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心疼

小管平时游得很慢，但是当察觉到危险后，会瞬间爆发出极快的速度逃离。

几秒钟的时间，已经足够大部分小管冲出去了。

果然，把网拉起来后，只能看到稀稀拉拉几十只，跟刚才密密麻麻的情况完全没法比。

“阿鑫，怎么会这样？”陈父有点手足无措。

鱼已经跑了，再说什么也没用。

而且凡事都需要一个学习过程，不可能一上手就会。

所以陈海鑫没有责怪他爹，反而安慰道：“没事，多收几次网就好了。”

其实在收网前，他已经提醒过他爹好几次了，只是他爹没有当回事，想着自己一个老渔民，还能不会收网？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亲眼看着密密麻麻的小管几乎全跑光，陈父心疼得直拍大腿。

那都是钱啊！

其实刚才的小管全部捞上来，估计也就十几斤，问题没捞上来，陈父反而觉得有很多，越想越心疼。

到了第二网，立刻变得小心翼翼，也终于成功收网。

然后也不让陈海鑫帮忙，自己一个人把网中的小管捞出来进行分拣，又把冰块砸碎，一层冰一层鱼放进竹筐。

忙完再稍微休息一下，差不多又该收第二网了。

陈海鑫又观察了两网，见他爹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便靠着船舱闭目养神。

昨晚睡了十几个小时，下午又睡了一阵，他本来没什么睡意，可是小船随着海浪微微起伏，耳边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阿鑫，醒醒，太白星出来了！”

陈海鑫被叫醒，顺着他爹的话看了一眼东方。

在东偏北方向的低空，有一颗非常明亮的星星。

在这个时代，手表还是昂贵的奢侈品，普通老百姓都是通过日月星辰来判断时间。

他爹所说的太白星就是太阳系中由内到外的第二颗行星，也叫启明星，现在是六月底，当在东方看到启明星，差不多是三点半左右。

陈海鑫搓了搓脸，去看他爹昨晚的收获。

让他意外的是，带来的竹筐全都装满了，比前一晚他们两个人一起捞得还多！

“爹，你这收获可以啊！”陈海鑫都有些意外了。

“矿灯的确比马灯好用多了，引来的小管也多，”陈父也非常高兴：“你别看比昨天多了两筐，其实里边有不少冰块。”

“我把冰块给忘了，”陈海鑫恍然，然后称赞道：“就算除掉冰块，这也不少，爹，你不愧是老渔民，的确厉害！”

陈父被儿子夸得美滋滋的，随后有些担心地问道：“天还没亮呢，你真要一个人回去啊，要不然还是我跟你一块吧？”

按照昨天和周卫国的约定，陈海鑫要尽量早点把鱼送回去，免得和前一天一样被晒坏了。

可是看着漆黑的海面，陈父还是不放心儿子一个人回去。

“爹，放心吧，以前我们也经常在夜里偷偷来海上玩，我知道怎么看星星认方向，”陈海鑫安慰道：“再说了，太白星都出来了，等一会儿就天亮了，没事的。”

听到陈海鑫这么说，他爹才终于放心一些。

爷俩一起动手把东西收拾好，又把他爹送到岛上去休息，陈海鑫一个人摇着小船朝着西北方向走去。

此时天还没亮，整个海面都黑漆漆的，小船上摇晃的马灯格外显眼。

陈父站在岸边，一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才回到棚子休息。

漆黑的海面确实让人恐惧，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特别是只有一个人的时候。

哪怕陈海鑫有了几十年的出海经历，心里也有点发毛。

好在没过多久，背后出现一丝光亮，好像一条灯带似的挂在东方。

灯带越来越宽，也越来越亮，直到太阳跃出海面，照得海面波光粼粼，让陈海鑫心中泛出一种波澜壮阔的感觉。

昨晚睡了大半夜，陈海鑫的状态比上一次好多了，不到九点钟就回到了乱石澳。

周卫国已经等在这里，等船靠岸，赶紧过去帮忙抬鱼筐，顺口问道：“陈叔呢？”

“他昨晚一夜没睡，留在岛上休息了。”

两人合力把所有竹筐抬下船，陈海鑫问道：“怎么样，新鲜吧？”

“新鲜，”周卫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阿鑫，真有你的！”

“这次能给什么价？”

“前天不是说好了吗，只要货新鲜，我就按照码头上的价钱收，给你七毛，怎么样？”

“行，那就按说好的价钱！”

陈海鑫也没有再讨价还价，爽快答应下来。

之前没有冰块，整筐称重，然后再去掉竹筐的重量就可以了，现在他们要先把小管从冰块中挑出来才能进行称重，算是多了一道流程。

好在总共也就几筐，两人动手倒也很快就搞定了。

周卫国拿出一个草棍在地上写写算算好一阵：“小管是二百八十六斤，七毛一斤，两百块零两毛，那些鱼加起来给你算十五块钱，总共是两百一十五块两毛，对吧？”

“对，”陈海鑫也算了一遍，确认没问题，点头道：“两毛不用给了！”

“爽快，”周卫国笑着拿出钱包，数了一把大团结递给陈海鑫：“对了，你让我捎的绿布找到了，等下别忘了拿。”

“好的，”陈海鑫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周大哥，还有点事可能得麻烦你。”

“你说！”

“咱们村没通电，得麻烦你帮我把矿灯带到城里充电。”

“小事，”周卫国一口答应下来。

“还有一件事，”陈海鑫继续说道：“我可能下午就要出海，你家里还有没有冰块，能不能先给我匀一些？”

“冰块倒是还有，你要用，去拿就行了，”周卫国皱眉道：“可是你一夜没睡，现在才回来，下午还去，能扛得住吗？”

“昨晚主要是我爹在干活，我睡了半夜……”陈海鑫简单说了一下他们的分工合作，把周卫国听得一愣一愣的。

“阿鑫，你们也太厉害了，钱都要被你赚光了！”

周卫国感慨道：“要不是我没有船，都想跟你一起去了，这也太好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