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头痛

在饭桌上美子食不知味，时不时地看看自己侄子的表情。香织倒是兴高采烈地讲着学校里面的趣事，总是提到次郎哥哥在学校里面是多么的有名。

“宫城老师还给我看哥哥以前写的作文来着，”香织拿着筷子说道，“可惜我看了也看不懂，哥哥，你还好厉害。”

“不是吧，她还真的把这些东西都保存起来了？”次郎惊讶得差点把饭喂到鼻子里面去，“现在想起来当初写的那些东西，真是惭愧呢！”次郎放下了筷子说道。

“为什么呢？”香织眼睛盯着次郎好奇地问道，“虽然我看不懂，但是看上去还是很有……深度的样子。”想了半天，香织终于觉得深度一词足以表达自己对于哥哥作文的印象了。

次郎撇了撇嘴，笑了笑，并不想对自己的妹妹做更多的解释，因为解释说不定比写文章更加复杂。香织看到自己的哥哥不说了，不依不饶地要问他。

“好了，香织，吃饭的时候就不要说话了，再说哥哥即使给你说了你也不一定懂，好好学习等长大了你就知道了。”美子突然开口说道。

“嗨嗨，真是如此！”次郎拍拍手然后双手合什说道，“好了，我吃饱了。”

香织这才发现自己的哥哥已经不声不响地吃完了饭。

“哥哥，你好快！”香织惊叹道，同时加紧往自己嘴巴里面塞饭。

“慢点吃。”美子温和地说道，看了看次郎，他已经把碗筷收到厨房里面去了，“放在那里，我来洗吧！”美子叫道。

“嗯。”次郎点了点头，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随手拿起了一本书看起来。

美子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向着自己侄子的方向飘去，“这是怎么了？”她对自己说道。

“哥哥，陪我打游戏吧！”吃完了饭的香织把碗一推，跳着来拉着次郎的手说道。

“前几天是因为你也还在放假，所以陪你玩的，现在上学了，不能够没有节制，而且你的作业做完了吗？”次郎板着脸说道。

“嗯，早就做完了，我保证只玩一会。”香织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次郎，同时叫道，“妈妈，好不好。”

“嗯？什么……哦，好的。”心不在焉地洗着碗的美子下意识地回答道，回过神来之后才掩饰似的擦了擦手说道，“香织，不能够太缠着哥哥，哥哥也有学习的。”

“没事的，今天才刚开学，什么都没有讲。”次郎站了起来拍了拍香织的头说道，“既然这样，那么就玩一个小时，之后你还要复习功课什么的，然后早点睡觉。”

“好的！”香织高兴地回答道，拉着次郎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看到这一幕美子有点感慨，想了想之前自己的丈夫常年在海上，家里面只有自己和香织的情景。“这孩子，还是寂寞得太久了吧！”美子想起香织在家里面沉默的样子和在这里开朗的样子，觉得有了很大的差别。

“真是好啊，京都！”美子收拾好了盘子和碗筷，把洗碗的毛巾什么的都放好，莫名地感慨道，“北海道……”大概是回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美子怔怔地站在厨房里面好半天，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次郎陪着香织玩游戏玩到八点钟，然后又看着她把书拿出来看才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书，到了九点香织过来敲门说美子叫次郎下去吃水果。次郎走下楼正看见美子坐在沙发上，茶几上面摆着一盘切好的橘子。

“麻烦你了，阿姨。”次郎拿起一块橘子，用手捏住两个角把果肉喂进了嘴巴。

“什么话，我不是你的阿姨吗？”美子自己也拿起一块，“香织，吃完了休息一下就准备睡觉了。”美子对香织说道。

“嗯。”香织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电视里面的动画片。

美子偷偷瞥了瞥正埋头吞着橘子的次郎，努力咬了咬嘴唇，才说道，“次郎，等会儿洗了澡再睡觉知道吗？”

“哦！”次郎抬头看了看美子阿姨，只是一眼便又感到自己左眼又是一跳，眼球痛了一下，这让他抽了抽鼻子，左眼不由自主地闭了起来。

“哦，次郎，怎么了？”美子看到自己的侄子突然之间的怪样子，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哦，没事。”次郎丢下橘子皮，揉了揉眼睛说道，“大概是看书看得太累了的缘故吧！”

“要爱惜眼睛，保护好视力啊！”美子感到轻松地说道，“话说你看书看电脑的时间也太多了一点吧！”

“呃，我会注意的。”次郎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香织，去睡觉吧！”看到电视里面的动画片已经开始播放ED了，美子对香织说道。

香织乖乖地嗯了一声，又对着次郎说了声，“哥哥，晚安。”便像一只快乐的小鹿一样跑进了洗漱间去了，“香织也要多多读书的。”

“次郎？”注意到次郎一直捂着眼睛的美子轻轻地叫道。

“哦，阿姨，我先去洗澡去了。”次郎捂着眼睛说道，“等会去滴点眼药水就好了。”

“哦，”美子愕道，“洗澡水我已经烧好了，衣服也帮你放好了。”

“嗯，我知道了。”次郎站起来说道，同时向着洗漱间的香织叫道，“香织，晚安。”说着蹬蹬蹬地上了楼。

美子看着次郎的背影咬了咬手指。

跨进了浴缸的次郎感到一股顺着左眼钻脑的刺痛，这种深切的痛楚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他闭着眼睛长喘着气把自己淹没在浴缸里面，开始期待着即将伴随着这股刺痛出现的其他的东西。

“次郎，要我帮你擦背吗？”美子阿姨的敲门声将次郎从靡靡的虚幻中敲醒了过来，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次郎突然之间清醒了过来。

“呃，不用了！”次郎叫出声了之后才意识到阿姨的意思是什么。

“哦，是吗？”美子阿姨在门外回应道，然后伴随着脚步声，次郎听见美子阿姨逐渐远去。

“因为什么而伤心呢？”次郎用力闭了闭眼睛，搓了搓自己的脸，“大概，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