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一个徒弟

1986年深秋，天气渐凉。

四合院里的老槐树叶子开始泛黄，落叶铺满了小院。

这天傍晚，李为东在正房里摆了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香烛和茶壶。

周明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跪在桌前，神情庄重。

“师父在上，弟子周明，今日拜入师门，愿执弟子礼，谨遵师训，苦学医道，救死扶伤，若有违背，甘受天谴。“

周明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触地，咚咚作响。

李为东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自己这个大徒弟，心里感慨万千。

周明跟了他大半年，勤奋好学，吃苦耐劳，是他最看重的学生。

“起来吧。“他说。

周明站起身，恭敬地站着。

李为东从桌上拿起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他：“这是《伤寒论》，张仲景的著作，我师父传给我的。现在我传给你。“

周明双手接过，双手微微发抖：“谢谢师父！“

“不用谢我，好好学就是了。“李为东说，“从今天开始，我给你讲《伤寒论》。记住，我教你的不只是书上的知识，更是道门的心法。“

“是，师父。“

师徒二人在书房里坐下，李为东翻开《伤寒论》，开始讲解。

“'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这句话，你们在学校里都学过。但你知道这句话的精髓是什么吗？“

周明想了想：“太阳主表，脉浮是病在表……“

“不对。“李为东摇摇头，“你只看到了表面。我问你，什么是'太阳'？

“

周明愣住了。

李为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夕阳，说：“我们道门讲，天地有阴阳，人身也有阴阳。太阳，就是阳气最盛的意思。人体卫外的阳气，就是人体的防线。“

“外邪入侵，首先犯的就是太阳经。所以太阳病，就是人体阳气与外邪斗争的第一道关卡。脉浮，说明正邪在表相争；头项强痛，是阳气被郁；恶寒，是卫阳被遏。“

他转过身，看着周明：“所以《伤寒论》不只是一本医书，更是一部关于人体与自然关系的哲学著作。你要用心去体会。“

周明听得入神，连连点头。

“师父，我明白了。学《伤寒论》，不能只背条文，要理解其背后的道理。“

“孺子可教。“李为东满意地点点头。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今天再教你一个道门心法——临证观象。“

“'临证观象'？“周明好奇地问。

“对。“李为东说，“我们道门认为，万物皆象。病人的面色、舌苔、脉象、神态，都是'象'。一个真正的好医生，要学会从这些'象'里，看出疾病的本质。“

“比如，同样是发烧的病人，一个面色红润、脉象洪大，那是实热；另一个面色苍白、脉象沉细，那是虚寒。治疗方法完全不同。这就是'观象'的重要性。“

周明恍然大悟：“师父，我懂了。'观象'就是辨证的基础！“

“不错，你悟性很高。“李为东说，“不过光有悟性还不够，还得下苦功。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练习站桩、运气、诊脉。三年后，我要你闭着眼睛就能把出病人的脉象。“

“是，师父！“周明坚定地说。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爸爸，爸爸！“是李继宗的声音。

李为东笑了：“进来。“

李继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爸爸，你看，这是我写的字！“

李为东接过来一看，只见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中“字，虽然笔画不太工整，但结构还算端正。

“好，写得不错。“他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继续努力。“

“爷爷说，写字要像爸爸看病一样认真！“李继宗骄傲地说。

周明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师父不仅是个好医生，更是个好父亲、好师父。

“周明，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李为东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就是真正的苦练了。“

“是，师父！“周明鞠了一躬，“徒弟告退。“

送走周明，李为东抱着儿子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斗。

“爸爸，周明哥哥为什么要跪着磕头？“李继宗好奇地问。

“因为他要拜我为师。“李为东说。

“那我以后也要拜爸爸为师！“小家伙认真地说。

李为东笑了：“好，爸爸等着你。“

夜风轻拂，落叶沙沙。

李为东看着怀里渐渐睡着的儿子，心里默默说：继宗啊，你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爸爸能教你的，也会全部教给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