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物理超度，斩草除根

死寂。

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漫天的烟尘还没有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原本气势汹汹、足以将整个学生小队屠戮殆尽的三阶暗影豹，此刻正静静地趴在林渊脚下三米外的地方。

更准确地说，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头完整的“异兽”了。

它就象是一个装满血肉的皮口袋，被一柄无形的万吨巨锤当头砸中。

暗影豹那引以为傲、能够抵挡重机枪扫射的坚韧皮毛表面，没有任何贯穿伤口。

但它体内的所有骨骼，包括那颗硕大的头骨，已经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强行压成了粉末！

暗影豹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内脏化作一滩肉泥，鲜血正顺口鼻七窍疯狂涌出，在破碎的柏油路面上汇聚成一个小水洼。

林渊缓缓收回了那只抬到一半的拳头。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这滩烂肉，清秀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些许错愕。

他根本没有出拳。

他甚至没有碰到这头三阶妖兽哪怕一根汗毛。

刚才那一瞬间，他仅仅只是在体内稍微裂开了一丝“极道气血”的闸门，溢出了一缕微不足道的气息。

那是十万倍压缩后的恐怖质量，在脱离肉体束缚的刹那，对周围空间造成的局部重力坍塌！

“这就是我现在的力量？”

林渊攥紧右拳，感受着指骨间摩擦发出的金铁交鸣声。

太可怕了。

他如果刚才真的毫无保留地将那一拳轰出去，这方圆数百米的废墟建筑，连同他自己脚下的大地，恐怕都会被那股恐怖的反作用力瞬间蒸发。

人形核弹。

林渊脑海中蹦出这个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三年来，极道压缩系统就象一个无底洞一样，疯狂吞噬着他所有的资源。

这根本不是在修炼武道。

这是在用血肉之躯，锻造一颗微型的中子星！

“怪物……”

“你……你这个怪物！！”

一声凄厉尖锐、透着无尽恐惧的尖叫声，猛地打破了废墟的死寂。

林渊微微偏过头。

十米外，柳曼曼正瘫坐在碎石堆里。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重点班班花，此刻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着摆子。

一股腥臊的淡黄色液体，顺着她昂贵的定制战斗服裤腿流淌下来，在地板上晕染开来。

她被吓尿了。

柳曼曼亲眼目睹了刚才那违背常理、宛如神明降临般的恐怖画面。

那个全校公认的气血境一重废物，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威压！

那头连气血境九重巅峰的张狂班长都要落荒而逃的三阶妖兽，居然被这股无形的威压活活压成了一滩肉泥！

强烈的视觉冲击和认知颠复，让柳曼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你不是气血境一重！”

“你一直都在骗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柳曼曼双手撑着地面，拼命地往后退缩，眼泪和鼻涕糊满了那张漂亮的脸蛋。

极度的恐惧，让她的大脑失去了理智的判断。

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指着林渊尖声咆哮起来。

“我要去告诉校长！”

“我要向军方举报你！你隐藏实力，你绝对是邪教派来的内应！”

“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柳家可是第七安全区的财阀！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

林渊迈开脚步，向她走去。

他的步伐平稳，落地无声。

看着柳曼曼那张因为恐惧和癫狂而扭曲的脸，林渊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被戳穿秘密的慌乱。

只有看一具尸体的绝对冷漠。

在这个人吃人的时代，保守秘密最好的方式，就是让知情者永远闭嘴。

留着这个女人？

等着她跑回学校到处乱说，引来财阀和军方的全面调查，然后把自己切片研究？

或者等着她那所谓的财阀老爸派杀手来没完没了地试探？

林渊不喜欢主动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

更何况，一分钟前，这个女人还恶毒地指使张狂，让他去当吸引异兽的肉饵。

林渊走到柳曼曼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身形修长单薄，挡住了残阳的光芒，将柳曼曼整个人笼罩在巨大的阴影里。

“柳同学。”

林渊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刚才说，如果我死在异兽嘴里，学校会给我生病的妹妹发一笔抚恤金，对吧？”

柳曼曼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渊那双深邃漆黑、没有一丝人类情绪的眸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多么愚蠢的话。

激怒一个随手能秒杀三阶妖兽的怪物，用家族去威胁一个连异兽都不怕的狠人！

“不……不要！”

柳曼曼疯狂摇头，求生欲让她瞬间抛弃了所有的尊严，猛地扑上去抱住林渊的大腿。

“林渊！林哥！我错了！”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给你钱！柳家有很多气血散，我全给你！”

“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当牛做马，让我干什么都行——”

林渊无动于衷。

他微微抬起右脚，对准了柳曼曼脆弱的脖颈。

“不用那么麻烦。”

林渊淡淡地说道。

“死在异兽嘴里，以柳家的权势，学校发给你的抚恤金应该会更多。”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林渊的右脚毫不留情地踏了下去，没有使用任何多馀的力量，仅仅是肉身最基础的下坠踩踏。

咔嚓！

柳曼曼的求饶声被硬生生踩断在喉咙里。

她脆弱的颈椎骨宛如朽木般瞬间折断，气管和颈动脉被同时踩爆。

柳曼曼的眼珠猛地凸起，死死盯着林渊，四肢在地上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彻底失去了生息。

干净利落。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林渊缓缓收回脚，看了一眼鞋底沾上的血迹，眉头微皱。

他必须抓紧时间清理现场。

这里虽然是安全区外围废墟，但高武一中的实战考核区域，难免会有无人机巡逻或者其他小队路过。

林渊转身走向那头死透的暗影豹。

他蹲下身，无视了刺鼻的血腥味，熟练地用那把生锈的铁匕首，顺着暗影豹破碎的头骨缝隙撬了进去。

在一堆红白相间的浆糊中，林渊摸出了一颗约莫鸽子蛋大小、散发着幽暗光泽的多面体晶石。

三阶异兽晶核！

林渊平静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一抹火热。

这可是好东西，在地下黑市至少能卖出十五万联邦币！

足够他在黑市买上整整两大箱气血散，让极道压缩系统再次饱餐一顿了。

用校服下摆随意擦了擦晶核上的血迹，林渊将其贴身收好。

随后，他抓住暗影豹那根比精钢还要锋利的右前爪。

撕啦！

林渊拖着沉重的豹爪，走到柳曼曼的尸体旁。

他眼神冷漠，握着豹爪在柳曼曼已经被踩碎的脖颈处，狠狠划开了几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撕裂伤。

接着，他又在柳曼曼的胸口、大腿处，伪造了多处被异兽尖牙和利爪疯狂撕咬的痕迹。

鲜血飞溅。

林渊甚至故意破坏了周围的承重墙，搬来几块巨大的碎石压在柳曼曼身上，伪造出她拼死抵抗、最终被异兽扑杀在废墟中的惨烈现场。

做完这一切。

林渊后退两步，仔细审视了一遍现场。

除了那头死状有些诡异的暗影豹外，柳曼曼的死因，完全符合一桩标准的荒野异兽袭击案。

这才是荒野真正的法则。

没有监控，没有法律。

有的只是弱肉强食，和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暗。

林渊将那把生锈的铁匕首重新插回后腰。

他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转过头，看向了废墟街道的尽头。

那是刚才张狂连滚带爬逃跑的方向。

柳曼曼死了，现场被伪装得很完美。

但，还有一个目击者活着。

张狂当时被吓破了胆，疯狂逃窜，应该没有看到自己轻易碾死暗影豹的画面。

但这终究是个隐患。

林渊眯起眼睛，瞳孔深处跳跃着冰冷的杀意。

是追上去，在这片无人区把张狂也一并物理超度？

还是……先留着这个蠢货，让他去当一颗替自己吸引高层注意力的棋子？

林渊的目光在废墟的阴影中闪铄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