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知不可乎骤得

“佳佳。”

“晓…魏姨。”

听见这个称呼，魏晓芳神色没有丝毫变换，笑吟吟地让她歇着，“啥也不吃，别忙，我跟老太太说会儿话。”

然后林佳佳就老老实实坐在一旁，尽显乖巧。

夏康宁眼镜后的目光瞥了眼大儿子，见其傻呵呵乐着，顿感头大。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笑意更深，虚弱地说：“大过年的，折腾你们了。这次，多亏了小夏桉。”

她说两个字就要喘一下，魏晓芳忙大笑道：“他能有个屁本事……”随即便家长里短的唠了起来。

林佳佳在旁剥橘子、削苹果。

夏康宁跟林奶奶寒暄两句，借上厕所的由头离开病房，出门前给夏桉使了个眼色。

……

一楼门口。

夏桉摸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

夏康宁皱眉道：“我知道你以前就偷偷摸摸在学校抽，还以为你戒了呢，咋又捡起来了？”

夏桉笑笑：“没瘾，这两天太累了，鼓捣一根，解乏。”

“你…啊，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夏康宁一滞，得，本还想骂几句，见儿子确实一脸疲惫，话到嘴边婉转了一些。

夏桉龇牙乐道：“那就啥也没说了。”

夏康宁哼了声：“别的事我管不了你，这个事我和你妈有绝对的权利发表意见。”

夏桉说：“行，那您发表意见吧。”

夏康宁噎了一下，没好气道：“你不喜欢小柚子了？”

夏桉惊讶道：“怎么可能？”

夏康宁恼道：“那你这是在做什么？太不检点了。”

不检点？夏桉好笑道：“爸，这话是形容女人的。”

“那你就是出轨，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渣。”

“对。”

夏桉诚心问：“老爸你年轻时幻想过三妻四妾么？”

“放屁！”

夏康宁眼睛一瞪：“你妈怕是要打死我。”

这话不假，夏桉笑道：“那认识我妈以前呢？”

夏康宁愣了愣，觉得儿子长大了，有些事也不是不能说。

万般思绪，化作怅然望向天际的眼神：“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求不来的。”

哪个叫文人骚客？老爸也。

夏桉偷笑一阵，说：“但我能求来。”

夏康宁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时语塞。

最后只道：“也别太自信了，当心到最后鸡飞蛋打。现在什么时代？小柚子是很聪明很出色的姑娘，你心里有数。”

“我是有数，可佳佳姐也很好啊。”

夏康宁有些佩服儿子了，这种话也能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你叫过她阿姨，你让她，让我和你妈如何自处？”

“怎么？你和老妈打算一直跟我住一块不成？”

“……”

夏康宁竟气得也想抽根烟，但不会。

“你不怕小柚子难过？”

“我妈说她来搞定。”

“……”

夏康宁彻底无语了，踟蹰半晌，长长一叹。

“少抽点烟。注意身体。”

到了下午，夏桉被林佳佳推着让他回家休息，哪怕再来，也要换洗一下。

夏桉觉得有道理，从善如流地回家了。

小柚子在家，在他家帮着魏晓芳摘菜。

除夕夜的剩菜还有一大堆，但都在楼下餐馆。

魏晓芳接到他要回来的电话，决定今晚在家摆一桌。

夏桉洗了手，走到厨房，当着亲妈的面，从后面搂住小柚子。

魏晓芳当做没看见，左柚也没有太过羞赧，拨了下发丝，让夏桉帮她往上撸撸袖子。

“佳佳姐好些了么？”

听见这声姐，夏桉疑惑地看了看老妈。

魏晓芳没看到他的目光，左柚看到了。

“阿姨说她和那个叔叔早就分开了，又那么年轻，不好叫姨。”

亲妈万岁。

夏桉笑道：“好些了，老太太一直张罗要回家，回来后精神头不错。过几天你也去看看？”

左柚在横店剧组还有十几场戏，初十复工，估计要拍摄半个月，之后就要进夏桉给她安排的训练营，紧锣密鼓地准备《超新星》选秀了。

她正要答应，魏晓芳却啐骂夏桉道：“胡沁什么，你给带个好就得了，我和你爸能去看看。大过年的，让小柚子往医院沾病气吗？”

夏桉呵呵直乐，左柚乖巧道：“嗯，那我不去了。”

魏晓芳：“就是，本来也

不是很熟。”

夏桉：“……”

不一会儿，吴素芬从楼下上来了，两个妈妈让他俩出去说话，夏桉就领着小柚子回了屋。

画架上那幅丙烯画早就干了，一直放着当摆件。

一盏玉碗，两颗水果。

林佳佳摆哪呢？

左柚被他抱住，羞答答白他一眼，小声说：“你这屋没有门锁，别乱来。”

夏桉上下其手，发现小柚子来姨妈了，悻悻道：“第几天？”

左柚见他样子，捂嘴直乐：“第二天。”

夏桉摆着手指头算了算，笑了起来：“还行，走前还能吃一口。”

他坐在床边，左柚坐他腿上。

看着那幅画，左柚喃喃问：“你和乐柠互相拜年了么？”

夏桉想了想，说：“打电话了。”

左柚说：“她也给我发祝福短信了。”

夏桉嗅着她的发香，在她脖颈后小声说：“你讨厌她么？”

左柚晃晃头。

夏桉问：“你有讨厌的人么？”

左柚点头：“有的，你。”

吃过饭，夏桉又走了，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在提前打过电话，得知家里没串门的客人后，去了乐柠家。

当面给周庭和乐玉群鞠躬拜年，和乐柠拥抱后，坐着简单说了会儿话，并没有留饭。

他说了林奶奶的事儿。

得知林佳佳是他曾经的阿姨，跟他父母关系好，又没其他亲戚，周庭和乐玉群夸他是有心人。

乐柠却眨巴着大眼睛，从夏桉佯做悲悯的表情中察觉一丝不对劲。

送他下楼时，乐柠问：“你那个阿姨漂亮么？”

夏桉把她按在楼洞里狠狠亲了一口：“胡说八道什么。”

乐柠咯咯笑，没再多说什么，“快去吧。我明天去看周舟。”

夏桉好笑地提醒：“别给她带肘子。”

乐柠笑得更厉害了。

初四，送药材的人到了。

快下高速时，对方给罗老头儿打了电话。

罗老头儿给夏桉打电话，让他接自己上山。

当时留的地址就是河湾村。

路上，罗老头儿神秘兮兮问夏桉：“我给你配一副药，强身健体的，要不要？”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