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复试

“小煦, 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进了复试？”范天开着车, 带林煦去复试的试镜地点, 通知的地点在某电视台, “当初有多少人参加海选的？”

林煦坐在后座，看了眼窗外，回答道：“多少人进了复试我不知道, 海选的时候人还是很多的，我是第一天去, 海选还继续了好几天。”

“我之前有听过莫方, 他对演员的要求还是很高的吧，听说以前有过试镜上千人都来参加了, 他也不嫌累得慌。”

“因为是自己的作品，可能更加严格点吧。”林煦回答道。

范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腕稍稍翻转了过来，看了眼时间, 踩住了油门：“坐稳了，我要加快了。”

不一会儿, 到了电视台。

剧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了，说是带林煦去试镜。

到了等候室，林煦看人好像不多，冷冷清清, 难不成一个海选刷掉了那么多人？范天也是一脸疑惑，有疑问就问了：“复试就只剩下这么点人吗，这也太严了吧。”

前面的工作人员听到了, 回答道：“进入复试的人来试镜的时间段都不一样，你们算是比较晚的了。”

“好的好的。”范天嘿嘿笑道。

等候室里，仅有二三人，都不算是圈内有名气有实力的那一类，有一两个林煦还没看见过，可能是刚毕业出来的新人。

林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范天以为她失落了，低声安慰道：“煦煦，不要气馁，进了复试就是好的，不一定很多有名的都进不去，是吧。”

林煦冲他笑笑，摆摆手，表明自己不是在担心这个。

陈磊导演推荐她来参加莫方导演的试镜的时候，没有说是什么角色，不过照这个架势，应该也是女主角的试镜了，或许也是试镜剧中所有女演员。

轮到林煦的时候，她也是最后一人了，等候室里除了范天和她就没有其他人了。

将林煦带到了试镜的房间，试镜的屋子里只有一个人，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稀疏，除此之外还有两架摄像机。

林煦猜想这两架摄像机后面连接的是什么电视，观看的人应该在另一间屋子里，她以前也有这样的经历。

“你好，林小姐，我是我们剧组的副导演，我姓韩。”中年男人站起来道。

林煦礼貌回道：“韩导演好，我是林煦。”

“林小姐的试镜时间可能较长，如果林小姐需要停止的话随时可以同我说，等调整好情绪我们再开始。”韩导演道。

林煦轻轻点了点头，问道：“之前的选手也是这样吗？”

“每个人都不一样，根据每个人的不同情况而定的。”韩导演解释道。

林煦同他继续说了一会儿其他的，不一会儿，韩导演与林煦说了一下内容：“这次的试镜内容说容易也不容易，说难呢也不难。”韩导演举起放在桌上的两张纸，继续道：“这两张上面分别写了‘哭’和‘笑’，你需要根据我所说的词语调整苦笑的情绪，来表达这效果。”

林煦一愣，仔细消化了一下韩导演所说的内容。

过了一会儿，韩导演问：“明白了吗？”

林煦点头：“明白了。”

“那可以开始了吗？”

林煦点头。

另一个房间内，偌大的地方，有些不少人，剧组的几个副导演，还有莫方坐在那儿，点了根烟，看着不远处的大屏幕，还有工作人员记录着什么东西。

大屏幕清晰的放着房间里的情形，包括女孩的形象外貌，清晰到如果脸上有斑点都一览无云。

“这小姑娘这么年轻啊，刚刚大学毕业吧。”一女导演随口说了一句。

另一副导演翻开林煦的简历：“差不多这样的年纪。”又抬头看了会儿大屏幕，道：“漂亮也是漂亮。”

“前段时间闹得很火的那部电影是她当女主角吧？”

“是她。”

“不知道这次表现怎么样。”

还没开始，周围的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莫方一直抽着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韩导演说开始了的时候，观看室的人都不说话了，韩导演举起了手中的‘笑’字，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我们先来个简单的，来个小姑娘点的，娇羞点的笑吧。”

“老韩真是……”

“哈哈。”

几位副导演一笑。

屏幕里的女孩，在韩导演的话音落地没几秒之后，开始进入状态。

眉眼柔和，眼神略含有春光，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不时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偏偏带有微红，嘴角勾勒的那点笑意极尽美好。

看的着实让人心痒痒。

“好，不错。娇羞的有了，那如果大方点呢？看到自己的喜欢的人，又是怎么笑呢？”

韩导演刚说完，林煦立马调整了过来。

完全少了之前的害羞，眉眼间都带着炽热的爱恋，目光专注又永恒，扬起的笑容绽放在脸上青春无比，可又不失那一点期待。

试镜进行着，过了将近十几分钟，莫方一直没有说话，看着大屏幕的女孩进行的表达，观看室的其他导演已经听完了刚刚韩导演说的话。

“老韩这意思，你们看明白了吗？”女导演问。

其他副导演不懂的不说话，懂得人笑了一下道：“他这次试镜很严啊，莫导演你说呢？”

莫方先是不说话，又是轻轻‘恩’了一声。

“好了，之前的都可以，那接下来的就是皮笑肉不笑。”

屏幕中的林煦轻轻揉了下脸，点了点头，继续接下来的表演。

嘴角勾起的像是一个完美的笑容，可对上目光，笑意未达眼底，那像一个参加饭局的基本笑容，真诚地敷衍其余的所有人。

慢慢进行到了‘哭’的阶段。

“如果受委屈了，你会怎么表达呢？”

似乎没有任何的转化，林煦的眼中已经包着泪，可脸上似乎硬撑着，不想让那笑容失去，可偏偏又是忍不住，笑着笑着，眼泪不自主的下来了，掉下眼泪的她好像失态了，又想擦干眼泪不想让人看到，可眼泪不停，终于控制不住抿着唇低声流泪。

韩导演又接着出了两个题目。

“失去孩子的母亲。”

林煦看了一眼韩导演，没有提出任何质疑，照着他的意思做了，将自己刚刚的眼泪擦干净，重新开始新一轮的表演。

扶着凳子的手在微微颤抖，自己的唇也在不自觉地颤抖着，已经失去所有希望的眼神环顾着四周，又偏身，低头，泪落在地面上，她开始掩面，先是细小的声音传出，那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再是像是忍受不住心的割裂，逐渐的嘶吼，指甲缝里都有了泪水，手死死揪着自己的胸口……

看了这场景，为什么之前观看室里的导演都说韩导演这次试镜的严格，他们作为了解韩导演的同事，大家也都是试镜的导演，从刚开始少女开始，证明他可能要慢慢让试镜演员演完一个女人的一生，这年龄的跨度，以及情绪的跨度，没有实力的演员是万万拿捏不住的，特别对于林煦这样年轻的演员，之后的几十年生活都还没有经历呢，有些情感是很难掌握的。

“可以……”一副导演眼中闪过惊艳。

其余人都没有说话。

试镜还没有结束。

“最后一题了，一个□□的哭。”韩导演说着。

林煦点点头，思考了一下，摆了个OK的手势。

身姿腰段一下子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子的媚气，完全没有了之前少女的清纯，如果不是看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长着一样的脸的不同人。

那张脸，眉眼轻佻，丝丝流露的美艳实在是吸引人，而似乎已经到了属于她的天地，她的标准笑容开始变了，眼中没有一滴泪，一片空荡荡的世界，想挤出笑容，又是一副比哭还难看的容颜。

……

结束了，林煦朝韩导演鞠了一个躬，韩导演笑着，道：“小姑娘回去等消息吧，以后拍戏要悠着点啊。”

林煦点头，也听懂了韩导演的话，那句话也算是褒贬不一，意思是拍戏入戏是好的，但不要太入戏了，毕竟那是另外一段人生，走不出来影响生活的演员也大有人在。

出了试镜地点，范天立即问了：“哇，这面试时间够长了，我等得手机都快没电了，小煦，你脸上还有哭的痕迹哎。”

“哭了不知道多少次，”林煦叹了口气，“哭的我心都要死了。”

有时候入戏太深了，真的会花上那么几天才走出来。

“那幸好今天素颜上镜了，不然到时候妆都哭花了，”范天嘿嘿道，“还好吧，我们回去休息休息。”

林煦点头，打开自己的手机一看，有秦宋的未接电话。

范天一拍脑袋，道：“刚刚你去试镜了，秦宋打电话过来我也没接，后来他打给我了，说结束了之后让你去找他。”

“好，我先问一下他在哪里。”

林煦走到一旁，打通电话，说了几个好字，挂了电话后拍了拍范天的肩膀：“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