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等待与希望

杨跃民指挥着郑青山完成操作后，转头对赵瑞平道：“能不能用我之前说的测孕酮法，提前知晓牛是否成功怀孕？”

“为什么？”赵瑞平想了想，“你很急吗？”

杨跃民颔首。

赵瑞平犹豫片刻道：“我需要先打个电话，看哪个医院能做这种检测，我不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可以。”

杨跃民松口气，看着郑青山道：“有消息请及时通知我，我们队的母牛养个几天，也要开始配种，到时候我来取这些设备。”

郑青山看了看赵瑞平，见对方没反对，颔首道：“行！”

杨跃民便辞别众人，骑上洋车离开。

赵瑞平走到母牛身前，看着母牛的眼睛，喃喃道：“他哪儿来的自信，这牛一定会怀孕成功？”

郑青山道：“局长，这次肯定是行了，我有一种感觉，就像是一位好老师，手把手教我，这与我之前尝试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

老吴鄙夷道：“我们谁没掏过直肠，可隔着直肠壁，能摸到什么？”

“就是！”

老李也不信能成功，而是道：“我觉得最后拍一下牛屁股是精髓，以前我们没成功，是不是少了这一步？书上怎么没说这个？”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最为可能。

赵瑞平道：“我去打个电话给养殖厂，这头牛最近一个月，都在咱这边，老郑负责饲养，直到18天后，抽血检验前，都别亏了它。

“好。”

郑青山一口答应下来。

老吴和老李则开始对杨跃民进行更大的质疑。

“18天，骗鬼呢，华佗在世也不敢说能18天检测到牛怀孕不怀孕吧？”

“我反正是不信，关键是我觉得这次也没有成功。”

赵瑞平眯眯眼，转身要走，郑青山反驳老吴和老李道：“你们俩真是错过了一个大专家，张县长都认可的人，那还有假？人家不是咱畜牧局的，就没有真水平？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嘿你个老郑！跟你说不着！”

“就是，你给那小娃娃当徒弟，我们可不当，等结果吧！别到时候让我们笑掉大牙！”

老吴和老李说完直接走人。

赵瑞平等两人走了，又回到郑青山旁边，“张县长上去下公社，带的就是那个杨跃民？”

“是啊！”

郑青山点头。

赵瑞平沉默片刻，又道：“依你的看法，双河公社的牛是被治好的，还是杨跃民的运气？”

“肯定是治好的！”

郑青山语重心长道：“局长，陈学文用的方法，是我们都掌握的，如果我们下去，结果是一样的。

“可偏偏双河公社的牛保住三头，其他所有打了针的，都死了！”

“如果这是运气，那杨跃民的运气会不会太好了？”

“是啊！”

赵瑞平感慨。

郑青山道：“张县长说了，如果杨跃民能让他们队的几头牛，在年底之前，怀上犊子，县里那个养殖厂的厂长，叫他做呢！”

“还有这事儿？”赵瑞平微微一惊。

“那可不，我当时就在旁边听着呢！”郑青山点头。

“这个杨跃民跟张县长是什么关系？”赵瑞平追问道。

“不知道，”郑青山想了想，“好像张县长认识杨跃民的父亲？我听见他们聊了两句这个。”

“这样吗？”

赵瑞平想了想，说道：“老郑啊。”

“嗯？”

“你这样…”赵瑞平用手揉了揉鼻子，“如果这牛一个星期后，没什么异常，你就通知他把这些设备带走用。”

“这”

郑青山讶异地望着赵瑞平，“不是说好有结果以后吗？”

“哎，这些东西放在咱们这儿，也是摆设，如果他真有这本事，为什么不让他用？要是他真能成为养殖厂的厂长，那对咱来说，更是好事啊！”

赵瑞平此刻的压力也很大。

双河县出这么大事故，看起来跟他没什么关系，但实际影响很大。

这次大规模死牛，已经在向外界传出一个信号。

双河县的畜牧饲养能力很差。

那么作为畜牧局的局长，任何一个小的工作失误，都会被人放在放大镜下看。

就拿这套新技术设备来说，买回来没有收益，就是一个可以被攻击的点。

但如果能蹭上杨跃民的实际技术，说不定能来个逆天反转。

郑青山是看不到这一层的，他只管技术。

但赵瑞平不得不多长个心眼，畜牧局这边，出任何问题，他都是全责。

“我知道了。”

郑青山点头应允。

赵瑞平拍拍郑青山的肩膀，“希望这次成功，我去忙了，这边你自己慢慢搞。”

与此同时。

杨跃民离开畜牧局，踏上回家之路。

相比于后世更尖端的科技，和越来越便宜的设备相比，此时的东西又贵又难普及。

自己造，也没那条件，只能被动等着畜牧局出借设备。

他只希望一切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如果不能顺利成为养殖厂的厂长，养猪计划就不能实行，那么明年的粮食大减产，一定会波及全县。

那么多人一起出门要饭，前世想到这个，就不免一阵心酸。

回到家时，天快黑了。

他刚把洋车推进篱笆院，就听见堂屋里有人在说话。

“红霞，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你们的。”

杨跃民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半晌才想起是邹晓白的声音。

他走进堂屋打眼一看，还真是她。

见到杨跃民回来，众人都扭头看了过来，邹晓白更是站起来，鞠躬道：“跃民同志，谢谢你。”

杨跃民看向林红霞，“你都告诉他了？”

林红霞颔首。

杨跃民便点点头，“既然是红霞让给你的，你好好谢她就行，按我的打算，是想让红霞去上这个学的。”

邹晓白轻咬嘴唇点头。

林红霞则大度地看着邹晓白，“也不是白让给你的，等你将来找到好工作，那时我们家还这么穷，拉我们一把就行！”

“一定！”

邹晓白郑重承诺。

刘香兰、李玉梅和刘春燕不想在这件事上，替林红霞委屈什么，一直坐在旁边不说话。

杨跃民也一样。

他尊重林红霞的选择。

况且，上学对别人是机会，对他来说只能算锦上添花。

他们留邹晓白在家吃了晚饭。

邹晓白离开时，对杨跃民道：“跃民同志，你能送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