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探清水河》，说哭观众

观众听的入神。

曲霄云接着说道：“大莲姑娘今天是谁陪着来的呢？是他们家烟馆的伙计马三，在烟馆当伙计的能是什么好人啊？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蹲等赶碰巧，死了算拉倒。”

“这是给马三这种货下的评语，吃喝嫖赌抽这五样沾上，紧跟着就是坑蒙拐骗偷，什么叫蹲等赶碰巧呢？蹲街上寻摸点什么吧，等着吧，有机会拿点什么偷点什么吧，都是偷东西的意思，到最后死了算拉倒，人性的恶是逐渐递增的！”

“好！！！”

曲霄云短短几句话就将沾染恶习的下场描绘了出来，观众听完心里都暗自叫好。

后台。

师兄弟们听了曲霄云的书，也刮目相看起来，看来能参加《德芸斗笑社》是曲霄云碰到的机遇，人家是真有能耐，机会留给了有准备的人而已。

曲霄云挑眉道：“列位，松老三夫妇都不疼女儿，拿女儿不当回事，伙计自然也没把大莲姑娘放在眼里，送到了地儿，和大莲姑娘打了声招呼，就跑去耍钱去了，大莲也没在意，她也看不上马三这种人，自己一个人逛挺好的。”

“赏花会也不能光赏花，也有节目，场地中间搭了个台子，台子周围放了很多漂亮的花，台上站着穿着华贵的一老一少，老头一副管家的穿着，笑盈盈的对大伙说道——诸位，欢迎来参加赏花会，这次赏花会我们东家没少出钱，用来收购全国各地的奇花异草，来给大家一饱眼福，为的是以花会友，大伙交个朋友。刚才我们东家说了，下面来玩个猜花名的灯谜游戏，猜对的人赏他名花！”

“此话一出，台下围满了人，包括大莲和小六。见人差不多了，老头出了第一个灯谜，题目是——爆竹声中辞旧岁（迎春花），第一题还算简单，有一主答对，得了一盆牡丹花。”

“简短截说，最后一个灯谜，也是奖品最好的灯谜，把大伙给难住了——日暮方闻芝兰味（夜来香），当所有人犯难的时候，小六记得父亲曾和他说过，抱着试试的态度，举手回答，结果猜对了，得了一盆绿菊——春水碧波。”

“列位，不知道您各位有喜欢养菊花的没有，绿菊是菊花里最稀有的品种，可把小六给高兴坏了，他爱这个啊，就像于老师爱马似的，好几位玩主想花高价买他的绿菊，他也没舍得卖。”

“等逛的也差不多了，小六捧着绿菊准备离开赏花会，赶巧有人叫他，他一愣神一回头，迎面撞上一位，啪的一声连花带盆摔的粉粉碎！”

说到这曲霄云一摊手，一脸的可惜，观众听了也是直嘬牙花子，倒霉事可一个人赶上了，很心疼小六，还不如刚才把花卖了呢。

谁知道，曲霄云这会乐了:“碎的不是小六的绿菊！”

“吁！！！”

台下观众纷纷笑着送上嘘声。

曲霄云笑着说:“迎面撞上的这人是谁啊？正是大莲妹妹，把人家手里拿的花给撞坏了！”

“有人问了，有这么巧的事吗？列位，有道是无巧不成书啊！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就这样，甚至包括现实生活中，您自己都觉得某些事发生出来，如果编成电影人们都会认为这是瞎说。你不相信，但是有很多事情就是这么巧！”

“两人四目相对，俩人都愣了，小六连孩子叫什么名都想好了！开个玩笑，能干出这事的那是说相声的！”

“哈哈哈~~”

“反正是俩人脸都红了，小六看着大莲，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对……对不住，我赔给你花钱，你再买一盆吧。”

“大莲平常见的都是什么人啊，全是泡在烟馆里的那种货色，今天看见眼前的小六，又精神又帅气，心里一颤，一脸娇羞的摇头——不怪您，是我没看好路。”

“客气的工夫，小六哪好意思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看啊，一低头，正看见自己手里的这盆绿菊了，把绿菊往前一送——这花送给你了！”

“大莲认的这盆绿菊，知道珍贵，更不敢要了。俩人是推来推去，最后定好了，这盆绿菊送给大莲，但大莲要每天把这盆绿菊放在绣楼窗台，让小六想看的时候过过眼瘾。”

“小六这孩子多聪明，这哪是看绿菊啊？这就是想看人家大莲姑娘啊！”

台下观众脑补着画面，噗嗤一笑。

曲霄云笑着说:“打明个儿起，小六每天送水干活那叫一个快啊，像打了鸡血似的，早早就把活都干完了，然后把自己捯饬一番，去松老三家门口看绿菊去，那真是风雨无阻！”

“哈哈哈～～”

“大莲姑娘也是如此，每天是描眉打鬓，坐在窗边盼着小六来，等小六来了之后，姑娘得矜持一点啊，时不时出现在窗口，俩人见了是相视一笑，彼此都是心照不宣。”

曲霄云话锋一转，笑容消失：“可一天两天行，时间长了没有不透风的墙啊，有人就注意到了水铺送水的小六，常去松老三家院外站着，老盯着大莲姑娘的绣楼看，一待就是半天。”

“街坊们，尤其是那帮老太太们就串上闲话了，但是松老三夫妇不知道，因为之前说过啊，两口子人缘极臭，街坊们都不愿意搭理他们两口子，但有一个人知道了！”

曲霄云说到这加重了语气，台下观众也猜出来是谁了，表情都有些微妙变化，不少观众这会眉头皱起来了。

曲霄云察言观色后，点头道:“想必大伙也知道这人是谁了，这个人正是平常爱坐在门口嗑瓜子串闲话的李氏！李氏知道后气坏了，坐屋里是破口大骂，心想——小六，你不让我顺心，我也不让你好！”

“李氏知道后的第二天，找个机会就和松老三两口子告状去了，她可没说小六只在院门外看啊，说的那简直脏了去了，说小六晚上天天爬墙头啊，进绣楼里以后那叫一个不堪入目，丰富到把小六和大莲卿卿我我的细节都说出来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见的，你们就说这娘们有多缺德吧！”

“哈哈哈~~”

台下观众不禁笑出声，心里都为苦命鸳鸯捏了把汗，期待起来接下来的故事走向。

曲霄云怒道：“松老三两口子也是混蛋，听完还真就信了，两口子是气坏了，在屋里是跺着脚骂街啊。在那个年代这是辱没祖宗，败坏门庭的事啊。”

“要是有钱人也行，还是个送水的。松老三气的是，气炸连肝肺，挫碎口中牙啊！本来生不出儿子就让街坊们戳脊梁骨，这事出来简直是脸都丢到姥姥家了，在这地都混不下去了，人都好面子，尤其是松老三这种泼皮无赖，在街上混的，更在乎面子。”

“松老三是越想越气，最后忍不了了，提鞭子就准备把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打死，不过他刚出屋就让她媳妇给拦下了——你急什么啊！捉奸要捉双啊！”

曲霄云说到这，叹了口气:“列位，就说大莲这姑娘多苦吧，摊上个什么爹妈啊！松老三觉得媳妇说的很有道理，便暂时忍下了，也没问大莲这事，但是从今天起，每天晚上都开始留意了！”

“可连续蹲了一个月都没蹲到小六，他能蹲到就怪事了，压根就没这事啊。松老三慢慢也就放松警惕了，一天一蹲变成三天一蹲，后来一礼拜一蹲，再后来也就渐渐把这事给忘了，本来也没太把这女儿放心上，顾自己玩乐都顾不过来呢。”

“话说回来，大莲和小六也不能老在窗外互相看着啊，都看几个月了，都有很多心里话想对彼此说。”

“这一天下午，小六再来的时候，大莲在绣楼上指了指院后门，小六会意。俩人隔着院门，定下今晚二更天见面。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小六如期而至，二更鼓响，小六爬上了松老三家的院墙。”

曲霄云说到这，抄起扇子，起了个范儿，清唱了起来：“二更鼓儿发，小六他把墙爬，惊动了上房屋痴了心的女娇娃，急慌忙打开了双扇门呐，一把手我就拉住了我心爱的小冤家啊！”

“好！！！”

曲霄云这小曲唱的是韵味十足，举手投足间尽显飘逸空灵气质，一颦一笑尽是美态，可谓秋水为神玉为骨，丽质天生。

台下观众听了纷纷鼓掌叫好，这唱功不输二爷，别有一番味道。

“三更鼓而连，月亮它照中天，好一对多情的人，对坐把话言呐，鸳鸯呐戏水我说说心里话呀，一把手我抱住了冤家我的心肝啊！”

曲霄云唱到这，用手比划了个五：“一直到了五更天！”

“四更天呢！”

台下观众纷纷笑着起哄。

曲霄云被台下观众逗乐了，笑着吐槽道：“嗐，都有那十七十八的时候，谁家烟筒不冒烟啊！”

“吁！！！”

台下观众纷纷笑着送上嘘声。

“别闹啊，再闹我挖坑啊！”

玩笑后。

曲霄云接着说:“一直到了五更天，赶巧松老三今天晚上喝酒去了，五更天才回来，怎么就那么寸，他突然就想起来女儿的事了，想着挺长时间没去看，喝了点酒精神亢奋，没睡意，便晃晃悠悠就去了绣楼了。”

“结果就不用多说了，正抓了正着，绣楼里就乱了套了，大莲拼了命的搂住松老三的腿，让她的六哥哥跑，做这事小六也心虚，就逃出绣楼翻墙跑了。”

“松老三这个气啊，喝多了迷迷糊糊的还让闺女给推了个跟头，小六也抓不着了。一股子邪火就上来了，先拿闺女出气了，给了大莲一巴掌，指着鼻子骂街——我养你这么大，你还学会偷人了，不要脸的东西，我们老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大莲理亏也辩解，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松老三是越骂越生气，酒劲儿也上来了，回屋就把皮鞭子拿出来了，又拎了桶凉水，皮鞭子沾着凉水对着闺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抽啊。松老三他媳妇这会也被闹醒了，也赶过来了，知道了这事以后，也气的不行了，指着闺女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牲，以后你还怎么嫁人啊，你也不值钱啊，给你卖到窑子里得了！”

曲霄云皱眉讲道：“列位，皮鞭子沾凉水，韧性增加重量也增加，那打老爷们身上都受不了啊，更何况一个小姑娘！松氏还在一旁添油加醋，那话说的叫一个脏啊，街坊老太太们都说不出口嫌寒碜，大莲脸上是红一块白一块，脸色是非常难看。”

“最后两口子打累了骂累了才算暂时罢休，走时候还放话——明天还得打你，这事不算完！大莲痛的是在地上直打滚，朱唇都咬破了，十分虚弱，强挣扎着站起来，看了看镜子中憔悴的自己，心里清楚他爹娘说的出来干的出来，知道这辈子和六哥哥有缘无分了，以后的日子一眼就到看到头了。”

“想到这，大莲将镜子摔了个粉碎，捡起一块划破了中指，又撕下了一块布条，流着泪写下了一行字，随后捧着那盆绿菊，去了小六住的水铺，把绿菊和布条放在了水铺门前。最后心一横，来到了清水河边，看着河水眼泪下来了——六哥哥啊，我们这辈子是有缘无分了，下辈子早些来娶我。大莲最后回头看了眼小六住的方向，随后纵身跳下清水河。”

说到这。

台下有不少观众都听落泪了，现场效果来看，故事说的很不错。

曲霄云跳出故事说道：“四九城里并没有一条叫‘清水河’的河流，据故事推断，所谓‘清水河’可能是如今海淀区昆玉河！大伙知道就行了。”

“小六看到绿菊和布条后，心都碎了，坐在地上是嚎啕大哭，布条上写着——六哥哥，往后的日子里，见绿菊就如同见我，今生无缘，我们来世再见。”

“小六当天夜里捧着绿菊去清水河边祭拜大莲妹妹，心里是悔恨极了，要是自己不跑，去护着大莲妹妹，也许大莲妹妹就不会送命。”

说到这。

曲霄云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从书案后站了起来，调整好麦克风后，哽咽唱道：“亲人哎，你死都是为了我呀！大莲妹妹慢点走，等等六哥哥……”

“秋雨下连绵，霜降那清水河，好一对重情的人，双双跳下了河呦，痴心的女子那多情的汉呐，编成了小曲来探清水河……”

“编成了小曲来探清水河，哎……”

……

（能力一般水平有限了，要是编的和各位心中故事有所差距，还请多担待了！）