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你俩能不能收敛点

宋姣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麻药劲儿还没过，脸色白得吓人，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季风守在病床边，攥着她的手，攥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宋姣醒了。她睁开眼，看见季风坐在床边，胡子冒了一片，眼睛红得像兔子。她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季风凑过去，把耳朵贴到她嘴边。她哑着嗓子地问：“宋晨呢？”

“没事。顾承野把他送回家了。有人看着。”

宋皎点了点头，又闭上眼。过了一小会儿，她把眼睛睁开，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抓得很紧，像怕他跑了似的。

季风愣了一下。

这个平时被他拉一下手都要往回缩的姑娘，此刻攥着他的袖子，攥得指节发白，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掌心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他没出声。可他攥着她的手，半天没松开。

顾承野跟姜芽趴在病房门口往里看。

姜芽半边脸贴在门框上，看得眼眶发热。

顾承野伸手点了点她脑门：“就属你胆儿肥，那会要不是季风反应快给了那歹徒一枪，现在躺病床上的就是你了。”

姜芽呲着大牙乐：“我这不是没事嘛。”

顾承野盯着她看，眼神锋利的要给她脸上掏个窟窿出来：“你差点有事。”

姜芽招架不住，扑进他怀里，仰着脸冲他笑：“嘿嘿。别气啦。人家知道错了。要不你打我一下。”

她拉起他的手，轻轻拍在自己脸颊上。

那一下拍得轻得不能再轻，可顾承野的眉头还是皱起来了。他把手抽回去，攥住了她的手指头。他皱眉的样子看着挺凶，可攥着她手指头的力道轻得很。

沈聿站在走廊那头，抱着胳膊，啧啧了两声：“你俩差不多行了。秀恩爱回家秀去。”

姜芽从顾承野怀里探出脑袋，冲沈聿做了个鬼脸。

沈聿没理她，低头看了看表：“行了。人没事就行。我先回去了。呦鸣还在家等我。”他说着往病房里又看了一眼，季风还坐在床边，攥着宋姣的手。

也是一堆苦命鸳鸯啊！

沈聿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转身走了。

顾承野拉着姜芽的手往电梯口走。

走到电梯门口，姜芽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若有所思：“我哥这回，应该能定下来了吧。”

顾承野‘嗯’了下。

“真好。”

他又嗯了下，站在她身后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姜芽看。

“顾承野。”

“嗯。”

“你以后要是遇到这种事，你也得先保全你自己。”

顾承野回了回神，看她，他的眼神很深。

“姜芽。你要是再敢冲出去换人质，我就把你锁家里。”

姜芽自知理亏，讪讪的：“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顾承野舌尖抵腮帮子，一看都还生气中。

姜芽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笑着挽起他胳膊的撒娇：“行。回家。”

从医院回来的当晚，姜芽难得主动。

她洗了澡，换了件新买的真丝睡裙，浅灰色的，料子薄软，贴着腰线，衬得她整个人又白又瘦。

她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坐在床边的顾承野。

他正低头翻着一沓检查单，眉头微微皱着，看得很仔细。

她一走过去，他抬起头来，看见她这身打扮，愣了一下。

检查单从他手里滑出去，落在被子上。

姜芽笑问：“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顾承野也不藏着掖着，“你的检查单。”

姜芽走近一些，她脸上挂着笑：“看出什么来了。”

“看出你最近胖了二两。”顾承野不怀好意的眼睛在她身上游走，姜芽被看急了，锤他：“你才胖了。”她说这话时走过去，把门关上了。

顾承野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她走过来，坐在他腿上。

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上。

这女人玩火！

她低头看他，眼睛里有光，“顾承野。”

男人的心思早飞了，“嗯。”

“今天谢谢你。”

薄唇在她脖颈上落下一吻：“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拦着我。”姜芽被他的炽热的呼吸烫得心发痒。

这男人平时看着挺正经，实则关起门，比谁都坏。

顾承野沉默了一拍，手指头在她腰侧轻轻掐了一下，笑道：“我拦得住你吗？”

嘿嘿。

姜芽笑了一下。

他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她颈窝里。他的声音闷在她脖子那块软肉上：“姜芽。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站在仓库门口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嗅他独属于他身上的雪松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顾承野把脸抬起来，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脆弱，“你冲出去的那一下，我脑子里想的是——我要是今天没把你带回来，我以后怎么办。”

姜芽哪里不懂他的担心，摸他喉结故意逗他：“我不是回来了吗。”

“嗯。你回来了。”顾承野开始呼吸急促，气息变得越发紊乱，手底下也开始向下游走。

经常拿手术刀的手掌，里面结了痂，磨得姜芽的身体麻酥酥的，如过电一般难忍。

她随着他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气息乱得找不到节拍：“顾承野……我以后不这样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男人的唇压过来，吞噬了姜芽所有的话：“这次是真的。”

姜芽直觉大脑嗡一下。

吻铺天盖地……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鹿呦鸣正好来送东西。

她挺着大肚子，手里拎着一袋子水果，站在门口，看见姜芽脖子上那个印子，翻了个白眼：“你俩能不能收敛点。”

姜芽下意识拉了拉衣领，脸红了。

顾承野从后面走过来，接过鹿呦鸣手里的水果袋子，一脸坦然：“孕妇少看这些。”

鹿呦鸣“嘁”了一声：“我在这个家就这点乐子了，你还给我剥夺了。”她换了鞋往客厅走，坐下之后从袋子里往外掏水果，一边掏一边念叨：“我跟你讲，我最近特别馋酸的东西。沈聿天天给我买山楂，我吃得牙都倒了。”

姜芽坐在沙发上，笑着听她说。

顾承野去厨房洗水果。

客厅里，鹿呦鸣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姜芽。你那个检查结果，到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