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指点（上）

看着不远处的黑袍老人，楚天清楚地感觉到他只有一重神力，但心中却不敢轻视他。

能够用第一重神力潜到楚天身边，用第一重神力无视阿帕奇的地毯式覆盖攻击，甚至只凭借第一重神力，就敢在暗杀失败后公然现身在下位神面前，这位老人必有所依持。

楚天按住了想要发火的阿帕奇，笑瞇瞇的从天空降落，然后缓步走到了老人的面前，“老先生贵姓？你我打了数次交道，本皇竟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真是有些失礼了。”

“龙皇陛下过谦了！”

老人见阿帕奇紧紧跟在楚天身边，同时鹰眸死盯着自己，不禁哑然失笑。主动地后退几步，然后枯老的双手微微摊开，示意自己并无害人之心。

“老朽的名字已经很久不用了，而且在大陆上又有些仇家，所以不提也罢！”

此时王帐中的卢迪三世和众位将领才发现情况有变，纷纷冲了出来，待卢迪三世看到楚天正在和一个老人交涉后。立即命令将士们远远退开，他知道，能让楚天和阿帕奇一同出面应付的对手，已经不是人类能参与的了。

凯撒铁骑不敢违抗皇命，但他们纵横大陆数百年的高傲不允许撤退，于是拔出战刀砍翻自己的帐篷。清理出一大片有利于骑兵冲锋的空地，随即退后聚集在远处摆好阵势，隐隐监视着老人。

“那总要有个称呼吧！”楚天耸了耸肩，面色亲切，犹如老朋友在叙旧，但嘴上却异常刁毒，“如果有人问起本皇在雷斯战争中的经历，我总不能说遇到了一个帝师。叫猪猡吧？”

猪猡，在臟话并不发达的幻兽大陆，已经是最刻毒的骂人话了。尤其是把这两个字用在一位神级强者的身上，那就是一场死斗的导火索。

老人的脸部全在黑帽地遮盖下，看不出变化，但他丝毫没有波动的气息颇有唾面自干的风度，竟然对猪猡这个称呼无动于衷。

“龙皇陛下可以随便称呼我，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的话。请陛下叫老朽哈达威！”

“哈达威帝师！”

虽然明知道这个名字可能是捏造的，但楚天还是大声念出了他，声音大得传到了后营，让那里的弗拉迪诺家族的亲卫也听到了。楚天相信，就凭自己亲手挑选的那几个亲卫地机灵程度，肯定会立刻联系布雷泽。把这个名字告诉巴博萨，用不了多久，巴博萨会有调查结果交上来的。

“不知您老是那个种族的，人类，魔兽，还是神族？”

“老朽现在……算是人吧！或者什么都不算！”

哈达威的语气有些落寞，但依然平静。

“呵呵。什么都不算？”瑟琳娜轻轻偎依在楚天身边。收敛了刚才的气势，但嘴上也同样叼毒，“那您老是什么东西？”

瑟琳娜变相的骂了老人一句，这倒不是因为她刻毒。而是因为她要配合楚天激怒哈达威——无论是人还是神，都是情绪波动越大，破绽也就越多。

哈达威的涵养，远远超过了两人的预计，对于瑟琳娜地嘲讽他爽朗的大笑起来，“哈！夫人说对了，老朽真的不是东西！”

虽然哈达威在自辱，但笑声中却有那么一丝通透世事而自嘲的味道。

楚天和瑟琳娜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同时感到老人不好对付。哈达威虽然能躲过阿帕奇的含怒一击，但这并不可怕。可怕地是他宠辱不惊的心态，这种人如果再配上睿智的头脑，那就是第一等的强敌。

哈达威又笑道：“陛下还有事询问么？如果没有地，老朽就告辞了。”

“急什么？本皇还有些事情想问呢！”

楚天口中拖延着哈达威，但双手却在背后连连结印，不知不觉中，时间禁锢已经笼罩了哈达威。“就先请您老对我这一招做个评价吧！”

“时间禁锢，龙皇领域第一式。陛下已经能够熟练使用了！”

哈达威明显受到了禁锢的影响，不但动作缓慢。而且说话的速度也吞吞吐吐，但他渊博的学识却不是能禁锢住的。“不过据老朽所知，时间禁锢有六种变化，陛下能用多少种了？”

六种变化？楚天险些破口大骂拉希德，当年老家伙只说时间禁锢是基础，熟练就可以了，高级的变化要到时间顺流才能学……

想着想着，楚天脸上不自觉地多了一丝呆滞。

看到楚天的样子，哈达威略一摇头，“斯塔德迈尔冕下的后裔，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当年龙神冕下用这一招，禁锢了时间之神左近地一部分时间，却让另一部分正常流逝，结果时间之神看到的未来断裂成无数片断，直接被自己的时间领域反噬了。还有龙神次子用禁锢的时候，曾经不完全禁锢自己，从而让自己的速度减慢，以慢打快……这些你都明白么？”

阿帕奇对龙神次子以慢打快的说法不屑一顾，但楚天的瞇起眼睛细细思索起来，虽然不明白细节。但他至少知道，地球上就曾经有一个邋遢的道人，用高手眼中奇慢无比地速度站在了武学地巅峰。知道这一点，便足以让楚天相信哈达威的话了。

“何谓成神，无非就是随心所欲地运用自己的月属元素，改变领域内创世神制定的部分规则……”

深深看了一眼还在思索的楚天，哈达威呵呵一笑，解释道：“神，不论创世神还是下位神，都只是规则的制定者。其区别不过是创神能指定所有的元素规则，而普通神只能指定一种元素。”

所谓神，不过是能制定规则的人！楚天用心记住了这句话。

从戒指里反手取出手术刀，楚天向天空挥出一刀，“您老再看这一招如何？”

“用时间顺流加速出刀。威力不小，呵！不过粗糙不堪，陛下用完这一招后，还能剩下多少神力？”哈达威的头摇得更厉害了，但话却说到楚天心里，须臾万流斩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这一招对付普通人还不错，可在高位神的眼中已经只是个花哨地噱头了。无论你挥出多少刀，都只有二重神力！最多能把威力迭加到二重顶峰，除非陛下能像你身边的阿帕奇一样。用分身同频迭加神力，不然永远只能对付二重的对手！可陛下无论如何加速顺流，能做到阿帕奇那样么？”

不可能，同频率迭加神力固然威力强大，但它最用要的一点不是同频，而是同时！只有阿帕奇那样分身无数的领域才能真正做到同时出手。楚天最多能把连续击打的速度提高无数倍罢了，但他永远不可能做到同时两个字。

“而且陛下为什么一定要用刀呢？最好的武器，应该是自己制定的法则！”说着。哈达威一指远处雷斯军队驻扎地孤山，“就如这座山，如果陛下用刚才的方法摧毁它，需要用多少刀？”

楚天思索了一下，低头答道：“大概几十刀。”

“可如果你用时间禁锢。把山腰以下的时间禁锢了，而让山腰以上的时间正常流逝，那会怎么样？”

楚天心头大惊，脱口而出。“整座山的时间就混乱了。半座山遵守创世神的法则，半座山遵守我指定的规则，那他只能从中间断开！”

“呵呵。”哈达威笑了，“山没有神力，不会抵抗，陛下要禁锢它又需要多少神力？”

类似的招式，楚天在天海国对付摩根时曾经用过一次，不过几乎榨干了他地身体。但如果按照哈达威所说的去做，那楚天有信心给摩根一点伤害！

“神，就是指定规则的人！”哈达威有一次重覆了自己的话，然后笑道：“陛下成神之后，可以制定领域内所有的时间法则，可陛下现在对时间运行地规则了解多少！？”

犹如当头棒喝，楚天霎那间明白了自己长久以来，不能突破进入第三重神力的原因。

哈达威的话反过来，就是想要成神。必须先对自己控制的元素，达到随心所欲运用的地步。可楚天现在只知道停止时间。加速时间的两种最基本运用。根本谈不上灵活运用。

想要制定规则，必须先明白什么是规则，如此而已。

长久以来困扰自己的问题豁然开朗，楚天本就是聪明人，再加上地球关于时间知识的熏陶，楚天下意识间开始试用停止和加速时间的各种组合。

突然，楚天隐隐觉得天地间的时间元素全部扑向了自己，而且越来越凶猛。

原来是成神的元素法则到了。

阿帕奇抢身护在瑟琳娜的前面，“老板娘小心，老板要成神了。”

“成神！？”瑟琳娜面色一喜，赶忙飞身后退，“阿帕奇，你专心保护老板！别为了我分心！”

“请陛下推迟成神地时间……不再使用神力就可以了！”哈达威突然说道。

“你想干什么！？”阿帕奇狐疑的盯着哈达威，不禁怀疑起他的用心。

“阿帕奇，哈达威老先生还有话没说完！”楚天依言散去了神力，拱手深鞠一躬，郑重地说道：“请老先生继续指点。”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