要给翎的，先放在我这的，等诸葛薰醒了之后他就会拿走，你也可以同他去看看翎。”红月目光望向那几棵水杉。

“诸葛薰在睡觉？现在吗？在楼上？”凯特抬头向二楼看了眼。

红月点头。

“红月，你知道‘那个人’……还活着吗？你知道我问的是谁！”

红月不语。

“红月我可以许愿吗？”

“可以。每一个看到这个本馆的人都可以许一个愿望。”

“原来我也可以呀。你睡好了？”凯特抬头见诸葛薰从楼上下来。“唉，你的头又长了，你……的眼睛？”凯特能感觉出诸葛薰的气场有所改变。

诸葛薰一觉醒来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有了羽翼蛇的眼睛，想要控制刚继承的‘那些’也比较省力气。但因为羽翼蛇的眼睛是金色的，所以诸葛薰做了一个眼罩省的麻烦。头又回来了，原本身体里吸血鬼的血也被‘换’掉，现在也可以任意使用自己的灵力。

“我没事了。”诸葛薰没等红月问，便先说道。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也不是那么‘恐惧’凯特了，因为同自己的血有关吧。

“小薰变了好多？生什么事了吗？”凯特疑惑的打量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诸葛薰。“而且你身上那个让人讨厌的气息也没有了。”

“我要把树送去翎那边。他想把水杉种到平民区去。翎一直在那边。”诸葛薰看了眼凯特。“翎的身体……”

“你这次去，把这个交给翎。我知道他短时间不会回来本馆，这个你拿过去，让他每天一杯。”红月将刚才自己拿出来的那个密封的玻璃罐交给诸葛薰。

“这是能让他身体恢复的药？”凯特问道。

“以翎的身体，如果不是这个，现在恐怕连站起来都没有力气。上次他离开我这时我给过他一罐，现在算算应该是吃完了，这个只是暂时的，你告诉翎，如果他再这样下去，会死。”红月说道。

“我会转告他的。”诸葛薰将药放进自己的布袋里。

“等等，我同你一起去……还是，不去了。”凯特起身后又坐下。“我从六圈离开，那些人一定就会认为我会去翎的身边，如果我现在去找翎，应该会给他带来麻烦。他们要是在我的身份上做些什么文章，那对翎就太不利了，他们现在还只是知道我同zero是契约关系，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我同翎真正的关系，他们就有借口对付翎了。小翎翎也是的，为什么那么固执！”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翎现在这么做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的经历在别人身上重演，身体是他自己的，什么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诸葛薰，翎就拜托你了，对于我这个爸爸，你这个朋友对他来说容易亲近。”凯特很正经的表情让诸葛薰有点不适应。

“他是我的朋友。红月，你能不能在这打开‘门’？”要把树搬到楼上，还真是麻烦。上次她送自己去墓的时候就是在大厅打开的门。

红月起身来到树的旁边，打开‘时之门’。“门的那边，我开在翎那里。”

“知道了。”诸葛薰将树送入门之后，自己也进入到时之门中。尔后门关上了。

“红月，我能一直留在这里吧？”凯特靠在沙

上，抬头仰望着。

“你是我红月之馆的客人，只要你想，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上次，小薰是现了什么吗？让你那么生气？你为什么会存在于这里呢？”

“因为这里需要‘红月之馆’。”

“小红红还真是……正好我也趁现在好好的休息一下，你真的不会告诉我‘那个人’的所在？”

红月没有回答。

翎的住处：

从时之门出来的诸葛薰看着眼前的房子？如果这间草屋也能称之为‘房子’。红月说把门开在翎所在的地方，那翎现在在这间草屋里？

“翎？翎？”诸葛薰推开草屋的门。“翎你怎么了？”只见由草铺成的‘床’上躺着虚弱的翎。

听到有人叫自己，翎才勉强的睁开眼睛。“诸葛薰，是你呀，我有点累，先睡一下。”说完又闭上眼睛。

诸葛薰想起‘药’，从布袋中拿出从红月那里拿来的药，打开封口，里面是类似于咖啡的粉末，水？桌上的水已经很脏了，对了自己布袋里还有水。将药泡开后，半抱起翎，将泡好的药强灌进翎的嘴里。原来他一直喝的咖啡是药。

“我送你回本馆。你现在的身体太糟糕了，这样下去你会死。”诸葛薰取下翎脖子上的钥匙。

“等等，我没事，就是身体内的电压就点低，现在还不能回去本馆那边，这边还有事情没做完。”翎阻止诸葛薰。

“那也得等你身体好了之后的，回本馆好好的睡一觉。”翎好像又衰老了许多，比上次去八圈之前见他时，现在的样子好像老了十多岁、现在的翎应该不到三十岁吧，看他现在的样子，好像已经是五十多岁的老人了。

“如果我回去，凯特是不会让我再出来的，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喝过药之后，翎的气色恢复了些。

“红月不是给过你一个‘充电’的雷云吗？怎么没看到。”诸葛薰想起上次二圈之后，翎的体力也是消耗很大，但有一个可以补充体力的东西，怎么没看到。

“不知丢哪了。”翎现在连眼睛都不想睁。

“想象着你的那个雷云，我帮你找回来。如果找不回来，你一定要回本馆！”诸葛薰将自己的左手抵上翎的左手，集中精力，感应着翎的精神，头脑中有一点光出现，诸葛薰右手凭空的一抓，翎的雷云便出现在诸葛薰的手中。雷云外的玻璃罩有点脏，但没有破损。“这个你要怎么用？”诸葛薰并没有见过翎怎么用这个充电，刚想问翎，可是翎已经昏过去。

看着手中的雷云，和床上昏睡的翎，只有打破玻璃罩，让雷云出来了。可是，不管自己用什么办法，都没有办法破坏那个玻璃罩。“红月的东西还真是结实！没办法了！”诸葛薰手掐符纸，口念咒语，不一会，没有天空墙的天空劈下一道惊雷，正打中草屋。诸葛薰也没想到会这么大的威力，是因为自己拥有了完整的力量吧。自己同草屋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因为这道惊雷的所有冲击力都被昏迷的翎吸收。

一声呻吟，翎睁开眼睛。

“这个给你，要怎么用？”诸葛薰将雷云交到翎的手上。

“谢谢。”翎将雷云放在自己的胸前，双手捧着玻璃罩，闭上眼睛，将身体放轻松。只见玻璃罩内的雷云开始制造雷电，而翎则静静的吸收着那些被制造出来的雷电。

诸葛薰就坐在少了一条腿的椅子上，观察着翎的情况。到底生了什么事，让翎变成现在的这样！这里又是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翎的气色已经完全的恢复了，样子也年轻了很多，也不像刚看到时的那付五十多岁老头的样子。

翎收起了雷云，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要不是你来的及时，我这次就真的要死在这了。”

“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身体已经好了吗？要不要回红月那让她看一下？我还是有点担心。那个药，你再吃点吧。”诸葛薰不放心翎。翎的年纪对于自己来说，连孙辈都算不上，心里自然会关心，加上他还算自己第一个想结交的朋友，不管出于什么心情，也不希望翎有什么事。

“已经没事了。我的身体就这样。到是你，你的头又回来了？”翎没有问诸葛薰那只带眼罩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从他的气场来看，诸葛薰好像‘进化’了，这么说不太好，但感觉诸葛薰好像重生了一样。

“先不说我。这里是哪里。我从红月那里过来，还有我上次跟你说的净化之树的水杉我也带来了，还有钱。你这不是缺钱吗？”诸葛薰将脚边的箱子打开，里边是从龙爷那里多要的二十万世界币。

“你哪来这么多钱？”翎当然知道这钱不是诸葛薰的，他可没有这么多钱，他的衣服好像换来换去才三件吧。

“你就住这吗？没有其他休息的地方吗？”诸葛薰皱眉。这里一股植物腐烂的味道，自己多少还是有一点小洁癖的。

“这里是我临时找的一个地方。这里是边界。没了雷云的支持，我也走不远，能找这么一个地方已经很不错了。本来我要去第一平民区现在正好你来了，你也同我去吗，送水杉？”翎说道。

“我至少得负责把水杉种下去。先吃点东西吧。”诸葛薰从包中拿出一些吃的和水递给翎。

翎接过后坐在草垫上吃起来，还真有点饿了。“钱是从哪来的？红月给的？”

“算是吧……我从八圈龙爷那里要的。龙爷那有点麻烦，我从红月那里买了个东西，花的是龙爷的钱，所以我就顺便帮你要了点，你想怎么用你自己看着办，你已经不是那个全能的zero了，所以，你也应该不要再管这些了。”自己虽说是身负保护南方结界的责任，但并不包括人，人自己的事情就要由人自己去解决。自己也是经过三圈及二圈的事情

之后想法才有所改变的。

“等树都种下之后，我也想要正式脱离协会和世界政府了。”翎叹了口气，尔后看看自己的手心，身体会撑不了多久。

“生什么事了？二圈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

“从上次世界会议之后，二级以上的猎人就全部撤离了平民区这边。剩下的只是一些挂着‘猎人’名号的普通人而已，对付异型根本就不可能。而且自从艾利安死了之后，她研的‘解毒剂’也减少了很多，而这些杂种的数量也就没有减少过，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利用这些怪物！我还怀疑这些有可能出自协会那边，特别是那个解剖疯子爱得拉夏！

你上次看到我时，我在第四平民区，现在这里是距离第一平民区比较近的边界。从世界会议结束之后，我本想去看看二圈的莫利及其他的平民区，你同我说过‘水杉’之后，我就向你要几棵想要种到平民区那边，因为二圈的那棵‘山神’的关系，现在二圈已经好很多了，所以我想如果在其他平民区种这种‘净化’之树，应该对人们的生活会有一些帮助吧。在路过第二平民区的时候，我误入到一个人类丧尸的聚点，离第二平民区太近了，平民区没有天空墙的保护，我怕这些人类丧尸如果攻击第二平民区，那第二平民区势必会伤亡惨重。所以我就想着先解决掉那些，没想到……我就变成你来时的样子了……这个聚点大概能有一千多只人类丧尸，这次多少有点狼狈，而且战斗中自己的雷云被丧尸不知道抢去哪里，所以消灭掉那些怪物后，我勉强到这边。本以为会死，你来了，还真是谢谢。”

（人类丧尸：是由人感染病毒后变异成的一种丧尸。不同于‘辐射物种’及‘实验室异型’，人类丧尸有一些高等的，还保留着人的思想，只是感染病毒后，身体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溃烂成脓水，需要啃食健康人体的血肉才能治疗溃烂的身体。所以人类丧尸也是现今最难对付的怪物之一。）

“你怎么不回本馆？”诸葛薰不解。

“我没力气了。上次二圈时我体内的电压至少还能支撑我身体的行动，刚才我体内的电压应该不到一，而且钥匙也是由人体提供的能量才能打开门，所以我才回不去。这个身体，应该也撑不太久了。”翎想起以前红月第一次给自己喝这种咖啡时说的话。

自己的身体是被改造过的，从基因开始，强大的电压会造成身体的负荷，也会使寿命缩短，最多也只有三十年的寿命，这种‘咖啡’可以缓解身体的压力，但也只是暂时的。

“你为什么不让凯特把你变成血族，或许你的生命会延续下去。”诸葛薰问道。当这个问题问凯特的时候，他说想让小翎自己决定。所以想知道翎的想法。

“我只想作为一个‘普通人’存在。就算寿命短，但我也仍想作为一个‘人’生存下去。我也是实验室的怪物，在我小的时候我一直生活在‘实验室’里，我向往普通人的生活，所以……我想就算死，也要以‘人’的姿态去迎接。”翎说道。

“翎，你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诸葛薰正视着这个比自己小好几百年，虽经历过不平等对待但仍然内心单纯的人。

“谢谢。”

“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翎，现在的世界形式并不是你我能改变的，是人类社会展的必然，有因才有果，就像是普德的二圈，如果世界像二圈一样，那人类也会停滞不前，文明也不会展。

可是，这样的展却也偏离了最原始的愿望。最初的人与人的不同原本应该是希望人能提高自我的崇高意志，使心灵达到富庶，这也是我们诸葛家的‘养心’之道，但渐渐人却忘记了这个意志，或者说扭曲了这个意志，变得开始互相攻击，以野蛮的战斗来达到提高自己的途径，所以的战争才会不断的重复，人离最开始的‘原点’才会越来越远。世界走到这种地步已经无法回头，只能走向最终的结局。但破坏一切，一切便会重新来过，人类的社会经历过无数的轮回，每一次自然都会平复，所以像你我这种‘外人’还是不要过多的参与到人之间的纷争比较好。

我活的时间比你长很多，也经历过很多时代的变迁，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薰，变了呢？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可是一心想要为了人们的生活呢，是什么让薰改变的呢？”

“时间，人及红月。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我们去改变已经维持了很长时间的‘秩序’，而且现今的人……在二圈之前，我认为破坏并不是唯一的办法，这个世界还是有它继续生存下去的价值，但二圈的事让我看不到我们努力的结果，如果我们现在过多的插手人之间的事情，你想，这以后留下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中央圈内的？猎人协会本部内的？还是少许其他保护圈内的，亦或者是那些异型？机器人？不论红月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那样的世界都不是你、我想要的世界，对于红月之馆的馆主红月来说，那样的世界不会让其存在。我不知道你的心情是不是还同以前一样，我希望你自己去理解。”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并不是想要改变人类或者世界，只是我不希望有更多像我一样的存在，那种不知道天空，不知道河流，不知道温暖的日子，再也不想回去，也不想有人再去经历。为了世界？我还没有那么自负，我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算是一种自我的救赎吧。这次把水杉种下之后，我就会离开。红月当年救下我，也不想我以后总破坏她的‘游戏’。”

“你在本馆许愿望了吗？”诸葛薰问道。同时也觉翎好像‘成长’了。

“没有。我的愿望，在我离开‘乐园’的时候就已经实现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去第一平民区吧，将‘净化之树’送到需要它的地方。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