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张扬回国，对簿公堂

每个年龄段的女人，都有着她独属的魅力，有人锺爱少女的羞涩，也有人喜欢少妇的成熟。

韩国首尔。

三星新罗酒店。

从航班落地首尔起，张扬就没有离开过酒店，和他一同未曾离开的还有「三星集团长公主」李富真。

对於普通女性来说，39岁是会非常焦虑，因为距离40岁仅一步之遥，并且可以明显感觉到，脸部的胶原蛋白正在快速流失。

18岁的年纪，不化妆都好看，40岁的年纪，化妆技术都遮盖不住岁月洗礼的痕迹。

当然了。

这仅限於普通女性。

因为普通女性不仅要工作，还要兼顾家庭，在多重压力下，很容易被焦虑情绪所包裹。

一个人如果长时间身处焦虑环境，会衰老的特别快，这不仅是女性，男性同样适用。

然而对於李富真这种出身顶级财阀的千金而言，能让她焦虑的事情很少，无非就是家族继承权的问题。

因为不缺钱，她不必为了生计而四处奔波劳碌：更能享用世界最顶尖的医美与护肤资源，也正因如此，她的肌肤水嫩程度，完全不输18岁的少女，甚至还更加光滑紧致。

经历数轮腥风血雨的张扬靠在床头，轻微喘着粗气道：「我来韩国快一天了，要不先见见李会长？」

虽然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但比起虚名与脸面，仅有一次的性命终究更为要紧。

按照张扬的设想，他本来想着先拜访李健熙的。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张扬前脚刚落地，後脚就被李富真接机，并带到了新罗酒店狠狠蹂躏。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就算了，张扬这个年轻小伙子吃得消，但超过了七次，腿已经明显发软，踩在地上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找他干嘛？」

李富真轻依在张扬胸膛，她那截青葱般修长的玉指，若有若无地在张扬紧实的腹肌上漫不经心地勾划。

腹肌是最没用的肌肉，却是最能吸引异性的肌肉。

现在的张扬，只想早点逃离这盘丝洞，一本正经道：「谈点正事，就是关於证券————」

「我们这就不是正事了？」李富真反问的同时，缓缓坐直，目光顺着张扬胸膛缓缓向下。

「是正事，但不能沉迷一件事，你说对吧？」张扬辩解。

得亏他是个年轻小伙子，要是换成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来，估计现在能看见黑白无常在招手了。

「那倒也是。」

李富真若有所思，看似认同，实则已经坐到了张扬的腹部位置。

眼看新的一轮战斗即将打响，张扬的手机忽然响起。

（我相信我就是我）

（我相信明天）

（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

突如其来的铃声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张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正准备去拿手机，李富真却忽然面对面，趴在张扬胸口，轻声呢喃道：「你接你的，我忙我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也不由得张扬拒绝，对方就开始展现少妇该有的成熟。

有人喜欢少女的羞涩，喜欢做引导性的恋人。

但也有人喜欢少妇的成熟，享受被呵护的感觉。

张扬拿李富真没办法，现在毕竟在对方的地盘，他只能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道：「喂你好。」

「张兄弟在忙吗？」

葛卫东磁性的声音传出。

听见那道熟悉的声线，张扬下意识瞥了眼来电备注，随即重新将手机贴回耳畔，语气自然道：「葛老哥怎麽了吗？」

「谈判僵住了。」葛卫东叹了口气。

「僵住了？什麽情况？」

张扬不解。

在他看来，这场由证监会牵头的谈判，理应混沌投资占上风，而且张扬还给了葛卫东两张王牌。

「这说来话长————」

葛卫东将事情来龙去脉讲述一遍，随後紧握拳头，语气愤怒道：「事情就是这样，肖胜那个王八蛋说你才是幕後主使人，还拿出了几张我出入长泰大厦的偷拍图片，我见情况不对，立马提议改日再谈。」

二十分钟前，当肖胜当众推测，张扬才是幕後主导华天科技收购事件的真正推手时，葛卫东与宋梓俊眼底，几乎同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为了这场面对面的交谈会，他们准备了万字应对稿，其中就包括了各种应对泼脏水的话术。

也正因为准备充分，在葛卫东和宋梓俊看来，他们说服证监会，拿下华天科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肖胜居然还有後招，轻描淡写间就把水再度搅浑。

恶意收购案？

不！

现在是操纵资本市场案！

张扬突然被拖下水，让魏长庚、瞿钦尧始料未及，更是让天水的两位领导瞠目结舌。

面对再起波澜的局面，葛卫东除了否认，就是提出改日再谈。

肖胜能同意吗？

他不能！

他就是想要把水搅浑，然後在混乱中让魏长庚决策！

然而让肖胜感到意外的是，葛卫东又提出了必须让张扬亲自到场，解释这件事情，此话一出，不论是魏长庚、瞿钦尧还是天水的两位领导，都一致赞成这个决定。

在魏长庚和瞿钦尧的角度来看，不论是恶意收购案还是操纵资本市场案，都需要彻查清楚。

两位天水的领导，他们在听了宋梓俊之前的讲述，其实已经偏向於混沌投资。

天水从不在乎肖胜，这座城市不能缺少的只有华天科技。

在多方领导下场拍板後，肖胜也没了办法，只能妥协。

虽说不能让魏长庚在混乱中做出错误决策，但却又争取到了不少时间，并且肖胜没有忘记玩弄舆情，在离开证监会总部後，第一时间发布了微博，表示与混沌投资的首次面谈取得了重要进展。

张扬：「慢点——」

「啊？什麽慢点？」

葛卫东不解。

「没事，刚才有人横穿马路，我叫他慢点呢。」张扬随口撒了个谎。

「外国人也能听得懂中文？」

「应该是留韩的学生，华国面孔很好辨认。」张扬继续掩饰谎言的同时，拨正话题道：「不说这个了，下次面谈什麽时候？」

「具体看你什麽时候回来，我们最好统一一下口径，免得露出破绽。」葛卫东提醒道。

「有道理

。」

张扬微微颔首。

「是有道理吧？别看我是个大老粗，实则我是粗中有细，细中有粗，又粗又细。」葛卫东自我调侃道。

「葛老哥，我真对你刮目相看了。」张扬夸赞的同时，讲述道：「明天晚上吧，我应该就能回国，首尔离燕京不远，个把小时的事情。」

首尔飞燕京，也就沪都飞广府的距离，单论乘坐体验来看，跟省内旅游没明显区别。

「韩国吗？行。」

葛卫东默默记下。

日韩离燕京都很近，旅游搭乘飞机就一两小时的事情。

「嗯，你和证监会领导说说，顺带那两张王牌，你交给我来打。」张扬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我就是这样想法，那两张牌如果不是你来打，我还真不知道怎麽解释他们为什麽会回国。」

葛卫东笑道。

虽说华国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但润人却从未减少过，特别是有钱人，全家移民已经是常规操作。

「好，约好时间，我亲自会会这个肖胜。」张扬有时候都不由得佩服这个肖胜，居然能占据舆论高点，为自家企业争取机会。

「嗯嗯，那不打扰你了，祝你在韩国一切顺利，玩得开心。

「我们回聊。」

「回聊。」

当电话挂断，李富真「呃」的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张扬胸口道：「没力气了，该到你了。」

张扬无奈接力，说道：「不能再待在酒店了，我明天还有事情要回国，今天一定要和李会长见面。」

「见呗，又不是不让你见。」李富真抱紧张扬脖子，樱桃小嘴轻咬张扬的耳廓，又低语道：「今晚见也是见，别急嘛，我还有正事和你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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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张扬停顿片刻，又猜测道：「移动手机业务？」

「嗯哼，听说你找了个人，替你造手机，应该快落地了吧？」李富真应答的同时，又抛出问题。

「快了，目前还在测试阶段，我预计中旬会发布。」

张扬如实回答。

「中旬？」

李富真黛眉微蹙，提醒道：「今年中旬我听说苹果公司要发布新一代iPhone，你可得小心了，别被人家碾压得渣都不剩。」

「不会的，我有十足把握，让它进不来华国市场。」

看着自信满满的张扬，李富真也说出自己的正事道：「我弟弟正在密切接触华国的一位雷姓企业家，对方好像也要做手机，你自己注意，可别完不成对赌。」

「要真完不成呢？」

张扬笑道。

华国雷姓企业家，这不摆明了就是说金山的雷军嘛。

前世的雷军，那可谓是华国企业家的领头羊，不仅在Ai周期吃尽红利，更是让小米汽车重新定义了什麽叫「妖艳的座驾」。

众泰抄了保时捷这麽久，在市场掀不起任何风浪。

可前世的「保时米」一出，直接定义了家用轿跑的外观。

「完不成，那就把你留在韩国，榨乾你最後一丝价值。」李富真半开玩笑地威胁道。

在她看来，张扬一定可以完成对赌，而是超额完成！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推移，李富真、李在熔和李健熙都发现了华国手机市场的潜力。

14亿人的市场，虽说平均中位数收入偏低，但市场足够庞大，且经济一直走上爬路，这就足够了。

而在同一时间。

华国燕京。

某星级酒店套房。

肖胜手持电话，笑容满面道：「易总，多亏了你的照片，要不然，今天这事可就大了。」

「怎麽了？和我详细说说。」

易峥极为好奇。

肖胜没多想，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的同时，有些後怕道：「得亏把张扬拉下水了，不过和易总你的猜测一样，张扬背後的鲍星纬是真厉害，他名字被说出的那刻，我注意到证监会那帮人都惊了。」

「我国金融领域的假院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他早就退居幕後了，平常心对待就行。」易峥回应道。

「嗯，我还有一事请教。」肖胜突然话锋一转。

易峥：「什麽事？」

「就是你们财经网站的站内流量，真的下降非常快吗？」肖胜询问的同时，又连忙补充一句道：「当然了，我没别的意思，就单纯好奇。」

「给你举个例子吧，就拿你们封测三强来说，现在财经网站的处境不亚於华天科技攻克SiP技术失败，通富微电拒绝与富士通合作，长电科技被爆技术造假，无一例外，都是走在钢丝上的致命危机。」

易峥耐心解释。

现在的财研网，已经「龙相已显」，直接吸乾了其他财经网站。

听闻情况这麽严峻，肖胜也立马抓住机会，表达自己的立场道：「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我得多泼点脏水，让财研网举步维艰。」

「哈哈哈，能泼自然最好，但也不必太强求。」

易峥暗示道。

肖胜：「那是那是。」

两人交谈之际，华天科技的市场运营部门针对现有状况，再度进行了一轮舆论战。

《震惊！收购华天科技的幕後主使，可能是财研网张扬！》

《为了龙虎杯收益率，财研网老总张扬夥同混沌投资老总葛卫东，连续多日拉涨停，谁会是雪山崩塌前的最後接盘侠？让我们拭目以待！》

《最新消息！华天科技收购案牵扯张扬，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周末大事件！张扬人面兽心，试图指挥混沌投资收购华天科技，这还能被叫金融新星？！》

媒体新闻铺天盖地，席卷整个华国网际网路平台。

微博、猫扑社区、百度贴吧，以及各大财经网站的散户看见新闻，也都开始议论纷纷。

[小一号的衣服]：华天科技收购案怎麽又牵扯到张扬大佬了？难不成是张扬大佬要华天科技？

[身体健康才是金山]：我去，难不成华天科技是在洗盘？兄弟们，我要不要明天买点？

[爱你没时差]：华天科技就是垃圾，真要布局封测领域，长电科技才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叫我恐龙宝贝]：又是张扬？话说能不能把他抓起来啊？我最讨厌这麽装逼的人了，还十个月斩获625万倍收益率，老子十个月还亏了2万块钱。

散户被舆论裹挟之时，央行多名主要领导集体发声，明确1月18日

即将落地的存款准备金率上调0.5个百分点，不代表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转向紧缩，核心目的是引导银行信贷均衡投放、管理市场流动性预期。

然而有用吗？

很明显。

没什麽用。

散户被割了这麽久，已经不太相信这些「利好」。

[洗涤心灵]：我读书少，有没有吊大的给我翻译翻译，央行到底想要干什麽？

[和尚会念经]：一句话总结，就是老乡别走！

[钢锯岭的魂]：哈哈哈，老乡别走，的确如此，不过我觉得玩大A就得要有耐心，你看我，投资十几年，房子没了，汽车没了，老婆还跟非洲黑人回部落了。

散户悲观之际，银监会则是带来真正的重磅利好。

[截至2009年12月末，我国境内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余额4973.3亿元，较年初减少629.8

亿元，不良贷款率1.58%，较年初下降0.84个百分点，资产质量持续改善。]

不良贷款意味着什麽？

坏帐！

对於银行行业来说，坏帐率一旦偏高，上面大概率会空降领导，彻查坏帐率原因。

也正因为华国有极为优秀的金融防范机制，华国银行才能成为资本市场的定海神针。

在散户议论纷纷之际，之前和张扬有过「饭局之缘」的房地产大佬们倾巢出动，其中就包括了姚阵华。

他们倾巢出动的原因就一个，清除一系列不确定因素。

次日，1月18号，星期一。

上证指数低开高走，最终收在了3237.1，涨幅是0.4%，成交量为1697亿华国币，较上个交易日放量了183亿。

深证成指同样低开高走，而且涨幅更大，有0.73%，最终收在了13361.52点，成交量为1071亿，较上个交易日放量了11亿。

从指数不难看出，今天蓝筹股又一次被抛售。

不过好在，国家队扛住了这波攻势，勉强把指数拉红。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华天科技申请了停牌，在复牌公告没有发布前，这只股票禁止任何交易。

连续停牌两个交易日，收盘价都是23.13元。

再看龙虎杯，徐翔依旧没有任何收敛，跌停和涨停戏码，让他收益率突破了240%。

——

章建平、邱宝裕和徐开东等游资目睹了徐翔的一飞冲天，他们不敢直追，也不敢嫉妒，因为没有资本嫉妒。

时间来到晚上。

夜幕时分。

依旧是华国证监会。

依旧是那个会议室。

依旧还是那些人。

不过这一次，葛卫东的旁边，多了位青年，他不是别人，正是脱离李富真盘丝洞的张扬。

魏长庚见到张扬第一时间，便友好打招呼道：「张总，感觉你瘦了不少，眼神也更有神了。」

两人在新加坡见过，肖胜也目睹了那场实时直播，并没有发难，申请魏长庚的回避。

「最近有在健身，所以可能会瘦了点。」张扬笑道。

他有健身？

有！

但只是游泳，并没有做其他健身运动。

导致张扬瘦了的直接原因，还是李富真给的压力太大了，对於三星屏幕的供给对赌，她可谓是步步紧逼，让张扬只能慎重对待。

「健身，怪不得。」

魏长庚恍然大悟。

另一边的瞿钦尧闻言，微笑调侃道：「有些时候真羡慕张总，不仅年轻，能力又强，真不知道上帝给你关上了哪一扇窗，嫉妒啊！」

「人无完人，上帝给我关的窗可不少，比如说绘画之类的，我只会画火柴人，哈哈。」张扬自谦道。

「张总的年轻，的确超乎想像，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身处迷茫期，不知道干什麽。」

「是啊，早就听闻沪都财经大学出了位天才，今日一见，果然气质非凡。

天水的两位领导先後开口，他们其实都想拉拢张扬。

对於一座城市来说，越多企业入驻就意味着越有钱，能提供的就业岗位就越多。

城市领导晋升看什麽？

说白了。

不就是就业率和公司数量嘛！

如果能完成招商引资和人才回乡两个硬性指标任务，大概率可以步步高升，畅通无阻。

「过奖了。」

张扬轻应一声，目光看向主位的魏长庚道：「魏村长，时候不早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嗯！」魏长庚应答一声，随即看向肖胜道：「现在人给你带到了，肖总，该你先开口了。」

肖胜故技重施，拿出偷拍作品，向张扬泼脏水道：「我还是那句话，葛总在两三个月前，还和张总打得水深火热，这突然和好有点太蹊跷，我认为两人私下存在利益交换，建议证监会彻查他们的手机聊天记录。」

「不是，你疯了吧，我还想查你手机呢。」葛卫东拍桌而起。

他没有删除聊天记录的习惯，如果被证监会彻查，那他说不定还得进去蹲两年。

张扬原本是无所谓的，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有删除重要信息的习惯，哪怕被查手机也不怕。

然而葛卫东的反应，让他瞬间意识到，葛卫东的手机可能存在有内幕交易的证据。

「别激动别激动，我们坐下好好谈。」魏长庚安抚两人。

「呵！」

葛卫东冷笑一声。

越是心中没底气的人，嗓门越大声，葛卫东之所以激动，还是想为张扬争取时间。

「我手机当然可以查，我肖胜从来不玩肮脏勾当。」

肖胜义正言辞，看向葛卫东的眼神都带着抹厌恶。

也就在这时，张扬语气冷静，指向肖胜道：「魏村长，我觉得肖总才是在扰乱资本市场。」

"？？？"

"？？？"

"？？？"

众人一连串问号，眼神不解。

被全场注视的张扬依旧从容淡定，平静说道：「葛总这段时间之所以频繁来长泰大厦，是因为财研网即将上市，他希望能在一级市场参与投资，全程合规，不存在任何违规沟通，肖总若有其他证据，不妨现在直接拿出。」

「另外肖总。」张扬话锋一转，眼神冷冽如剑，目光紧盯肖胜，再次强调道：「真正在操纵资本市场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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