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张扬明牌下场，交割日再赌一次

10月27号晚，距离28号交割仅剩下一个交易日，混沌投资副总宋梓俊加大了网络舆论的投入成本，多位知名公募机构研究员也都纷纷下场打配合。

《重磅利好公布！山城啤酒三季度业绩预增长，区域龙头有望成为全国龙头！》

《青捣啤酒、雪花啤酒连夜召开商讨会议，山城啤酒强劲增长态势将有可能颠覆啤酒格局！》

《西南多地已确定打通销售市场，专家预测山城啤酒年销售量或将增长64%！》

铺天盖地的利好新闻，其中不缺乏主流的财经媒体号，无数散户懵懵懂懂就把山城啤酒加入了自己的自选行列。

媒体“洗脑”只是第一板斧，第二板斧是网络水军，此时他们在各大利好新闻的评论区刷屏，忽悠广大散户前往接盘。

[喵喵咪]：我就是山城本地人，我只喝山城啤酒，我们撸串都只喝山城啤酒，它业绩增长我一点都不奇怪。

[夜色很美]：我是贵洲的，雪花啤酒和青捣啤酒根本进不了我们餐桌，烧烤撸串，朋友聚会都是喝的山城啤酒。

[不懂风情的小猪]：山城啤酒股价下跌，我怀疑是被资本做局了，所以我在40块钱的时候就果断抄底，现在盈利差不多9块钱每股，感谢做空的主力，今年实现旅游自由了，哈哈。

[扶贫青年]：图片.jpg，我是33块钱抄底的，现在收益有70%，感谢主力给我财富自由的机会。

[爱抽芙蓉王]：我没敢抄底，看了最近的利好才后悔，人真的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

在幕后推手坚持不懈，水滴石穿般的网络攻势下，部分散户已经对山城啤酒的股价产生了共识，而共识就会诞生新的价值。

股票值钱吗？

股票本身其实不值钱！

比如退去三板交易的股票，价值会瞬间缩水90%，甚至更多，它本身是不值钱的。

真正值钱的东西，是以股票载体背后的群体共识。

比如说邮票藏品，一张清朝龙头邮票收藏价值是大7位数，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邮票本身的价值，能给出这么高溢价的背后，是某个群体的高度认同。

就在幕后推手不断把散户推向深渊之际，另外一只幕后推手也开始了自己的落子。

张扬直接用joker账号，在自己的游资频道发布了一篇名为《近期下跌妖股的未来走势分析》贴，其中就提到了山城啤酒。

[山城啤酒8月19号触及16.31元后，开启了一轮浩浩荡荡的上涨，最高摸到了79元区间，导火索是兴业证券研究员王晞发布的一篇市场研报，里面用分部估值法清晰指出，山城啤酒的啤酒业务估值为10元/股，疫苗业务估值为22元/股，综合目标价32元，股价明显存在过度炒作。

现合成肽乙肝疫苗证实为假，剥离22元/股价值，且按啤酒业务增长按翻3倍计算（仅做举例），对应股价不过30元，目前明显没有回归正常股价区间，需审慎投资，切勿跟风炒作。]

张扬这个帖子还写到了海通食品，目前这只股票已经被Asking邱宝裕接手，股价在10元到12元区间反复震荡，显然是在通过做T降低持仓成本，酝酿二轮主升浪。

虽说看出了对方在酝酿主升浪，但张扬却没有介入的意思，因为横盘的不确定太多，外加手里没有筹码，强行拉升也划不来。

最最关键的是，海通食品的老总陈海龙还在“挣扎”，网传他抵押了车房，想要硬抗经济寒冬和三聚氰胺事件的影响。

海通食品这只票本就是炒作的借壳预期，IPO重启以后，“壳资源”又变得不再珍贵，亿晶光电什么时候上市，还真说不准。

一年？

两年？

真的说不准！

张扬可没有耐心等这么久，他是短线玩家，另外A股还有大量潜力股等着他挖掘，并不想回去吃海通食品的收益。

在张扬给出最高30元股价，且还是啤酒业务增长3倍的预测结果后，山城啤酒迅速成为了财研网热议榜的股票。

[坏人做坏事]：山城啤酒谁买谁傻逼，都快11月了，还没有公布三季度报表，我严重怀疑它就是等散户进去接盘后再发。

[天道酬勤]：太招笑了，老股民一眼就看出来，这几天是主力自救，乙肝疫苗炒作点被打假后，现在炒作啤酒预期，哈哈哈！

[青春年华已不再]：山城本地人现身说法，我家里都是喝的雪花啤酒和青捣啤酒，山城啤酒近些年品质下降的厉害，喝起来跟水一样，没有一点酒味。

[低头皇冠会掉]：妈的，感谢joker大神的帖子，我明天就把山城啤酒给卖了，还以为是主升浪，没想到是主力自救。

[江湖小散]：核心炒作点都没了，强行拉一个啤酒业务增长进行炒作自救，只有新股民才会信这个，我看都不用看，这种垃圾股票直接pass！

突如其来的负面舆论，让在酒店学习“外语”的葛卫东停下了动作，他手持电话质问：“什么？张扬下场发帖搞出了负面舆论？”

“是啊东哥，张扬用他的joker账号发布了一篇名为《近期下跌妖股的未来走势分析》的帖子，里面就提到了山城啤酒。”

宋梓俊语气有些急切。

他们好不容易凝聚起了承接盘，眼看散户即将要被他们一个个推下深渊，现在张扬出来搅局，属实出乎了他们预料。

不到三秒钟，葛卫东就想到了问题关键点道：“现在关键点不是散户，而是机构，如果机构提前抢跑，我们反而是出钱出力，亏损又是最多的那个。”

因为他已经向其他机构摊牌，混沌投资和J先生签了对赌借券，锚定价格是62.43元。

也正因为有《借券协议》的存在，这段时间葛卫东是舆论和拉升股价的主力军，其他公募和私募机构出力并不多，无非就是造造势，约定28号以后再出货。

可随着承接盘的减退，谁敢其他保证机构不会砸盘？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如果谁试图逆人性，结局肯定是满盘皆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梓俊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虽说是混沌投资的二把手，但面对突发事件的处理经验显然不足。

“我会处理，你要做的是尽可能平息舆论。”

“明白了。”

“行了，挂了。”

“东哥回聊。”

葛卫东直接按断电话，低语道：“现在的当务之急，还得是确保其他机构不会砸盘。”

“Come

on！”见葛卫东挂断电话，外教老师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想让他继续，然而葛卫东哪里还有学习的兴致，匆匆忙忙结清费用就离开了酒店套房。

……

而在另一边。

屋里香私房菜馆。

正在与私募客户吃饭的徐翔也接到了马信琪的电话，在了解完事情来龙去脉过后，他立马不淡定道：“果然，王牌，joker，他终于按耐不住了！”

“我们要不要抛？”

马信琪询问。

“我们现在抛的话，葛卫东那边不好交代，散户都七秒钟记忆，大不了盘整半年。”

徐翔给出意见。

“行，那你先陪客户吃饭，我联系葛卫东那边，让他吃颗定心丸。”马信琪回答道。

“嗯，其他机构也通知一下，别忘记告诉大徐国栋他们。”

“知道的。”

“嗯，就这样吧，挂电话了。”

当电话挂断，站在包厢门口的徐翔眼神闪过抹锋芒，目前的剧情发展和他猜测的无异，神秘扑克组织果然存在。

“joker王牌，张扬；扑克3，陶宇昂；扑克A，邱宝裕；J先生到底是谁？富春路又是谁？还有扑克牌组织成员有没有花色区分？”

徐翔心中低语。

这个神秘组织成员在他心里，已经比泰山会、潮汕商会等组织成员还要神秘。

这轮亏损这么多，虽说可以通过时间止损，但付出的时间成本是巨大的，他不想放过神秘扑克组织，他想要调查清楚。

“看来，得找陶宇昂一趟。”

徐翔想到了“扑克3”。

如果能继续挖出猛料，说不定揭开神秘组织的面纱。

然而徐翔不知道的是，他费尽心思都想挖出的神秘扑克组织，揭晓答案的钥匙已经放在他的邮箱。

（2002年的第一场雪)

（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徐翔思绪，他目光看向手机屏幕，是葛卫东打来的电话。

“这么急吗？”

徐翔淡淡一笑。

什么鞭子抽人不疼？

答案是打在别人身上的鞭子！

徐翔可没有和“J先生”签订借券协议，看见网络舆论反转，内心触动其实并不大，他更在意的是张扬和他幕后的神秘扑克组织。

不过考虑到葛卫东还要与自己征战华国联通，他并没有把事情做绝，选择格局了一把。

葛卫东不仅打给了徐翔，还打给了所有持仓山城啤酒的机构。

他允许机构砸盘，但不能偷偷砸。

如果是光明正大的砸，混沌投资的相关部门可以粗略计算出大致承接资金，做足准备。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葛卫东怕的就是这个。

不过好在，机构都拧成了一条绳，徐翔、何震、常士杉等经理都明确表示不会出货，大不了把时间线拉长，最后还是可以出货给散户，让他们承担博弈亏损。

……

翌日，10月28号，交割日。

或许是因为昨晚张扬发力了，27号收在48.66元的山城啤酒开盘即下跌，一路下探到了45元区间，随后开始横盘震荡。

至于A股大盘，昨天经历2.83%大跌过后，已经彻底进入3000点保卫战的情绪中。

27号的大跌也有原因，就是7月央行通过重启1年期央票回收流动性，并在10月首次实现净回笼1560亿元华国币。

这一举措终结了此前连续两个月的净投放格局，市场开始意识到宽松货币政策可能逐步退出。

另外，银行间市场7天回购利率已从8月初的1.5%升至1.84%，资金面紧张预期加剧。

当然了，A股的突然暴跌，基本离不开银行板块。

10月27号，也就是昨天，工商银行2360亿股首发原始股东限售股解禁，市值高达1.23万亿元，占A股总市值的5%。

这是A股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单次限售股解禁，且解禁股份由财政部和汇金公司持有，市场对“国家队“减持的担忧迅速蔓延。

哪怕汇金多次强调增持，但解禁规模远超市场承接能力，直接导致银行板块当日暴跌4.2%，拖累上证指数大幅下挫。

经过昨天的下跌，今天银行板块跌幅虽说有所收窄，但依旧呈现下跌趋势，工商银行跌幅已经有1.21%，现报4.99元。

银行板块有利空，国家资金也不傻，换了个板块拉指数，上证指数也在3000点反复拉扯。

[柯南的黑影]：3000点保卫战又又又又打响了，妈的，到底是谁在砸盘啊？

[想与贝爷舌吻]：工商银行这轮解禁太多股票了，虽说都是国家队持有，但也有卖出风险。

[糖糖不吃饭]：有没有人告诉我，到底买什么股票才能赚钱啊？入市半年，亏了六万块钱，再亏下去的话，你们就能在城中村小巷子见到我了。

[浴皇大帝]：有姿色的话，去洗浴中心上班吧，哥刚刚发了工程款，带帮兄弟来照顾你。

3000点保卫战是折磨的，它就像是制造业PMI指数的50枯荣线，如果50以下就是收缩，而50以上就属于扩张，想要有牛市，A股指数就必须要在3000点以上。

3000点保卫战这么好的刷存在感机会，“养牛人”李大霄自然不会放过，他在10点整就发出了第一个视频，鼓舞散户坚定看多华国股市，然后又在中午发布了第二个视频，紧接着到了下午2点，发布了第三个养牛视频。

第三个视频里的他面色泛红，似乎是有点激动，嘴角带着抹经典的淡笑，桌子的一侧，还摆放着一只红色的牛牛公仔。

[截止到1点43分，同志们，上证指数依旧坚挺，守住3000点，拥抱3000点，我已经闻到小牛淡淡的香气，新一轮的上涨不远了，千万不要在黎明前丢掉筹码，让我们齐心协力，与3000点的空头拼了，所有人都有，跟随大霄老师上刺刀，为了刺刀牛，冲啊！！]

在李大霄的视频鼓舞下，市场资金发动了新一轮的冲锋，散户也都开始纷纷响应。

[空山咖舍]：妈的，上刺刀，3000点拉扯这么久，我就不信还能跌，给我上4000点！！

[爱你一万年]：6000点跌到1600点都不怕了，小小3000点是挡不住我们的，家人们上刺刀！

[回忆最伤人]：大伙冲啊，我先跑路了，嘿嘿！

[不解风情]：怕高的人注定穷一辈子，况且这仅仅是底部，妥妥的裤裆底！

散户们往里冲的时候，远在张江长泰的张扬，则是为“三小只”解析本轮的A股盘面。

“昨天工商银行2360亿股首发原始股东限售股解禁，市值高达1.23万亿元，占A股总市值的5%，虽说明确了不会减持，但防范于未然，一批避险资金是会撤退的，另外28家创业板企业已经申购，吸走了大量市场流动性资金，就造成了股市短期承压，但从长远看，上面想要创业板平稳运行，就得把近期股市情绪拨正。”

话音刚落，冯伟强就立即接话道：“那岂不是抄底的好时机？”

“肯定的。”

不等张扬开口，一旁的廖国沛就发表见解道：“有些时候吧，得逆向思维，不能死板，要买在分歧，卖在一致。”

“不是说共识产生价值吗？买在分歧，卖在一致是不是有些冲突了？”曾令山不解。

“并不冲突，一部分资金认可就能产生价值，只有在票内资金分歧，且炒作点还有溢价的时候你才能扫货，光靠打板，是拿不到多少筹码的，而卖在一致就是市场最人声鼎沸的时候。”

廖国沛讲述自己观点道。

“没错。”

林广昌点了点头，接话道：“越是一致，越是危险，游资出货最重要的一个考量标准就是承接。”

“记下了。”

曾令山把廖国沛和林广昌的话记录在文档，他知道自己天赋并不如陈小群和冯伟强，但既然是背水一战，只能用汗水追赶。

最近三天，曾令山的刻苦，冯伟强和陈小群的天赋，张扬也看在眼里，他推测不出半个月，“三小只”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拉升了。”

突然，林广昌开口提醒。

霎时间。

所有人目光聚焦他。

“山城啤酒上攻了，感觉是要强行偷尾盘啊！”林广昌低语。

“不用想都知道，我们还押着3000万股呢，他们一个涨停板，可以少亏上亿华国币。”

廖国沛淡淡说道。

一个涨停板价值上亿，不偷尾盘就不是机构手法了。

张扬没有意外，计算道：“偷尾盘是正常的，48.66元的涨停价是53.53华国币，一个涨停板差价是4.87元，价值1.461亿。”

“不见了1.461亿吗？”

陈小群咽了口唾沫。

亿啊！

上亿华国币！

不是欢乐豆和津巴布韦币！

浮盈没了1.461亿华国币，张扬居然这么淡定，陈小群不得不佩服自己大哥的心脏，简直比钢铁侠胸口那颗能源心脏还要硬！

冯伟强流露出羡慕，心中低语道：“上亿资金都这么淡定，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成为一线游资。”

另一边的曾令山则是暗暗发誓，沉声道：“我要努力，希望可以跟上老大的步伐。”

……

下午3点，A股收盘。

上证指数收在了3031.33点，涨幅是0.33%，成交量为1141亿，相比较于上一个交易日缩量300亿。

深证成指同样收涨，涨幅是0.75%，收在了12505.33，成交量为733亿。

至于山城啤酒，不出所料的涨停了，收在了53.53元，由于是偷尾盘，并没有爆太多成交量，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集合竞价的时候，会出现资金承压。

“53.53元，该收款了。”张扬看了眼山城啤酒收盘价，随后看向廖国沛道：“手机给我，得打电话给宋梓俊，提醒提醒他们。”

借券合同已经把收款账号写明白，不需要廖国沛重新跑，只需要电话通知确认就足够。

“确实得提醒一下。”

廖国沛掏出手机，找到宋梓俊的联系号码，拨打过去的同时，将手机交给张扬。

“嘟嘟嘟——”

短暂忙音过后，电话拨通。

“喂，请说。”宋梓俊看见是廖国沛来电，边接听电话，边往葛卫东的办公室跑去。

张扬沉着嗓子，低语道：“宋总，我们约定的30天交割日到了，我是打电话通知一下你们的，53.53元，每股差价是8.9元，乘以3000万股就是2.67亿华国币，18.729亿华国币按5%年率收借券费，一天就是25.53万，30天就是765.9万，我们这边获利是2.59341亿，还有8000万保证金，我们待会联系大成律所，在资金监管账户划走3.39341亿华国币你们没异议吧？”

“没有异议。”

说话的不是宋梓俊，而是“东邪”葛卫东。

听见换了人，张扬淡笑打招呼道：“葛总，别来无恙。”

“J先生别来无恙。”葛卫东回应一句过后，沉声道：“J先生好手段，设了个坑让我平白亏损上亿华国币，我葛卫东玩投资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亏损过亿。”

“上了桌，各凭本事嘛。”张扬不卑不亢，语气平缓。

“这倒也是，各凭本事，这次我确实输了。”葛卫东不是输不起的人，但他并不想输得不明不白，问道：“J先生是华裔？”

“如果葛总想的话，我甚至可以是位黑人。”张扬半调侃道，显然是不想暴露自己的信息。

“哈哈哈，好，我输了，你们联系大成律师就行。”

葛卫东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不再打探张扬身份。

因为钱在监管账户，想赖也赖不掉，倒不如痛痛快快把钱给了，显得洒脱。

“葛总格局真大，佩服佩服。”张扬先是夸赞了一句，突然，他话锋一转道：“对了葛总，你们这段时间应该吸了不少华国联通筹码吧？有没有兴趣再赌一次？”

葛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