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帝王之心，一石二鸟

后羿的声音，如同警钟，在每个人的心头敲响。

封印，出现裂痕了！

这意味着，皋陶圣人的镇压，已经快要到达极限。八岐大蛇随时都有可能破封而出！

“全速前进！”

始皇帝没有丝毫犹豫，下达了新的命令。

轰隆隆！

大军的行进速度陡然加快，铁蹄踏地，声如奔雷。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将天边的红雾都搅得粉碎。

秦川的心，也随着这奔雷般的蹄声，剧烈地跳动着。

他快步走到始皇帝的龙辇旁，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陛下，您刚才的部署……难道是想……”

始皇帝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凝视着遥远的东方，嘴角却微微上扬。

“你看出来了？”

“晚辈斗胆猜测，”秦川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推断，

“陛下……您不仅仅是想救出皋陶圣人，您还想……将那头八岐大蛇，收为己用！”

收服八岐大蛇！

这个念头，简直比杀死它还要疯狂一万倍！

那可是代表着纯粹毁灭与灾厄的凶兽，是混乱的集合体，怎么可能被收服？

然而，始皇帝接下来的话，却证实了秦川的猜测。

“为何不能？”始皇帝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霸气，

“那孽畜，身负八种权柄，力量不俗。杀了，固然干脆，但它所代表的规则之力，逸散出去，被其他神系吸收，岂不可惜？”

“既然是我大秦的军队打下来的战利品，自然，就要归我大“秦所有。”

“皋陶圣人，以法为锁，能镇它一时，却不能镇它一世。因为他的‘法’，是天道之法，讲究的是审判与平衡。”

“而朕的‘法’，是帝王之法！”始皇帝缓缓握紧了拳头，“不讲平衡，只讲……臣服！”

“朕要做的，不是杀了它，也不是镇压它。”

“朕要……将它变成我大秦的一柄……凶器！”

秦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大脑。

他终于完全理解了始皇帝的战术意图。

让孔子和佛陀在两侧布下结界，不仅仅是为了净化邪气，更是为了构建一个巨大的“囚笼”，防止八岐大蛇在破

封的瞬间逃窜。

让孙悟空、关羽、白起三路齐出，不是为了围杀，而是为了在它最虚弱、最愤怒的时候，从三个方向，用最强的力量，将它的傲气和凶性，彻底打残！

最后，由他始皇帝，亲自出手，用那至高无上的帝王之道，在那头凶兽的心里，烙下永不磨灭的“臣服”印记！

这是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

既救出了皋陶圣人，让他可以毫无负担地加入华夏阵营。

又得到了一头拥有八种神明级权柄的恐怖凶兽，作为大秦军团的战争兵器！

这份心计，这份魄力……不愧是千古一帝！

“可是……陛下，”秦川还是有些担忧，“八岐大蛇凶性难驯，万一……”

“没有万一。”始皇帝冷冷地打断了他，“在朕的面前，是龙，要盘着。是虎，要卧着。它一头长虫，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你且看好便是。”

始皇帝的自信，感染了秦川。他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心中却对这位帝王，生出了更高层次的敬畏。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战斗了，这是一场艺术。一场将战争、谋略、人心都算计到极致的……征服的艺术。

与此同时，联军中的其他神明，却并没有想得这么深远。

奥丁只是觉得始皇帝的部署很稳妥，但心中却在暗自盘算。

‘这个始皇帝，行事滴水不漏。正面战场，恐怕很难找到机会。或许……我应该让洛基去试试，在混乱中，总能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他不动声色地对身后的洛基递了个眼色。

洛基心领神会，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身影悄然融入了阴影之中。

太阳神拉则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群凡人，去对付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竟然还搞得如此兴师动众。’他心中暗道，‘也好，就让你们去消耗力量吧。等到你们和那条蛇斗得两败俱伤，就是我太阳神系，重掌话语权的时候！’

不同的心思，在联军之中涌动。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始皇帝的算计之内。

或者说，始皇帝根本不在乎他们的这些小动作。

在绝对的力量和绝对的阳谋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

大军又行进了

数百里。

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诡异。

天空被暗红色的妖气彻底笼罩，大地变成了焦黑色，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和腐肉混合的恶臭，令人作呕。

更可怕的是，一股混乱、暴虐、疯狂的意志，开始侵蚀每一个人的心神。

一些心性不够坚定的士兵，眼睛开始泛红，呼吸变得粗重，仿佛随时都会失去理智，攻击身边的同伴。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一声佛号，如清泉流响，涤荡在每个人的心间。

佛陀盘膝而坐，宝相庄严，他身后的菩提树虚影，散发出柔和的七彩佛光。

“子曰：克己复礼为仁。”

孔子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他手中的竹简，散发出温润的浩然正气。

佛光与正气，化为两道巨大的光幕，将整个大军笼罩在内。

那股混乱的意志，一接触到光幕，便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所有躁动的士兵，都瞬间恢复了清明，眼中露出后怕的神色。

“多谢佛祖！多谢圣人！”

感激的声音，在军中此起彼伏。

但秦川的脸色，却变得更加凝重。

这还只是八岐大蛇无意识散发出的气息，就已经如此恐怖。

那它的本体，又该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到了。”

一直沉默的钟馗，突然开口。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在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道巨大无比的……裂缝。

那裂缝横贯东西，仿佛将整个大地都撕裂开来，深不见底，从中不断地涌出黑红色的妖气，如同狼烟一般，直冲天际。

在裂缝的正上方，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形光影，盘膝而坐。

他的身上，缠绕着八道由符文组成的、粗壮无比的金色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则深深地刺入了下方的无尽深渊之中。

正是皋陶圣人！

而此刻，代表着“死亡”的那道锁链，正在剧烈地颤抖着，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崩碎！

“吼！！！”

一声不似任何生物所能发出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怨毒的咆哮，从深渊之下，猛然传来！

整个大地，都为之剧烈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