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8章 我该称呼你为小昙，还是唐昙呢？

如果说灵魂之间的攻击，是在比拼灵魂能量的强弱。

那在掌握控制灵魂力量的方法以后，徐也的每一次攻击都切实有效。

他与黑影不断噬咬着对方，能量凝实，完全缠斗在一起。

起初双方不相上下，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不断将对方的灵魂能量吞入自己的灵魂之中，增补己身。

可随着时间流逝，徐也的灵魂却越发凝实，坚韧度提升，攻击也越来越猛。

慢慢地，黑影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的力量在不断被徐也吞噬，此消彼长之间，徐也的灵魂逐渐壮大，恢复到原本的灵魂强度，且还在不断吞噬着黑影。

“不，这不可能……”黑影的口中念念自语，恐惧席卷，随后想要逃离。

这是由明昼释放出的【禁术】所形成的黑影，为此献祭了他的双目、甚至将自身精神力都分割出去一部分，形成了自我意识。

黑影感知到了死亡的阴影，随后产生恐惧。

然而徐也自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反倒是一把扯住黑影的脑袋，将其扣在地上，灵魂体的双眸泛起红光：“有胆对我发起灵魂攻击，却不敢与我拼杀到底吗？”

他再度咬下一大块“血肉”，吞入腹中，魂体再增一分。

“放过我……”黑影下意识地祈求，却无济于事，身形不断被吞噬衰减，直至毫无反抗之力。

片刻之后，它仅剩下巴掌大小，被徐也一把抓住，塞入嘴中，并用力一吸。

刹那间，整个精神空间“狂风四起”。

先前被小昙打爆的黑影逸散出的灵魂能量，全部被徐也吸入鼻中，顺着这最后一团黑影，一并咽下。

他的灵魂体顿时再获增长，甚至于比先前还大了一圈。

这是灵魂力量的增长，也是精神力的增长。

徐也缓缓睁开双眸，只感觉神清气明，整个人精气十足，获得了极大的补充。

“恭喜也哥哥。”小昙欣喜拍手，目不转睛地望着徐也。

徐也却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看向小昙：“我该称呼你为小昙……还是唐昙呢？”

他的眼中带着些许复杂，直勾勾地看着远处的身影，早已洞悉一切。

纵然小昙觉醒了能够分离灵魂的能力，也绝不可能拥有这种程度的灵魂力量。

也就是说，能够入侵他的灵魂空间，并将明昼使用禁术分离出来的灵魂体击溃，凭借的自然不是小昙，而是早已布局死去多年的……

唐昙！

小昙脸上的表情逐渐发生变化，虽然同样是笑，但此刻的笑容却显得无比温柔，与小昙平日里活泼的模样截然不同。

徐也望着这副表情，苦笑一声，眼中的身影与数年前的身影重叠。

自从他解除了贺玉施加在他身上的【存在即合理】以后，他的脑海里多出了许多“不存在的记忆”。

他心知肚明，这些记忆或许都曾是他亲身经历的，但却被封印于他的脑海之中，变得极为模糊，时不时便在脑海里闪过。

“好久不见了，唐昙。”徐也轻叹一声。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两年前古元虚境的幻境世界之中。

这段记忆也是他在解除自己身上能力以后回忆起来的。

只不过比起当初重逢时的激动，此刻的徐也却显得稍有些冷漠，“你把小昙怎么样了？”

“你很担心她？”唐昙背着双手，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一蹦一跳地来到了徐也的面前，忽然将脸凑近，狡黠一笑。

“没想到浓眉大眼的徐也，也会有心神被扰乱的一天。”

徐也眼神闪烁，眉头微跳：“什么心神扰乱……”

唐昙“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后退半步：“放心吧，至少现在的‘她’，还没有任何的问题。”

她的表情重新变化，眼神复杂地看着徐也道：“也哥哥，我没事。”

“小昙……”徐也再度清晰地感知到小昙出现在自己面前，可很快那种感觉又消散，唐昙重新获得了这具灵魂体的主导权。

“这两年辛苦你了。”唐昙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徐也的脸颊，语气温柔，“一直在替我照顾着她。”

“什么叫做替你……”徐也话说了半句，脑海却轰然一震，一些模糊的记忆忽然变得清晰，在脑海里闪过，他也不由得瞪大眼睛看向唐昙，“你们是……她是……”

“是，小昙就是我，我也是小昙。”唐昙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否认徐也的猜测。

“准确的说，‘小昙’是我某条时间线上的记忆。”

徐也扶着额头，感觉脑海里的记忆胡乱窜动，灵魂体也感觉到一阵疼痛：“详细说明一下。”

“你应该也已经察觉到了。”唐昙背着双手，轻声解释道，“你现在所处的世界线，并非最初的世界线。”

“当然，世界线只会存在一条，并不存在平行世界，因此也不存在什么所谓的起点与终点。”

“只是以你我所经历过的一切而言，我们处在一条新的世界线之上。”

“我曾经的能力效果，我想你也早已知晓，每次使用之时，都能够跳跃到世界线存在于过去的某一点之上，并由此做出不同的选择，从而跳跃到另外的世界线之上。”

“为了扭转那既定的未来，你我都做了很多尝试。”

她的眼中闪烁着诸多光泽，徐也从中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疲惫感。

徐也早与时观进行过数次接触，自然也明白世界线的概念。

如果将世界视作一个三维整体，那么时间线便是横穿这个整体的一条轴，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就像是树木有着无数分叉一般，这根时间轴之上，同样因为每一个选择，会形成无数条不同的支线与分叉，通往不同的未来。

但从始至终，世界线都只会存在一条，并只会在观测者出现以后方才会确认，至此以后，其余的支线，都会变成“可能性”，并不会真实存在。

而作为观测者的“唐昙”，不仅能够观测并确认世界线的存在，还可以通过自身能力，跳跃到过去，重新选择节点，将世界线引导至另外的分叉，形成不同的未来。

每当她完成一次跳跃，世界都会因她的选择而重构，从而让另一条世界线被确认，曾经的世界线便会化作“可能性”，不复存在。

只是她仅能作为观测者来观测世界，却因为世界线收束的原因，很难改变一些既定事件的结果。

唐昙继续轻声漫步在徐也的灵魂空间内，轻声解释着。

“在某条世界线之上，因为一次意外，我失去了记忆，就此诞生了‘小昙’这个分人格。”

纵然徐也早有猜测，却还是怔在原地，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小昙是你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