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倘若回到当初

正在此时，诸葛明怯生生地开口了，脸上堆着讨好的笑：“那个，前辈啊，苏兄都得了火泽夔幼崽，您看……是不是也给我一点什么？再怎么说，咱们也是老乡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这家伙的脸皮，真是厚得可以。连苏墨都诧异地看向诸葛明，这家伙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莫非是跟那瞎子待久了，近墨者黑？苏墨深以为然地点头。

“你别理他。”苏墨对着魏芊说道。

魏芊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少不了你的，等会儿吧。”

她随即看向战乔生，语气恢复平静：“开始吧，去离渊纹晶最纯粹的那个位置。”

战乔生没有任何迟疑，重重点头，迈步便走向洞穴深处那片能量最为氤氲的区域。

“走吧，我们去洞穴外面。突破化域境，绝不能受到任何干扰。”何昀廷转身，对着众人说道。

郁敏、刘会长等人纷纷颔首，带着各自的人手，押着俘虏，快速向洞穴外退去。

转眼间，偌大的洞穴内部，只剩下苏墨、魏芊、诸葛明，以及正准备突破的战乔生。

洞穴内因遍布的离渊纹晶散发着柔和光晕，感觉不到外界时间的流逝。

苏墨和魏芊并肩而立，望着不远处盘膝坐下，调整气息的战乔生。诸葛明则识趣地退到稍远一些的地方，同样屏息凝神地关注着。

“你认识那头火泽夔？”苏墨转过头，看向身侧的魏芊。此刻的她，身上那种疏离感似乎淡了些，莫名让他感到一丝熟悉。

“嗯，认识。”魏芊的目光依旧落在战乔生身上，并未回头，“以前并肩作战过。来到纹界后，我记起了很多事。”她顿了顿，语气平淡，“说了你也不懂。”

“……她，还好吗？”苏墨沉默了一瞬，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离开这具身体？”

魏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她很好。”她的声音低了些，“不是我不想离开，而是……我一旦离开，她也活不了。”

魏芊终于转过头，看向苏墨，那双原本属于魏芊的明眸中，此刻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深沉得让苏墨心头一紧。

苏墨沉默了几息，移开视线，再次开口时换了话题：“不管你原本有什么计划，进入荒古战场后，保护好她。”他顿了顿，“另外，跟我说说化域境吧，乔统领这次突破，把握大吗？”

魏芊深深地看了苏墨一眼，这才解释道：“人族修纹力，开纹宫。你可以

将人的身体、纹力、纹宫分开来看。人之所以能吸收、驾驭纹力，纹宫便是身体与纹力之间的桥梁。”

“纹意境与化域境，虽只一境之隔，却有本质区别。魂显境，是纹宫之魂初步凝聚，或者说纹宫拥有了微弱的独立意识。纹意境，则是以人的自身意志，去主导纹宫的这股意识。”

“至于化域……”她的语气加重，“乃是人的意识与纹宫的意识彻底融合，不分彼此，以身化域，领域之内，我即主宰。”

“乔统领之所以卡在半步化域五年之久，并非积累不够，而是缺了一股足够强大的外力，逼迫他自身的意识与纹宫意识必须摒弃所有隔阂，完全一致对外。那枚残存的圣核，便是这股外力，再加上此地离渊纹晶的调和与增幅，突破……必成。”

“开始了。”魏芊突然语气一肃，打断了讲解。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战乔生所在的位置，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陡然爆发开来。他手中的那枚赤红纹核光芒大放，精纯而狂暴的能量如同决堤洪流，疯狂涌入他体内。

战乔生脸上瞬间浮现痛苦之色，身体表面青筋暴起，皮肤变得通红，仿佛随时会被这股力量撑爆。

但他紧守心神，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这股外来之力，冲击着那层坚固的壁垒。

整个洞穴内的离渊纹晶似乎都被引动，发出嗡嗡的轻鸣，散发出更加柔和的光晕，将那狂暴的能量稍稍中和、梳理。

“你也开始吧。”魏芊对苏墨说道，“你体内那位前辈，自会指引你该如何做。那小世界中的金黄色晶体，名为圣纹石，极其珍贵，可以给你那些……同伴一些。救治何宗主之女，有圣纹石配合离渊纹晶便已足够，切勿暴露葬天棺。”

她的语速加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我要走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她深深看了苏墨一眼，“还有……万事小心，保重！”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苏墨看着她的背影，眉头死死拧紧。此时的魏芊，说话的语气，交代事情的方式，都太不正常了！墟幻烬蝶绝不会用这样的口吻对他说话。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再也压制不住。

他死死盯着那道即将消失在晶石光芒中的背影，用尽力气，大声喊道：

“魏芊！是不是你？！”

那道背影猛地停住了脚步，身体剧烈一颤，仿佛被生生定住了。

她没有回头，泪水从她低垂的脸侧滑落，滴在冰冷的地

面上，碎成一片湿润。

魏芊带着哽咽，声音轻轻传来，回荡在寂静的洞穴里：

“倘若……能回到当初……我会换一个选择……”

话音未落，她像是怕再多停留一瞬就会彻底崩溃，身形一动，瞬间加速，如同幻影般消失在洞穴中。

“你就是魏芊！”苏墨嘶声喊着，不顾一切地拔腿追去。

可哪里还有她的踪影？只有洞穴中回荡着他自己的声音。

苏墨僵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洞口方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痛楚蔓延开来。

……

“轰——！”

就在这时，战乔生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骤然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将他从那股揪心的情绪中强行拉回。

只见战乔生周身已被刺目的光芒笼罩，那枚圣核悬浮在他头顶，疯狂旋转，垂落下道道赤红如熔岩的能量流。他身下的离渊纹晶大片大片地亮起，蓝红交织的光晕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包裹在内。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开始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壁障在生成、在加固。

苏墨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狠狠闭了闭眼，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沉溺于个人情绪的时候。

他依循着意识中独孤荒传来的指引，盘膝坐下，心神沉入葬天棺。

……

以此同时。赤月关战盟驻地。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驻地上空。战宣第一个察觉到异常，厉喝道：“什么人，胆敢闯我战盟！”

伴随着一声大喝，战宣破屋而出，一拳轰向半空之上的身影。所有战盟驻地成员听到战宣的声音，立刻朝着身影所在的位置汇集。

“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人正是均座。只见他随手一挥，战宣那强大的纹力攻击瞬间消散。随后均座纹戒一亮，四颗头颅悬浮在面前，他开口说道：“把这四颗头颅挂在赤月关门口。”

突然，均座转头看向荒区方向，眉头一皱：“谁在荒区突破化域，简直是胡闹。”话音未落，身影再次消失在空中。

战宣接过悬浮的头颅，看清面容后瞳孔骤缩。这四颗头颅的主人，竟是帝庭麾下四大豪门的老祖。他立即下令：“按均座吩咐，将头颅悬挂关前！”

整个战盟驻地顿时沸腾起来，众人看着那四颗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头颅，既震惊又振奋。而此时均座已深入荒区，朝着能量波动的源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