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路在脚下

曾经有一个很让人纠结的问题。

假如老妈和老婆同时掉进了水里，你该救谁？

如今李飞面临的抉择虽然没有这个纠结，但是也差不多了。

宋玉致和石青璇同时掉进了漩涡当中，俩人都无法凭借自己的能力爬出来。要李飞如何去抉择？

宋玉致算是自己的小姨子，石青璇又算是自己的朋友。

该怎么办？

可就在这略一犹豫的空当儿，宋玉致已经被大浪下的漩涡给吞噬掉了。

“玉致。”

宋玉华一声惊叫连忙冲了过来。

“你回去。”李飞大喝一声将宋玉华推了回去，再不犹豫的直接一头扎进了漩涡里面。

就要落入漩涡当中的时候，李飞回头一望，那边的石青璇也马上就要落入漩涡当中，绾绾和师妃暄已经朝着那边去了。

这漩涡端是诡异无比，它与平常的海水不一样。

这两天里李飞也没少下水寻找出路，所以对于这里的海水还是有些了解的。

但是这漩涡却不同。

在海水当中，李飞的能见度有几千米，但是在这漩涡当中能见度才只有几百米。

更让李飞惊异的是，这漩涡旋转速度惊人的快，但又不如自己的覆舟所形成的漩涡有撕扯力道。

在这漩涡当中只有一种转的人晕头转向的感觉，就如同当时从慈航静斋后山那个湖进来时的感觉差不多，就是那种从云端跌落的感觉。

李飞心中隐隐觉得，落入这漩涡当中不会死去，但却会再被弄到一个不知道的地方去，就如同是一个传送阵一般。

但是落入漩涡会被传到哪里去，李飞却不知道，而且李飞也知道在这漩涡当中除了李飞自己，就再没有一个人能够挣扎出来。

宋玉致是绝对不行的。

此时她离李飞约莫两百米的直线距离，正在奋力挣扎着，但是她的挣扎有些无力，就快要被吸入漩涡的最底端，若是被吸了进去，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玉致！你撑住……”李飞用真元震荡发出声音，大吼道。迅速朝着宋玉致游了过去。

在这样的漩涡当中，或许就只有李飞才能够游的动了吧，这非但归功于他的武功，还归功于他的游泳技能，更重要的是李飞对水的了解。

宋玉致越沉越深，李飞的心情也越来越焦急。

两百米的直线距离，若是平常海水当中，李飞一个蹿身就到了，但是在这高速旋转的漩涡当中却不能做到，在这里面，李飞只能顺着漩涡的流向，盘旋而下，否则将寸步难行。

好在李飞借助漩涡旋转的力道，再加上自己奋力的下游，速度比之宋玉致要快了许多。

片刻之后，便游到了她的身边，此时宋玉致已经是双目昏昏沉沉，不省人事了。

宋玉致感觉自己就像是睡的半醒不醒那般，从云端跌落时一样，不知道自己要跌到哪里，要去向何方。

迷迷糊糊间，宋玉致感觉有人从身后抱住了自己，而且好死不死的一双大手刚好抓住了自己的胸峦，宋玉致心中那个气啊，恨不得反手过去就是一巴掌。

但是此时的她浑身无力，别说是反手过去给后面那人一巴掌了，就连抬一下手都做不到。

她又感觉自己在被人拉扯向上，就像是将她从深渊当中拉扯出来一般。

从身后抱住宋玉致的人自然就是李飞了。李飞从背后拖住了她，这是从水底救人最好的方式。因为从正面去救的话，那被救之人迷迷糊糊间就像是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一般，死命的挣扎，到时候说不定俩人都要沉下去。

不过李飞却没有想的是，从背后一抱刚好就抱住了宋玉致胸前的巨物，李飞不禁感叹道，这小姨子平时穿衣跟她姐宋玉华一样，穿着很宽松的长裙，却是到如今握住的时候才知道她胸前这般有料了。

不过李飞也知道此时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如今要怎样从这个漩涡当中挣脱出去才是正事。

抱着宋玉致，李飞奋力的往上游去。因为漩涡是往下吸的，转向也是朝下的，要想从漩涡当中挣扎出去，就必须得顺着这漩涡的旋转方向，借助漩涡的力量游出去。但漩涡的力量往下，这又是不可能的，只会越来越往下。

这也是为什么众女无法凭借自己的本领离开这样漩涡的缘故，别说是众女了，就算是宋缺、石之轩这样的高手前来也是离不开这里。

李飞之所以能够从这漩涡出去，是因为他熟悉水性，更重要的是他有一招覆舟，本身也是控制水流形成漩涡的。

对于水流当中的漩涡没有人比李飞更加了解了，李飞能够找到其中的规律，反而利用这向下的力道，借力朝着外面游去。

这是别人无法拥有的能力。

“放开我！不要握在那里……”

快到海面的时候，宋玉致终于清醒了一些，知道了身后抱着自己的人就是李飞，顿时面色一片娇羞，才气若游丝的传音对李飞说道。

就算是知道李飞是为了救她，可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一个男人这样抱着，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姐夫，宋玉致如何能够不脸红。

“嗯……”

李飞轻声道，这眼看就要到海面了，漩涡的吸力也没有了那般大，李飞的手才从她的胸峦上拿下来。其实握住她的胸峦，非是李飞想趁机占她的便宜，而是因为这个姿势也的确是最能够让俩人身体紧贴的姿势。要带着宋玉致对抗漩涡偌大的吸力，李飞就必须要牢牢的将宋玉致的身体与自己的身体仅仅的贴在一起才行。

冲上海面，石青璇已经不见了，众女的情绪十分的低落。

若是以前，宋玉致必定会因为水底李飞占她便宜的事情，而讨伐李飞。但此时宋玉致却也无法开口了，她知道李飞是因为去救她而耽误了去救石青璇。

石青璇落入漩涡之后，师妃暄和绾绾都有过去救援，但却是无功而返，心中都有些愧疚，师妃暄低声道：“飞，青璇她……”

“你们在这里等会，我下去看看……”

李飞将宋玉致交给宋玉华，又一头扎进了石青璇落入的那个漩涡。却没有发现石青璇的身影。

直到李飞落到极深的地方，深到就连李飞也无法抵挡住漩涡的吸力了，也没有找到石青璇。如此大的吸力，石青璇早就不知道被吸到哪里去了，耽误了最佳的救援时间，李飞此时也不得不回去了。

李飞一上来，宋玉致就大声问道：“找到青璇姐姐了吗？”

可是很显而易见的，李飞是一个人上来的，无需回答，众女就知道了结果。

宋玉致沉默的低下了头，她对于石青璇的愧疚更深，若李飞不是因为去救她，石青璇也不会被漩涡吞噬。

众女的情绪也十分的低落。

在决定进来这战神之路的时候，众女就明白这是一条十死无生的不归路。但是众女都不忍心李飞一个人犯险才跟了进来，却不想这条路的危险比她们想象当中的还要大的多的多。这才两天的时间，石青璇就已经不见了。

石青璇回到社稷学院虽然时间不长，才短短三个多月，但众女的感情却早已经如同姐妹一般了，此时她被漩涡吞噬，众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更加让众女心里难受的是，她们都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李飞，以李飞的本领若是一个人的话，完全可以飞过这片海面，却被她们给拖累了。

李飞自然是看出了众女的心思，笑道：“不必太过伤心，青璇虽然被漩涡吞噬了，但未必会有事情。”

宋玉致当即大声说道：“姐夫，你是说青璇姐姐还没有死？”

李飞便将自己对漩涡的想法说了出来：“你们还记得慈航静斋后山的那个湖吗？我们就是从湖底的那个黑洞洞的入口进来的，但是进来之后我们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来到了这里。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那个黑洞就是一个传送阵。而这些漩涡如果不出乎我的意料的话，也是一个个的传送阵，只是不知道传送到哪里去罢了……”

“传送阵，姐夫的意思是青璇姐姐正没有死？只是被传送走了？”宋玉致惊喜的说道。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导致石青璇的死亡，心中一直内疚。如今听到石青璇没死，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李飞又说道：“这漩涡八成就是传送阵了，我在漩涡当中的感受和进入那个黑洞的感受是一样的。我相信青璇一定还没有死的。”

绾绾忽然说道：“大海茫茫，上下左右，前前后后都没有我们的路……”

众人都是极为聪慧的人，绾绾这句话看似无头无脑的，但众人其实都明白绾绾要说的是什么。

师妃暄低声道：“或许，我们要找的路就在我们脚下，就在我们认为最危险的地方。”

李飞顿了顿，又看了看宋玉华和宋玉致，见她们也点了点头，才最终展开双手：“拉紧我的手，我们一起下去吧……”

说着，众人紧紧的前住了手，往吞噬石青璇的那个漩涡当中一头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