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没往心里去

考验我的时候到了？

当范金锁坐在曹胜腿上，搂着他脖子的时候，曹胜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她腰肢。

这习惯是他多年和不同的女人相处，渐渐养成的习惯。

以前只要有女人坐他腿上，他都会习惯性地摸摸对方的腰，这种习惯性，有点像是吃饭的时候，有人拿起筷子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在桌上戳一下，让两支筷子头齐平。

所以，你不能说他这种习惯，就是有什么意识。

完全是下意识的。

但，曹胜心里清楚自己有点招架不住。

这女人毕竟是范金锁，巅峰时期，被誉为内娱第一美女的女人。

现在她虽然还挺青涩，远没有巅峰时期的风情万种，但众所周知，lsp都喜欢年轻的。

他虽然喜欢黄清雅这种熟透的。

但也同样喜欢范金锁这样年轻漂亮的。

毕竟，男人嘛！爱好一般都挺广泛。

“你以后一定能演女主角。”

曹胜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之一。

原时空，她的演技虽然一直被人质疑，但她长得漂亮、人气高，女主角不知演过多少。

范金锁闻言，脸上笑容浓了几分，身子微微扭了扭，扭得她脸更红了，也把曹胜扭得血压上升。

她干脆双手一起搂着他脖子，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又问：“那现在呢？您能给我一个好角色吗？不是女主角也行呀，可以吗？”

曹胜想了一下自己最近弄出的三个剧本。

《误杀瞒天记》听说已经在印渡开拍了，主要角色都定好了。

《无间道》虽然还没有开拍，但主要角色，也已经被香江那边的演员们瓜分了，实在是这两年香江电影市场太不景气，一年都开不了几部像样的电影，因此那边的演员们，早就如嗷嗷待哺的羔羊，圈内传出《无间道》立项的消息，就一个个矜持不住了，各显神通，一拥而上，很快就把有点戏份的角色，全部瓜分殆尽。

有人出手慢了点，没像样的角色可以选了，干脆找导演、找投资人，想要免费客串一个角色。

不为片酬，只为在这部大片中，亮个相，在影迷面前刷个存在感。

如黄日桦。

据曹胜所知，他就主动要求免费客串一个角色。

所以，如果真要给范金锁安排角色，就只能在还没有立项的《疯狂的石头》这部电影里安排一个。

但……

这部电影里有女主角吗？

曹胜一时间竟然想不出哪个角色能算得上是女主角。

甚至都很难明确说出这部电影里的男主角是谁。

在他感觉中，这是一部群像电影，出彩的角色有很多，但却没有明确的男女主角。

关键是没几个出彩的女性角色。

乍一看，这部电影里的保卫科科长包世宏，像是男主角，但他一出场就肾不行，尿不尽，这显然不该是男主角的设定。

女主角……

包世宏的妻子，一个公车售票员，在原版《疯狂的石头》中，戏份很少，形象一般，也不像是女主角的样子。

所以，曹胜想不出这部戏里能给范金锁安排一个怎样的角色。

即便把包世宏妻子的角色安排给她，也没几场戏份。

关键是：他心里有点抗拒这样的交易。

用剧本中的角色，换一个美女的身子，太堕落了，那曾是他很鄙视的行为。

所以，他对满眼期待的范金锁摇了摇头，“没有！”

范金锁愣住。

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脸色微微发白，眼神难掩失望，“为、为什么呀？我、我不够美吗？”

曹胜看着她，“你不知道冯导没看上我这次的剧本？他没跟你说？”

范金锁怔住，“啊？怎么会？您的剧本他都看不上？这、这怎么可能？”

她很惊讶。

下意识认为曹胜的剧本，如今那么抢手，香江、好莱坞都抢着要，冯小钢一个内地导演，怎么可能看不上曹胜的剧本？

任何行业都有生态链。

影视行业如今的生态链，在内地很多人眼里就是好莱坞第一、香江第二、湾湾第三、内地垫底。

不仅演员们的地位是这样排序，导演们的地位也差不多。

因此，纵然冯小钢这两年已经是内地商业片的佼佼者，在范金锁心目中，地位还是不如香江那边的大导演。

所以，她不敢相信冯小钢会看不上曹胜的剧本。

他凭什么？

怎么敢？

曹胜笑了下，又摸了摸她腰，这次是没忍住，“事实如此，你真不知道？”

范金锁摇头。

曹胜：“你可以打电话问他。”

范金锁苦笑，“他已经把我拉进黑名单了，我电话已经打不进他手机。”

曹胜：“？？？”

这是曹胜没想到的。

默然片刻，曹胜微笑，“反正过段时间，你就能看见他的新片不是我编剧的。”

范金锁蹙眉思索片刻，水汪汪的大眼睛从迷茫渐渐重新聚焦，看着曹胜，她羞涩一笑，搂着他脖子的双手往回收了点，变成捧着他脸，然后在曹胜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一低头吻住他的嘴。

这是一位进攻型的选手……

曹胜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想推开她，但双手推她的力度不大。

因为他有点舍不得。

范金锁……

她可是范金锁！

被很多观众誉为形象上最符合妲己的女演员，没有之一！

原时空，她在出演过妲己这个角色之后，有人在网上做了一张动态图片，图片中，将一张狐狸的脸演变成她的脸，脸型竟然看不出多少变化，让人很惊讶。

要知道，妲己是狐狸精变的。

脸型接近狐狸的脸型，在很多观众看来是应该的。

而范金锁的脸型，竟然那么像狐狸的脸型。

当她为了呼吸，和他唇分的时候，曹胜心情复杂地提醒一句：“我真没角色可以给你。”

范金锁笑了下，此时她脸颊又恢复红扑扑的状态，捧着他脸的右手大拇指按在他嘴唇上，轻声道：“别说这么扫兴的话，银行还能贷款呢！您以后有合适的角色，记着我点就行了，我相信你的良心……”

说着，不等曹胜接话，她又低头吻住他的嘴。

……

相信我的良心？

事后，当范金锁去卫生间冲了个澡，穿上衣服，跟他道别，离开之后。

曹胜靠坐在床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哑然失笑。

心想：没想到我的良心，能兑换一个范金锁。

而他却不确定自己良心还剩下多少？

良心这东西，他年轻的时候，肯定有。

但人世浑浊，重生前，他在尘世打滚四十多年，见多了尔虞我诈、见多了好心没好报，也见多了自私自利者，一个个功成名就……

类似的事情见多了，他感觉自己的良心早已渐渐蒙上了尘埃。

每次动了恻隐之心，想做点什么好事的时候，就会下意识想到会不会因此惹上什么麻烦？

久而久之，他就忍不住怀疑自己变冷漠了，已经谈不上什么良心。

他觉得自己最大的良心，就是不有意去做坏事。

独善其身的念头，成了他行事的准则。

而今天，范金锁竟然敢赌他的良心？

在床头坐了一会，他自嘲一笑，起身下床，也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重生给自己泡了壶茶，坐到电脑前，启动电脑。

此时此刻，他眼前似乎还残留着范金锁的笑容和身影，鼻端似乎也似乎还残留着她的香味。

但他却没有往心里去。

他知道这个女人的事业心有多重，在情场上，她就像是一只没有脚的鸟，只会一直飞……从没有落脚的那一天。

所以，无论她那张脸有多漂亮、刚才给他的体验有多美妙，他都不会往心里去。

他心里也不纠结。

中年男人的心境，就是这样的。

生理需求和感情，是分开的。

……

飞往京城的客机上。

冯小钢戴着棒球帽，遮着脸，坐在头等舱临窗的位置，旁边是他这次带到徽州的助理。

没人打扰他。

这种状态下，冯小钢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脑中却萦绕不去这次去徽州，和曹胜接触的前前后后，每一个细节。

上飞机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气呼呼的。

感觉自己一张热脸贴了曹胜的冷屁股，自己对他那么热情，像当年捧着王蒴一样，捧着他，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喊他曹兄弟，在华宜多次为他争取更高的编剧费……等等。

结果呢？

好不容易答应给我写一个剧本，竟然拿出那么一个不知所谓的破本子？

男主角一出场就尿不尽？

接连几段剧情，都零零碎碎，剧情之情的联系，那么松散，以为是在写散文呢？形散意不散？

这也叫剧本？

想毁我呢吧？

我要是真拍了这么一部电影，观众能买账？票房和口碑都要一塌糊涂吧？我以后还有的混？

只是……

飞机在高空飞行的时候，四下很安静，闭着眼睛的他，不由自主地回想那个剧本中的一段段剧情，回想的次数多了，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面色有些惊讶。

因为他忽然觉得那看似零零碎碎的剧情，竟然都挺搞笑的。

而且，搞笑的方式，和他以往拍的喜剧截然不同。

这个叫《疯狂的石头》的剧本中，搞笑的地方，很多都是剧情自然形成的笑点。

比如：国际大道麦克刚走出山城机场，行李箱就被当地的小毛贼顺走了。

比如：男主角在墙这边精心布置安保措施，保护宝石，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里，就是道哥为首的团伙，在密谋怎么盗取这颗宝石。

等等。

冯小钢忽然意识到这个剧本里的很多笑点，都是无声的。

他忽然觉得这个剧本，好像也没那么烂。

他皱眉沉思，眼珠转来转去。

想着想着，他还是叹了口气，自语道：“没那么烂，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两天后。

清晨，当崔新雨带着刚买的早点，来到曹胜住处，已经起床在房间里打了几趟拳的曹胜，收拳而立，转脸问她，“打听清楚了吗？有没有打听到那个叫宁昊的导演？”

崔新雨脚步一顿，苦笑道：“还没有！老板，我问了很多人，都没人知道这个导演，您确定这个人真叫宁昊吗？是不是不是这个名字呀？”

曹胜默然。

到现在她还没有打听到宁昊，对曹胜而言，已经没必要继续打听下去了。

因为这已经说明宁昊现在要么还没开始做导演，要么就是刚开始做导演，还没闯出什么名气。

无论是哪种可能性，都意味着他就算真的找到宁昊，现阶段的宁昊也拍不好《疯狂的石头》这部电影。

就像如果有人找到还在读高中的曹胜，给他开出千字一百的价格，请他写一本，哪怕他很想挣这笔钱，他也写不出来。

就算给他开出千字一万的天价，他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

即便勉强写出一本，质量也不能看。

因为高中阶段的曹胜，根本就不会写，那时候，课外书，他只看过几本名著，阅读量少得可怜。

这种情况下，让他写？

800字的作文，他每次都写得很痛苦。

更别说动辄几十万字的了。

“行了，既然找不到，那就别找了，专心做别的事吧！”

曹胜走向卫生间那边，随口吩咐崔新雨。

崔新雨有点意外，一边将手里刚买的早餐摆上餐桌，一边问：“老板，真不找了？要不我再找找看吧？”

曹胜走到盥洗池那里洗漱，随口回应：“不用了！尽快把我新书简体版权卖出去吧！对了，这两天，诚意最足的是哪家出版社？”

崔新雨：“唔，应该是花城出版社！他们派了一位副总过来，已经在路上了，今天应该能到，在电话里让我务必等他们到了，再决定您新书选择哪家合作。”

曹胜有点意外，点点头。

洗漱完，吃早餐的时候，他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掏出手机，见来电显示是长江文艺的闫总号码。

闫总、闫乾三。

曹胜对这位老总印象还不错。

也是因此，这两年，他的作品简体出版，几乎都交给了长江文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