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军民鱼水情

德黑兰。副总统临时办公室。深夜。

哈立德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报告。

第一份是德黑兰及周边城市的伤亡统计，第二份是核辐射区域的检测数据，第三份是各地难民安置点的物资缺口清单。他看完一份，放到一边，拿起另一份。

桌上还有七份没看。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多个小时，眼睛里全是血丝，但他没有停。阿巴斯走了，徐坤不在，他必须撑住。

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加密线路，来自龙国。他接起来。“将军，是我。”电话那头是徐坤的声音。

哈立德坐直了身体。“总统先生，您有什么指示？”

徐坤说。“伊国现在的情况，你比我清楚。我不在那边，所有事情都压在你身上。辛苦你了。”

哈立德说。“不辛苦。应该的。”

徐坤说。“我打电话给你，有几件事要交代。第一，安抚当地群众。阿巴斯走了，老百姓心里没底。

你要多露面，多讲话，让他们知道政府还在，国家还在，希望还在。不要只待在办公室里，去街头，去广场，去医院，去难民安置点。让他们看到你，听到你，相信你。”

哈立德说。“明白。明天我就去德黑兰最大的难民安置点。我会安排电视台直播。”

徐坤说。“第二，安置人民群众。几百万无家可归的人，需要房子住，需要饭吃，需要水喝，需要看病。龙国的第一批援助物资已经装船了，一周后到。但这几天怎么办？你手里还有多少储备？”

哈立德翻开另一份文件。“粮食储备还能撑十天。药品储备紧张，尤其是抗生素和止痛药。帐篷不够，棉被不够，衣服不够。很多人在露天过夜，晚上气温低，老人和孩子扛不住。”

徐坤沉默了一会儿。“龙国的援助物资到之前，你先从军队调拨。军队的仓库里有多少，先拿出来用。军队的医院，先接收重伤员。军队的食堂，先给难民供饭。不要等，不要拖，不要怕影响战斗力。老百姓没了，军队打谁？”

哈立德说。“是。我明天就下命令。”

徐坤说。“第三，核辐射地区尽快隔离。蚁国的核弹炸了我们的核设施，辐射尘飘到了周边几个省。哪些地区污染严重，哪些地区轻度污染，哪些地区安全，你们有没有数据？”

哈立德说。“有。大毛国的卫星提供了辐射监测数据，我们自己也在取样检测。目前确认重度污染区域有三个，都在核设施周边方圆五十公里内。轻度污染区域有七个，在方圆一百五十公里内。安全区域在一百五十公里以外。我们已经疏散了重度污染区的居民，但轻度污染区还有很多人不肯走。”

徐坤问。“为什么不走？”

哈立德说。“轻度污染区的人觉得没事，觉得辐射没那么可怕，觉得离开家就什么都没了。有些老人死都不肯走，说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房子里。”

徐坤沉默了一会儿。“不能让他们不走。辐射不是立刻死，是慢慢死。几年后得癌症，十几年后生畸形儿。他们不懂，你懂。强制撤离。派军队进去，一家一家劝，一家一家搬。搬不走的东西，政府补偿。补偿标准从优，不能让老百姓吃亏。”

哈立德说。“是。我安排。”

徐坤说。“第四，灾后重建工作要以保护人民群众为重。不是先建政府大楼，不是先建军事基地，是先建房子、学校、医院、水厂、电站。老百姓住的地方都没有，你建什么政府大楼？老百姓孩子没学上，你建什么军事基地？老百姓生病没地方看，你建什么导弹发射井？”

哈立德说。“明白。重建规划已经做好

了。”

徐坤说。“还有，重建的材料和人力，优先从当地招。当地人有活干，有钱赚，有饭吃，社会就稳定。当地的工人、当地的建材、当地的运输，能用的都用起来。这不仅是为了省钱，是为了让老百姓有参与感。让他们觉得，这个国家是他们自己建起来的，不是别人替他们建的。”

哈立德说。“是。我让规划部门调整方案。”

徐坤说。“第五，关于你自己。将军，你多久没睡了？”

哈立德愣了一下。“两天。不，三天。”

徐坤说。“去睡。现在就去。你是副总统，不是铁人。你垮了，伊国怎么办？我怎么办？阿巴斯在天上怎么办？”

哈立德沉默了一会儿。“是。我处理完手头这几份文件就去。”

徐坤说。“文件明天再看。睡觉是命令。你关了电话，关了灯，躺下。这是总统的命令。”

哈立德苦笑了一下。“是。我关电话，关灯，躺下。”

徐坤说。“还有，明天你去难民安置点的时候，带上医生和药品。不是去做秀，是去解决问题。老百姓要什么，你给什么。给不了的，记下来，回来想办法。不要承诺做不到的事，但答应了的，必须做到。”

哈立德说。“明白。”

徐坤说。“最后，替我向伊国人民转达一句话——阿巴斯走了，但我还在。我不在德黑兰，但我的心在。龙国不在伊国隔壁，但龙国的帮助在。伊国不会倒，伊国人民不会输。”

哈立德说。“是。我会在明天的直播中传达。”

徐坤说。“好了。你去睡觉。有急事，随时打我电话。”

哈立德说。“是。总统先生，您也保重。”

电话挂了。哈立德握着手机，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关了灯，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他走到自己的休息室，推开门，进去，关上门。他没有脱衣服，没有盖被子，直接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几秒钟后，他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德黑兰。最大的难民安置点。帐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炊烟从帐篷间升起，有人在烧水，有人在煮粥，有人在排队领食物。

孩子们在帐篷间跑来跑去，大人们坐在帐篷口，表情木然。一个老人坐在石头上，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的头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上午九点，哈立德的车队到了。没有警笛，没有开道，只有几辆军用越野车。哈立德下了车，穿着军装，没有戴勋章，没有带警卫。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医生和几个工作人员，拎着药箱，抱着文件夹。他走进安置点，没有人认出了他。有人愣住了，有人站起来，有人喊。“副总统来了！”

人群围过来。哈立德没有上高台，没有拿话筒，没有讲话稿。他直接走到粥棚前，看了一眼锅里的粥。稀，太稀了。他问工作人员。“米不够？”工作人员低下头。“仓库的米不多了。省着吃，还能撑七天。”

哈立德说。“军队的仓库里有米。今天下午调过来。从今天起，粥加稠。老人和孩子，每天加一个鸡蛋。”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将军，军队的米是战略储备……”

哈立德说。“战略储备是救老百姓的。老百姓没了，战略储备留给谁？照我说的做。”

工作人员点头。“是。”

哈立德转身，走到医疗帐篷前。帐篷里挤满了伤员，有人在呻吟，有人在哭，有人在等死。医生只有一个，护士只有两个。药箱快空了。

哈立德问医生。“缺什么药？”医生说。“什么都缺。抗生素、止

痛药、消炎药、创伤药。最缺的是麻醉药。做手术没有麻醉药，病人疼得昏过去。”

哈立德说。“军队的医院有。今天下午调过来。另外，我会从其他城市调医生过来。你撑住。”

医生点头。“是。”

哈立德走出医疗帐篷，走到一群老人面前。老人们坐在石头上，看着他。一个老人站起来，声音发抖。“将军，阿巴斯总统走了。我们还能相信谁？”哈立德看着他。

“相信我。相信徐坤总统。”老人说。“徐坤总统？他什么时候来？”哈立德说。“他不来。他在龙国。但他说，他的心在这里。龙国的援助物资已经装船了。”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是伊国人。他能真心对我们好吗？”

哈立德说。“他是阿巴斯的教父。阿巴斯信任他。我也信任他。龙国帮我们打赢了战争，帮我们重建家园。不是因为他们欠我们，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龙国不会袖手旁观。”

老人点了点头，坐下了。

哈立德继续往前走。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走过来，孩子的脸烧得通红。“将军，我的孩子病了。医疗帐篷说没有药了。您帮帮我。”

哈立德接过孩子，摸了摸额头，很烫。他转身对医生说。“这孩子需要退烧药。军队的医院有没有？”医生说。“有。但需要回去取。”哈立德说。“现在去取。开我的车。快去快回。”

医生跑向车队。哈立德抱着孩子，站在原地。孩子的母亲站在旁边，眼泪流下来了。“将军，谢谢您。”哈立德说。“不用谢。这是我的责任。”

二十分钟后，医生回来了，带来了退烧药。哈立德把孩子交给医生，转身走向下一群难民。

一整天，他走了三个安置点，见了上千个难民。他没有讲稿，没有口号，没有许诺。他只是看，只是听，只是做。看到粥稀了，他调米。看到缺药了，他调药。看到没帐篷了，他调帐篷。看到孩子病了，他抱孩子。看到老人哭了，他握老人的手。

傍晚，他回到办公室。桌上又堆了一摞新文件。他坐下来，一份一份看，一份一份批。批到一半，电话响了。是徐坤。

“将军，今天安置点的情况怎么样？”

哈立德说。“糟。比我想象的还糟。粮食不够，药品不够，帐篷不够，医生不够。老百姓在挨饿，在生病，在露天过夜。老人和孩子扛不住。”

徐坤沉默了一会儿。“龙国的援助物资在加速。我让外交部协调了，争取五天到。这五天，你撑住。”

哈立德说。“我撑得住。但老百姓撑不住。五天，可能会死很多人。”

徐坤说。“那就尽量减少。能救一个是一个。你今天的表现，我都知道了。你做得对。军队的储备，该调就调。不要怕影响战斗力。老百姓没了，军队打谁？”

哈立德说。“是。我已经下令了。”

徐坤说。“还有，核辐射区域的隔离，进展如何？”

哈立德说。“重度污染区已经清空。轻度污染区还有人不肯走。我已经派军队进去强制撤离了。补偿标准按您说的定。”

徐坤说。“好。明天你去核辐射区看看。不是为了做秀，是为了让老百姓知道，我们没有忘记他们。”

哈立德说。“是。”

徐坤说。“你去休息。明天还有事。”

哈立德说。“是。”

电话挂了。哈立德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睛，但没有睡。他在想明天的事。核辐射区，隔离，补偿，安置。一件一件来。不能急，不能乱，不能错。他睁开眼睛，拿起笔，继续批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