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危险的科学

“小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左边的大汉嘴里不停地嚼着口香糖，眸子里露出凶悍的厉色，狼一样盯着聂楚。

“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脖子拧断？”

右边的大汉也不甘示弱，冷言冷语地威胁，还故意曲起胳膊，露出鼓鼓的肱二头肌，向聂楚炫耀他强壮的肌肉。

聂楚道：“两头猪，别以为你们长得高长得壮，少爷就怕了你们，来吧，一起上吧。”

“你说什么？”

这回，两条大汉是真变了脸色，他们本意只是想威胁一下，如果聂楚屈伏了他们也就见好就收了，毕竟违章的是他们，可聂楚这般不上路，倒让他们有些下不来台了。

格斗一触即发时刻，奔驰跑车的前车窗终于降了下来。

“嗨，美女，没想到我们在这见面了。”在这种时候，聂楚也没忘记和美女打个招呼，冲奔驰跑车副驾驶位置上的美女眨了眨黑眸，微笑道，“不过你的朋友可真不懂礼貌，缺乏基本的教养啊。”

美女没有理会聂楚，只是冷漠地瞪了两条大汉一眼，低声道：“不要节外生枝！”

两条大汉闷哼一声，有些不情愿地缩回了奔驰跑车里。

聂楚愕然地望着美女，叫道：“嗨，美女你不记得我了？”

美女蹙紧秀眉，轻哼道：“你认错人了。”

话落，车窗升起，奔驰跑车已经疾驰而去，取楚愕然摊手，闹不清怎么回事，他不可能认错人，刚才的女子明明就是红枫车酒吧里见过的红唇，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否认？莫非中间有什么古怪？

这时候，楚眉也下了车，向聂楚道：“小楚，发生什么事了？”

聂楚耸肩道：“没什么，只是遇上几个蛮不讲理的车匪路霸，车子给蹭了一下。”

楚眉哦了一声，没有放在心上，说道：“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

这是一处到处散发出耀眼亮银色的神秘房间，刺鼻的药味以及冰冷的金属仪器说明了一切问题，这应该是一间实验室。

在实验室的正中央有一架奇特的仪器，看起来就像根大圆柱，蛛丝般的金属线从大圆柱上延伸而出，通往四周，最终连接到四排大型电脑上，每一台电脑的屏幕都闪烁着蓝幽幽的光线，许多身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就在电脑前蚂蚁般忙碌。

站在实验室中控指挥台面前的，是一位同样年轻的科学家，正神色兴奋的通过面前的电脑不断地下达指令，密切地监控仪器的运行状况。

站在年轻科学家身后的，就是那神色冷峻的神秘中年人。

中年人看了看表，实验室外便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许多皮鞋踩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空灵的壳壳声，在幽深寂静的实验大楼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名年轻人兴冲冲地进了实验室，向中年人叭地跺了跺脚，报告道：“长官，人已经弄来啦！”

在年轻人身后，两名大汉抬着一床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名美目紧闭的年轻女性，年轻女性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撕成了丝条，丰满修长的玉腿以及羊脂般嫩滑的肌肤大部暴露在空气里，甚至是玉腿间隐秘的私处，也是隐约可见。

很显然，在陷入昏迷之前，年轻女性曾经遭受到过暴力侵犯。

“知道了。”中年人的眉头轻轻蹙紧，目光转向年轻科学家，“钱教授，可以开始了。”

年轻科学家脸上兴奋的神情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表情，郑重地按下了面前的红色按钮。

嘀嘀的声音响起，一群身穿银白色严密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从另一间实验室幽灵般出现，迅速将担架上奄奄一息的年轻女性架到了一辆纯金属制成的推车上，在清确悦耳的声音中，推车边沿缓缓升起两块透明的弧形防护罩，将年轻女子与外界彻底隔绝起来。

然后，躺着年轻女子的推车很快被推到了实验室中央区域，四周闪烁的红灯便越闪越急，嘀嘀的声音也越响越急促。

年轻科学家再次按下红色按钮旁边的橙色按钮，闪烁的红灯便转为了橙色，这时候，把中央圆柱形仪器和外界严密隔开的透明防护罩缓缓地从中裂开了一条缝，那群工作人员便将推车用力推进。

缝隙合上，橙灯熄灭，嘀嘀声也消失了，一切恢复如初，寂静中只有偶尔响起的咳嗽声。

圆柱形仪器的一端突然诡异地打开，露出里面黑暗的空间，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洞，缓缓地将躺着年轻女子的封闭推车吸了进去……

年轻科学家这才长出一口气，通过面前的麦克风向全体工作人员下令道：“程序起动。”

耳麦里不断地有工作人员冷静的回复声传来。

“一号系统正常。”

“二号系统正常。”

……

趁着这点空隙，将年轻女子送来的年轻人走到了中年人跟前，低声道：“长官，有件事我想向你汇报一下。”

中年人冷峻地一挥手，沉声道：“你不用再说了，我都已经看见了。”

年轻人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问道：“长官，我不能理解，我们为什么要和这些家伙合作？他们根本就是一群视法律法规如无物的犯罪分子！什么事情他们都做得出来！”

中年人沉声道：“记住，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是警察了！”

年轻人神色一变，垂下了脑袋，低声道：“是，长官。”

这时候，站在中控指挥台前的年轻科学家突然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向中年人道：“龙先生，我们成功了，你看！”

中年人霍然回头，目光鹰一样落在年轻科学家面前的巨大电脑显示屏上。

电脑显示屏被分割成无数的小方块，每个小方块上都有无数的画面正在流星般闪烁，年轻科学家熟练地操纵键盘，从中抽取了一幅画面，定格放大，呈现在中年人面前的便是一幕触目惊心的血腥场面。

一名裸体的中年男子被绑在床上，表情痛苦，看他昂头抽气的模样似乎正在发出声嘶力竭的哀嚎声，痛苦的原因来自他的下体，他的玩意已经被人齐根切除，殷红的血迹染红了他身下的毯子。

在床边地板上，遗落一柄锋利的剪刀，剪刀边，以殷红的鲜血书写一行绢秀的血字：负心薄幸，禽兽不如，杀！堕落天使！

凌厉的眼神自中年人眸子里骇然暴起。

中年人身后的年轻人早已经嘿声道：“果然是她！这回堕落天使是插翅难逃了！”

中年人手右臂从空中猛地挥落，沉声道：“钱教授，立刻整合所有有用信息，重点找到她们的所有窝点，以及所有成员的形象，以及她们的行动规律、特点。”

年轻科学家点头道：“是，龙先生，我这就处理。”

中年人长出一口气，凌厉的眼神隐去，目光化为一片深邃，仿佛宇宙中的黑洞，幽深到让人颤栗。

就在这个时候，红色的警灯突然再次闪现，嘀嘀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

年轻科学家脸色一变，通过对讲机询问一线的工作人员。

“教授，仪器突然失灵！”

“立即分析故障原因，尽快排除。”

“教授，故障原因找到了，源射线泄漏！紧急情况，源射线泄漏！所有人员应该在两分钟之内全部撤离！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年轻科学家脸色大变，“源射线泄漏？”

“立即抢救数据！”冷峻中年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年轻科学家身边，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无论如何都必须将已经搜出的资料悉数抢救下来，快！照我说的去做！不然，就让你去见马克思。”

凛烈的杀气从中年人身上散发出来，惊涛骇浪般卷向年轻科学家。

“是，龙先生！”年轻科学家战战兢兢地点头，下达指令，“所有人员不要惊慌，坚守自己岗位！故障源已经找到，相关人员目前正在紧急排除……”

已经惊慌失措的工作人员逐渐安定下来，重新投入工作，大量的数据仍旧通过金属数据线源源不断地传输到四排巨型电脑上，并最终经过处理和过滤汇集到年轻科学家的中控电脑上。

只有最靠近仪器室的那名工作人员正在声嘶力竭地呐喊，可怜的是，他的呐喊声被他严密的工作服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就传不进同伴的耳朵里！他的通讯系统已经被人切断了！

更可悲的是，在他想要逃离的时候，他已经再也迈不开步伐，仅仅几秒钟时间，他腿部的防护服已经由原来的亮银行成了焦黑色，并且，这片焦黑色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全身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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