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章 我们的价格是四万人民币，包工包料！

秦锋会造笔尖钢，会造阻拦索，但是，他也不是全能的，这种相当先进的300m钢材，他可造不出来，不过，这也不要紧，作为重生者，他当然有自己的优势，比如说，他虽然不会造，但是他知道谁能造啊！

当年，为了攻克300m钢这个难题，国内成立了由钢铁研究总院、首都航空材料研究院、抚顺特钢联合攻关组，想要将这种先进的起落架钢材打造出来。

不过，真正在其中挑大梁的，那就是赵振业院士，他在研发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利用双真空冶炼技术，成功地冶炼出来了300m级别的优秀起落架钢材。

进入了新世纪，国内又克服种种困难，利用单真空冶炼技术制造出来了同等的钢材，不仅仅质量好，冶炼还方便，等到后来，又进一步搞出来了比300m钢材还先进的a-100类型钢材，满足了国内的使用需求，再也不需要进口了。

自从空客公司来求合作，秦锋就开始铺垫了，以后要大批量地生产制造起落架，肯定不能一直从国外进口300m钢材，钱不能让外国人赚去，当初又给林老吹了牛皮，林老还等着呢，于是就按照秦锋的要求，把赵老请来带队研制这种钢材。

浪费几炉没关系，只要不是成了铁渣，那就可以当钢材卖掉，又不会亏本，只要炼出来了，那咱们又多了一种先进的钢材！

已经炼废四炉了，今天这是第五炉，已经差不多到成功的火候了。

听到秦锋的话，宋老更是感慨：“秦总，您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咱们需要什么，您就给咱们提供什么，咱们……”

简单几句感谢的话没有任何意义，激动之中的宋老眼睛里有晶莹的东西在滚动。

“宋老，这也不是给你们提供，关键是咱们测绘仿制的那个项目需要，而且还是强度足够高的。”秦锋赶紧说道，他可不想让宋老觉得欠自己太多，宋老这样的工程师，就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心无旁骛地搞研究才行！

而且，这个理由很完美。

测绘仿制的歼十一用处巨大，不仅仅可以给空军提供一款长航程的战斗机，还能给海军提供一款合格的舰载机，而舰载机的降落，那可是硬生生地撞到航母甲板上的，如果没有结实的起落架，那绝对是個悲剧。

所以，歼十一需要强悍的起落架，这个硬骨头注定是太平洋集团来啃的，所以，他们才和达索公司合作搞空客的起落架，顺带着将己方需要的战斗机起落架也生产出来，歼十的起落架，只是捎带的。

“嗯，秦总，不管如何，总之是您帮了咱们大忙！以后等到咱们的项目研发出来，写立功人员名单的时候，我把你加上去！”

“嗯，那我要排第三。”对这个回报，秦锋没有拒绝。

“第三？”

“对啊，您第一，杨工第二，我第三。”

小杨连连摇头：“秦总，您太夸奖我了，我只是个年轻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怎么能排第二？还是您排第二吧。”

“杨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比我大吧？”

车里一片欢声笑语。

“秦总，咱们遇到的难题很多，不仅仅有起落架，还有轮胎，咱们以前的轮胎承受冲击的能力不够强，每次测试都会爆胎，这个难题，你有办法吗？”宋老继续说起来了正事。

“当然有。”秦锋说道：“目前，咱们正在和米其林公司接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咱们应该能拿到米其林技术，生产高级轮胎，用来当飞机轮胎应该没太大的问题。”

宋老目光复杂地看向秦锋：“秦总，立功名单里，你排第一！”

“这可不行，我没那么厚脸皮。”

秦锋说话就是这么的随意，很快，杨工也放开了。

“秦总，我们注意到，在歼十一的测绘仿制的过程中，您坚持用斯贝，还推动了斯贝的改型，还忽悠来了英国工程师，不过斯贝毕竟性能太差，等到以后，咱们的歼十一应该会换国内正在研制涡扇十吧？这发动机的性能可比斯贝强很多啊！”

听到杨工这样说，秦锋脸上的表情又严肃起来。

歼十的研发太难了，百分之七十都是新技术：大推力涡扇、综合航电、电传操作……其中，发动机的问题还是最重要的，毕竟东方一直都面临这种心脏病的问题。

当年，引进苏27的确对歼十的研发造成了干扰，但是，却也是歼十最终走向成熟的功臣，毕竟歼十能用苏27的三姨夫发动机了，要是等涡扇十成熟，歼十妥妥地给拖黄了。

现在呢？就算是秦锋弄来了八架f-16，获得了上面的f110发动机，测绘仿制也没那么简单。

“两位，当时在开会的时候，我的确说过，我们等涡扇十，在此之前先用斯贝凑合，但是，一款先进的三代涡扇的研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保守估计，需要二十年才能成熟。”

二十年！

宋老和杨工都是脸色一变，也就是说，咱们的歼十在二十年内没发动机可用？这怎么行？

“秦总，咱们有涡扇六的研发经验，有斯贝的底子，搞涡扇十不会太慢吧？”宋老皱着眉

头开口。

“失败的型号，有什么经验可谈？咱们看看美国人的f100发动机用了多少年。”秦锋掰起来了手指头：“1967年，美国海军和美国空军发布了f-14和fx的联合发动机招标书，1970年fx成为了f-15战斗机的平行战斗机设计竞赛，到1975年，装f100发动机的f-15战机就开始服役了，这样算起来，似乎仅仅是八年的时间，但是，在进入八十年代之后，f-15还因为发动机问题而停飞，成为了机库皇后，到了最近两年，f100发动机才稳定起来，这样算下来，f100发动机前前后后用了二十年，我们的技术能比得过美国人吗？”

宋老眉头紧锁。

没错，秦锋说的对啊，现代化的三代大推，哪里有那么容易搞出来的，这些年里，国内就没有一款自研合格的战斗机发动机，更没有大推！

在历史上，歼十曾经有过换发风波，设计的时候按照涡扇十设计，但是到后来，空军居然提出要求：用三姨夫！611方面是不认同的，你以为这是玩具飞机，随便把发动机塞进去就行？

进气道要重新匹配，后机身要重新设计，工作量可不轻！但是后来，拗不过空军还是改了，原本和f-16一样的椭圆形皮托进气道变成了矩形机腹进气道，机身中间细后面粗，是为了适应胖了一圈的三姨夫，歼十的外形也变得更加性感。

之后，装备三姨夫的歼十一飞冲天，成了东方航空工业的骄傲，而涡扇十，依旧在缓慢改进，就算是能用了，也先给双发的歼十一换上，单发的歼十还是不敢用。

现在，歼十还在详细设计阶段，同时展开一些零部件的试制，所以现在改还来得及！

反正在车上闲着无聊，秦锋索性就开始纸上谈兵起来。

“秦总，如果不依赖涡扇十，那我们能依靠什么？”杨工开口。

“斯贝并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矬子里拔将军，或许过几年，我们就能有更好的选择了。”秦锋说道：“在飞机设计阶段，就留出余量来，这样虽然设计会复杂一些，但是会更保险一些。”

“秦总，伱是说，咱们先用斯贝代替？”

斯贝高空疲软，而歼十作为空优战斗机，是需要追求高空高速性能的，所以斯贝并不适合歼十，而且，斯贝的推力不够大，推重比也太低，用这货，歼十的性能会非常拉胯啊。

“我只是提个建议，目前已经有英国工程师在430厂那边帮忙了，或许能将斯贝的推力提升一大截，增加到11吨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你们的项目或许可以先用这种发动机试飞，等到有了更合适的发动机再换回来。”

试飞阶段用旧的，先验证机体的性能，等到发动机研发出来再换上，也算是常规的操作了，苏27在试飞的时候，三姨夫还没有研制出来，于是就暂时用二姨夫凑数，飞了好几年才换三姨夫。

宋老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办法，先把飞机送上天再说！

十号工程本来就起步艰难，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一个测绘仿制雄猫的项目，天知道空军领导会不会钟情歼十一，把歼十砍掉，节省下来的资金多买几架歼十一。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钢铁厂。

“宋老，杨工，你们一路旅途辛苦了，我带你们去食堂吃点东西，再带你们去休息休息，等到养足了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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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总，咱们是来协调起落架的，你先带咱们去看看300m钢的研制情况。”宋老是干实事的，可不想浪费时间。

“好，那咱们先去看看。”

钢铁厂里最壮观的就是模锻压机车间，那高大的车间一看就气势十足，不过宋老他们不是来看这种机器的，就算是这种机器能帮助锻造飞机零件，也得放在后面。

除了这个车间之外，还有其他的炼钢设备，高炉在冒着青烟，这可是工业时代的重要标志。炼钢的电炉不怎么冒烟，那粗粗的电缆是另一种力量的象征。

车子开动到了一座新盖起来的厂房门口，外面挂着大牌子：真空冶炼车间。

用铁矿石和焦炭冶炼出来的是生铁，里面的杂质含量很大，钢材又硬又脆，没法使用，古代人是用敲打的方式，不断地把生铁内部的杂质敲打出来，百炼成钢，现代的技术更加先进，直接用电炉加热，然后氧气顶吹，让里面的杂质和氧气燃烧，从而提升纯度。

不过，如果想要继续精炼，就得用其他的方式了。

电渣重熔就是一种特殊的精炼方式，将钢柱融化成水，钢渣始终漂浮在上面，从而得到了精炼钢铁。

真空熔炼技术也是其中一种。

在精炼的过程中，空气中的一些稀薄气体可能会进入到钢铁之中，从而增加了某些杂质的含量，在冶炼的时候将整个装置抽真空，就可以避免这种问题。当然，冶炼钢铁的成本也会飙升。

进门就可以看到横放在厂房中央的圆柱体，大小和运油车的油罐差不多，圆柱体还连接着一些管路，管路上安装着真空表，末端是真空泵，左边则是一个操作台，上面有很多指针仪表，各种显示

灯，看上去很高大上的样子。

一群人围在操作台那边，有老有少，满头花白的赵老坐在椅子上，盯着仪表上的数字。

“好，这一炉已经收火了，咱们现在泄压，然后开炉！”

“这一炉改进了工艺，肯定能成！”

“只要性能比咱们之前的cg-4钢材好，就算是成功了！”

说话间，如同吹哨子一般的泄压声响起，众人捂着耳朵，目光依旧望向真空冶炼炉，没有人舍得离开。

成了吗？

侧置的圆形盖板被打开，一股热浪袭面而来，大家伙凑近了，看向里面。

一根钢柱毛坯出现在里面，表面晶莹，就仿佛是银质的一样，看不到半点的污垢。

“切下一块来，送到检验科去检验！”赵老兴奋地说道，他有一种预感：这次一定能成！

有人去准备切割，也有人提前向外面走，这才发现门口还站着人。

“秦总？”这名技术人员看到秦锋，立刻喊道：“秦总来了，秦总来了！”

赵老大步流星：“秦总，您放心，咱们一定能把300m钢捣鼓出来，这次冶炼出来的成品就不错……咦，老宋，你也来了？”

宋老看向赵老：“是啊，听说这边在研制起落架钢材，过来看看。老赵，你可得保重身体啊，看你这眼睛里，满是血丝。”

“这算什么，如果能冶炼出来合适的钢材，我这眼瞎了也值！”赵老毫不在意，整个冶炼过程要持续二十多个小时，中途不能停，否则就可能会前功尽弃，他当然要一直留在现场。

“张老，您可别这么说，咱们还有很多钢材在等着您研发呢，轴承钢，列车车轮钢，潜艇钢……”

“秦总，这笔尖钢和缆绳钢材可都是你捣鼓出来的，这其他钢材，你也能搞出来啊。”

“我可不行，我那只是凑巧。”

大家伙一边寒暄，一边向检验科的方向而去。

“通过双真空冶炼，钢材中硫的含量已经降低到了百分之零点零零二！”检验科的小姑娘报出来的数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磷的含量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五！比国内的gc-4钢材降低了一半！”

“强，真是太强了！”宋老感慨地说道：“含硫和含磷量都相当低，这样材料疲劳裂纹形成寿命显著延长，起落架完全可以和飞机同寿命！”

疲劳寿命是六七十年代才开始研究起来的，飞机起落架在反复的冲击下，内部会逐渐形成裂纹，造成机械疲劳，这些都和内部含硫磷的多少有关系。

“咱们的这种精炼脱硫原材料技术和双真空冶炼技术终于算是捣鼓成熟了！”张老也松了一口气。

继续实验！

横纵向性能一致性、冲击性能、疲劳性能、抗应力腐蚀性能……一项项测试结果出来，一个个数据都让人无比兴奋，指标全面超过了上一代gc-4钢材，数据丝毫不比300m钢弱！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300m级别钢材，我们的起落架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宋老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兴奋，钢材有了，加工技术也有了，歼十战机的起落架的硬骨头就这样给啃下来了！

漂亮，干得太漂亮了！

“秦总，你们太平洋集团真是太厉害了！”杨工也很激动。

“关键是有钱。”老赵感慨这个：“想要冶炼这种钢材，就需要专业的大型真空冶炼炉，我们用的那个炉子是从国外采购的，花了几百万美元，要是其他单位，走流程审批经费就得一两年，这就是民企的好处啊！”

国内也有真空冶炼炉，但是个头不够大，真空泵的真空度不够，也没有自动浇注装置和机械手，操作起来非常繁琐，冶炼的成功率也会大大降低。

“可惜强度没有太大的提升。”也有人带着遗憾。

新型钢材强度1900兆帕，和gc-4的1860兆帕相比没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强度可以通过加工来提升。”秦锋说道：“把这种钢材放到咱们八万吨的模锻压机上压几下，抗拉强度妥妥的到两千兆帕！咱们先做个a320的起落架试试。”

“好，那咱们也接着冶炼下一炉，这真空冶炼炉还是不够大，大型客机的起落架毛坯，一次只能做四根。”

“四根可不少，咱们用的是锻压的方式，一根就能锻压出来三个起落架，一天的产量就够四架客机用的，空客再强，一年最多也就生产上千架客机而已，咱们完全能满足需要。”

如果是以前的工艺，一根毛坯只能做一个起落架，现在能做三个，材料几乎不浪费，切削下来的下脚料也可以重新回收冶炼。

“秦总，你们帮忙加工起落架，多少钱一个？”宋老这才想起来问价格。

“给空客加工比较复杂，有按照时间的，有按照数量的，平均下来，一个起落架也得几十万美元。”

“那给咱们自己加工呢？”杨工目光中充满期待。

“四万，人民币。包工包料，质量不合格随时退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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